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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宸頭也不抬地冷冷道:“不關你的事。”
那冷傲的眼神仿佛在嘲弄他——切,你以為自己是校園警察么?真是愛管閑事。
男孩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唇,還想說什么,突然,教室門外有人揮手招呼他:“小葵!快出來打球!”
“來了!”
男孩有點不甘心地瞥了秦時宸一眼,然后終于向教室外的小伙伴們跑過去,一蹦一跳,像一只開心的小白兔。
作為旁觀者的顏柊,一直站在秦時宸的書桌旁,如同在看浸入式的立體電影,靜靜地望著男孩的背影,睜大了眼睛。
——那個男孩,是他自己。
是高中時代的顏柊。
這是他高中時代的教室,周圍一張張,都是他熟悉的面孔,他甚至穿過窗玻璃,看到了跟自己手拉手有說有笑的白栩。
被密封的記憶,突然打開,他想起來了……
高二那年,班上來了個轉校生,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說是跳級的天才少年吧,各科的成績卻都一般般,性格孤僻冷漠,除了會去體育館跟人打球之外,不跟任何人交朋友,在教室里總是一個人默默寫作業或者玩手機,每天的衣服都是深藍色或者黑色的套頭衫,低調得如同一團教室角落的陰影。
為什么之前……這段記憶……缺失了呢……
為什么,他念高二的時候,秦時宸會比他小這么多?
還發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顏柊擠了擠眼睛,腦海里一片混亂,喝醉酒似的斷片,顯然,賀蘭拓讓他看到的記憶并不完整,再一睜眼時,他站在一片像是貧民窟棚戶區的荒原上。
橙黃色的夕陽光輝下,一片片廢墟被堆疊成戰壕,槍響聲此起彼伏,鋼筋混凝土的斷崖上攀附著血紅的薔薇花。
看起來仍然只有十一二歲的秦時宸,穿著一身深灰色特種兵模樣的作戰服,跟幾個戰友窩在戰壕里,肩頭扛著顏柊不認識是什么種類的黑色槍支,熟練地架槍,瞇眼在標準鏡里掃視敵情,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一邊還游刃有余地跟旁邊的戰友聊天。
“宸哥,轉學到高中做臥底怎么樣呀?”一個看起來比秦時宸高一個頭的大個子壯漢問他。
“無聊極了。”
“有沒有漂亮小妹妹追求你呀?”他右手邊的大叔非常八卦的樣子。
“哥眼里只有學習,哪里看得到什么小妹妹。”
秦時宸嘴里的狗尾巴草晃動,松弛地談話間,扣動扳機對準三點鐘鐵絲網的方向一陣猛烈掃射,子彈殼啪啪啪地從他的肩頭彈落,巨大的后座力下,他稚嫩的身體居然幾乎紋絲不動,這保證了他的槍口不會偏移,每一次都正中目標。
“嘖,宸哥不在乎小妹妹的,他家里有個綁定的美嬌娘。”
“真的嗎?宸哥?給我看看照片吧?”
遠方傳來滾雷般的轟炸聲,視線可見有煙霧四起的爆炸,滅世般的恐怖,這些趴在壕溝里的特種兵卻習以為常,依舊一邊堅守自己的方向標準,一邊談笑風生。
直到越來越多的手榴彈丟過來,前方的哨崗有人對他們比手勢:撤退,撤退!
他們迅速收起槍,訓練有素地沿著塑料棚后面的路線撤退,嘴里飛快議論著什么戰況,顏柊靠的近卻聽不清楚,他懷疑這些人說的話涉及什么機密,被給他打開記憶的賀蘭拓處理過,所以模糊消音掉了。
“轟”得一聲,秦時宸的撤退路線上,作為遮蔽物的土堆似乎被敵軍發現炸開。
巨大的爆炸聲中,泥土迸裂四射,秦時宸被炸得倒在地上,骨碌碌迅速翻了幾個身,試圖躲在一顆樹后面反擊。
他靈活地閃避,依然有子彈射在他身側,其中一枚甚至射中了他架槍的肩膀。
一瞬間,他疼得擰眉,痛苦地捂住肩膀,步槍從手里松落,再也拿不穩,劇烈地喘息著,發紅的眼睛瞪向前方,眼睜睜看著敵人靠近,然后眸光迅速移動,像是在緊張卻冷靜地思考對策。
密集的子彈聲傳來,他滾進旁邊草叢,瞇了瞇眼,掏出腰上的手槍,正要有下一步行動,突然間,一個人影猛撲過來,抱著他在地上滾了幾個圈,滾到了山坡下面。
嗖的一聲,原本可能會射中秦時宸的一發子彈,貼著那個人的腦門射了過去。
秦時宸睜大眼睛,胸膛劇烈起伏,還沒看清壓在自己身上救了自己的隊友是誰,就被拉著弓起腰一陣狂奔,清冽干脆的男聲在他耳邊響起:“去那邊,你盯著左邊,快!左手還能用么?”
“能。”
秦時宸清楚地回答,同時一轉頭,看清了身邊少年的臉,不禁脫口而出,“是你……”
來不及多說,一陣倉皇的遁走和反擊之后,顏柊拉著他跑進安全的地道,終于拉下帽子,在昏暗的光線中對他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對啊,是我,轉校生,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我們是同袍啊。”
“你……”
旁邊還有別的戰友,秦時宸打量著一身作戰服上滴血未濺的顏柊,英姿颯颯手握雙槍,對比自己灰頭土臉的狼狽模樣,明顯覺得很丟臉,抽回被他緊拽著的手臂,傲嬌地哼了一聲,“你剛才救我干什么,我自己能應付!”
“我看你年紀小,要保護小孩子嘛,哎,隊長現在有那么缺人?居然讓小學生也上戰場了?!這算不算雇傭童工?”
“我才不是小學生!”
秦時宸脫下外衣,在疼痛中眉頭抽動,有些炸毛的跡象,“哥比你大一歲!操!疼死了——誰把酒精棉遞給我!”
“發育有這么遲緩?”顏柊幫他消毒,一邊忍不住手癢,摸了一把他頭上的呆毛,咯咯直笑。
“別碰我!”秦時宸一臉氣鼓鼓,奪下他手里的鑷子,“給我,我自己來!”
旁邊的隊友一邊包扎傷口一邊笑著解釋:“聽說宸哥在太空站呆了幾年,所以生長停滯了,不知道基因突變沒有。”
“小葵,你不要救他,他不會死的,他們那批從C30實驗室培養出的苗子,身體自愈能力跟我們差了100只蠑螈,被子彈射穿心臟都沒事,只要狗頭沒有笑掉就不會死。”
“咦?你小時候在太空站么?”另一個青年興致勃勃地瞪大了眼睛,挨著秦時宸坐過去,“快講講那里是什么生活,太空艙里允許吃薯片么?薯片會不會飄來飄去?掉渣了怎么清理?”
“你為什么這么關心薯片?”
“我怎么聽說宸哥是在冰倉里冷凍了五年出來的?”另一個人插嘴。
秦時宸哼了一聲,單手利落地拆開醫療包:“我豈止冷凍了五年,我冷凍了五十年,知道我為什么數學成績差了吧?我是你們爺爺輩的人了,我們當年的數學哪有這么難啊……”
他抬眸狀似不經意地掃了大家一眼,視線掠過顏柊時,顏柊卻也正在看他。
顏柊側過身,對他展顏一笑,攤開手心:“切,早知道你不是小孩子,我就不冒險保護你了,喏,宸哥哥,吃薄荷糖么?含著糖取子彈,就不會那么痛了。”
“……”
望著少年的笑顏,秦時宸眸光一動,一時竟然忘了怎么說話,好像內心深處有一種什么樂器,被鏘然撥動了第一聲清響。
……
光影掠過,時空交替,斗轉星移。
顏柊老家的臥房內,書桌上的數學課本被散亂地推到了一邊,來顏柊家里補習數學,聽課聽到一半的秦時宸終于忍不住,摟著顏柊倒在床上,激烈地擁吻。
少年的手熱情地伸進顏柊單薄的上衣里,摸向他已經發育得飽滿挺翹的嫩乳,抓揉著他那團從未被男人碰過的嫩肉,泛紅的雙眸情霧彌漫,難耐地低喘:“好大……小葵,你奶子好大,我早就想摸了……”
“討厭!”
顏柊嬌羞地推搡他,“小屁孩居然這么色!”
“我不小了。”秦時宸握著他的手,牽引著他摸向自己襠部,“不信你摸,這里早就發育好了。”
顏柊顫抖著手幫他扯下褲子,第一次看清他烏黑的恥毛下面,那根肉紅色的滾熱巨物,讓他滿臉羞紅,條件反射地夾緊了腿,感覺到小穴想要尿尿般地緊繃,“原來你的那東西……長這樣,好難看。”
他覺得新鮮極了,秦時宸的臉蛋那樣稚氣俊美,雙腿間卻居然藏了一個這樣丑陋猙獰的肉屌,比自己的肉棒粗大壯碩多了。
“你摸摸。”
秦時宸的身體還帶著少年拔節中的青澀,卻已經十分強健,跪趴在顏柊的身體上空,解開他的扣子,伸手細細地撫摸他雪白的奶子,少年粗糲的指尖滑過他嫩紅的奶頭,激起他渾身舒爽的戰栗。
他胯下翹立的大雞巴上,碩大的龜頭興奮地分泌出透明的黏液,顏柊嬌嫩的手顫巍巍地伸過去,怯生生握住那滾燙粗碩的肉柱,感受到里面富有生命力的青筋,似乎在隱隱約約地跳動。
“小葵,握緊一點,我喜歡……好舒服……”秦時宸發出低沉的喘息,指點著他撫慰自己,“摸一摸我的龜頭,外面那圈褶皺,嗯哦……就是那里,舒服……還有那個流水的孔……”
“你尿尿和精液都是從這個孔出來么?”
顏柊好奇地問,他們就像兩只稚嫩的小動物,彼此試探著愛撫身體,共同探索著羞恥的秘密。
“嗯……”
“宸哥自慰的時候都在想什么?”
“想你,小葵……你的乳頭被我玩凸起來了,舒服么?”秦時宸的手一路下滑,指尖穿過他腹部健美的肌肉,所到之處不斷激起顏柊的歡愉戰栗。
秦時宸脫下他的內褲,分開他的雙腿,手指伸到他的肉棒上,擼硬了之后,下滑到他的花唇上探索:“小葵這個地方好濕……”
“嗯啊……你碰我那里……好奇怪……”
顏柊的腿夾緊了他的手,持槍掃射的時候強勢堅韌的他,此刻如同一泓春水融化在他的指尖,酥麻的快感讓他顫抖扭動,也不知道是想讓他深入還是撤離,“唔……慢點……好舒服……不要……不要伸進去——啊!——嗯啊宸哥不要進去了!”
“舒服么?小葵……嗯?是不是這里?”
他的手指強勢地伸進他濕熱的屄口,探索著他內壁滑膩的肉穴,慢慢地找到讓他快感攀升的敏感點,與此同時,顏柊也握著他的肉棒,不斷地摩挲愛撫。
兩人火熱的視線交纏,加劇的呼吸彼此交織,臥室中充盈著情欲的氣味。
漸漸地,秦時宸不滿足于用手擼動,他握著自己的陰莖,粗硬的肉柱,直接貼著顏柊已經濕透的鮮嫩肉瓣不斷來回研磨戳刺,龜頭一次次戳開肉唇,甚至戳到他那枚熱圓的陰蒂,電流般的激爽傳來,顏柊難耐地嬌喘,手抓著面前男人強健的胳膊,薄汗涔涔地跟著他蹭逼的動作扭腰擺胯。
“啊哦……宸哥,不要用雞巴蹭那里了……好燙,好癢,受不了……”
雪白的豐乳上,他騷紅的奶頭在情欲中更加發情地激凸,刺激著秦時宸的視線,他低下頭,一邊含著他的奶頭吮吸,一邊更加用力地挺動雄健的腰胯,粗雞巴來來回回研磨他濕滑的肉逼,好幾次,甚至把龜頭都戳到了穴口,被那穴口嬌軟的媚肉吸夾,又堪堪地滑出去。
“小葵……我也受不了了……嗯……讓我插進去吧……”
“可是……你……”顏柊在情欲漫涌中努力尋找著理智,望著身上給自己帶來極度歡愉的少年,“組織規定,同事不能談戀愛……”
“去他媽的規定。”秦時宸低頭,龜頭對準他的小逼口,試探地往里面闖,“小葵,我要你……雞巴疼得要爆了,好想插你。”
“啊~~別……”
顏柊被他的龜頭一頂,也是酥癢想要得不行,恨不得他立刻捅進去,嘴里卻還在硬撐,“我……我有男朋友的……”
“你騙我,你跟那些男生玩過家家似的,才不是男朋友。”秦時宸低笑了一聲,“我才是你男朋友,我是你老公。”
“老公?噗,那個你……你成年了么?”
秦時宸忍不住地氣笑:“說了多少次了,我比你大一歲,你現在是合法嫖正太,開心么?”
“可是你……唔啊等等……我聽說你在笙城有婚約……”
“別在乎那玩意兒。”秦時宸眉頭一皺,用力一挺身,龜頭終于塞進他的肉穴中,插進去了一大截。
他在撕裂般的疼痛中,聽到秦時宸在他耳邊道:“別怕,小葵,我會對你負責。”
“疼……好疼……”顏柊痛得掉了眼淚,只覺得那里的嫩肉在被火熱的肉刃貫穿。
“別緊張,放松,我慢點來。”
秦時宸起身,從自己衣服里摸了一包什么東西,然后重新俯身,龜頭再次徐徐地插進他濕軟的肉逼里,耐心地循序漸進。
一邊摟住他,親吻他的唇,濕熱的舌頭里,帶來涼絲絲的甜味,是薄荷糖的味道。
“乖,含著糖,就不會疼了。”
他用薄荷糖味道的吻安撫著他,讓他越發放松愜意,張開腿,蜜穴一寸寸地完全吞入他的巨大,直到他們兩個人完全融為一體。
那才是顏柊真正的初夜。
……
從回憶里清醒過來,顏柊看著面前花園陽光下的賀蘭拓,恍若隔世。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上面竟然有冰涼的淚痕,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哭。
這是一場代入感過于強烈的全息電影,主角還是他自己。
“所以……我跟秦時宸,曾經都是……特工?”
“你們當年是干什么的,你沒必要知道了,姑且就稱為‘特工’吧。”賀蘭拓坐在藤椅上剝著橘子,橘子皮在修長指間翻動,他就連剝橘子的動作也是那樣令人賞心悅目,“你被組織開除之后,就被抹去所有跟組織和秦時宸有關的記憶了,嗯,你還記得你耳朵后面的傷怎么來的么?”
顏柊搖搖頭。
賀蘭拓笑了笑:“瞧,你的記憶消除得很干凈,如果沒有我來幫助你,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起這些事。”
顏柊望向他手里的橘瓣,眸光渙散:“所以……并不是白栩妄想癥,是真的,我在跟他做愛之前,已經跟秦時宸好過了……”
“吃么?”賀蘭拓攤開手里的橘瓣。
“我被組織開除,是因為……”
賀蘭拓吃掉一瓣橘子,淡淡地道:“是你要求的,因為你跟秦時宸的地下戀情被組織發現,你跟他,只能留一個,你為了秦時宸的前途,就主動請纓,退役了,秦時宸死活不同意,他不想被抹消記憶,他只想跟你在一起,你為了勸服他,就答應跟白栩在一起了,然后騙他說,你愛的人是白栩。”
“你怎么知道?”
賀蘭拓又露出那種慈愛的淡淡笑容:“你覺得當初秦時宸聽你說了你喜歡的是白栩,被你殘忍分手之后,被抹掉記憶的前一天,會去找誰崩潰傾訴呢?”
“……”
賀蘭拓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里,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在我這里,哭得像個孩子……
不過,第二天做完手術之后,他就什么都不記得了,他變得堅毅沉穩,我再也沒見他傷心過。”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們真不該讓他再遇到我了。”
顏柊嘴里說得冷淡,心里卻越來越難受,他真的深深地愛過秦時宸么?那種感覺他并不能完全記起,但賀蘭拓讓他看到的往事,無疑激起了他內心深處的陣痛,如果真的愛過,那或許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清純炙熱、熱愛著彼此的少年,這么寶貴的記憶,卻被抹消得一干二凈。
“呵,秦家的人有注意提防,可惜,防不住啊,誰知道,秦時宸在他的眾多人格里面,藏了一個還記得你的人格呢?”
“是……是么?”顏柊驀地抬眸。
“你以為秦時宸是跟你偶然重逢的么,不,那是他的那個人格,策劃已久的勾引,只可惜,他的副人格勢單力薄,很快,你跟他的奸情又敗露了。
嘖,真好玩,這一次,組織不管了,可是萬惡的家長又要來拆散你們。秦家人覺得你是個麻煩,是秦時宸人生路上埋伏的地雷炸彈,所以,他們這次可能真是要把你送到茫茫草原上去放羊,沒有直接要了你的命,已經非常人道主義了。”
“是么……那秦時宸,會被再度抹掉跟我有關的記憶,繼續他美好的生活。”
顏柊心口窒痛,表面上倒是強撐著平靜,還對賀蘭拓擠出一絲笑容,“賀蘭先生……賀蘭拓,你告訴我這些,難道就是想欣賞我現在眼里的痛苦么?”
“不然呢。”賀蘭拓好整以暇。
“你既然是秦時宸的好兄弟,你難道,想要看到他再次忘記自己愛的人,循規蹈矩地像機器人一樣活下去?”
“你別忘了,他要娶的,可是我的妹妹,那是我們兩家人,都期望看到的結果。”
顏柊雪亮的眸光盯了賀蘭拓幾秒,忽地冷笑一聲:“那秦時宸對你的一腔真心兄弟情,還終究是錯付了,你跟他的家人一樣,只是把他當作工具人而已,你們不在乎他喜歡誰,不在乎他是不是真正的快樂,只要他活成你們想要的樣子,你們就覺得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對不對?”
“你現在指責我,讓我有點意外。”
賀蘭拓沾著橙汁的手捏住他的下巴,湊過來,盯牢了他,靜靜道,“當初,你決定跟秦時宸分手,放棄所有你們的記憶的時候,你不是也這樣想的嗎?
你覺得你是為了他的前途好,那個時候,秦時宸都已經決定好為了跟你在一起,不顧家人反對脫離組織了,他已經準備好為你放棄一切,你有考慮過他有多痛苦么?”
賀蘭拓的視線,逼得顏柊瞳孔戰栗,心尖發抖,驀地,他終于好像明白了什么。
淚水從眼眶里滑落出來,他聽到了自己略帶自嘲的聲音:“如果我能回到過去,再選一次,我或許不會那樣做決定了,對,我知道我錯了,我應該尊重他的意愿。
如果他覺得我值得他為我放棄前途,那么我就值得,我應該有信心,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能給他幸福的人……沒錯……是我錯了……”
賀蘭拓松開手,任顏柊垂眸,默默流了一會兒淚,他忽地抬眸問他:“你怎么知道,我當初的選擇是為了秦時宸的前途,而不是因為我真的不愛他。”
“我剛才并不知道,我只是在試探你。”
賀蘭拓眨了眨眼,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輕笑,“不過,現在我知道了……看在我跟宸哥的情分上,我給你一個選擇好了,抹消掉你跟秦時宸之間的記憶,讓你回去繼續愉快地生活,你老公在等著你。
或者,保留你的記憶,把你送去放羊,或許,你會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能從放羊的地方,逃出來,然后去找秦時宸?
你要怎么選呢?”
賀蘭拓眸光閃爍。
“我再也不想忘記任何人了。”顏柊道,“這對誰也不公平。”
賀蘭拓抿了抿唇,將手伸到他面前:“那我送你一個禮物,你可不要告訴宸哥,是我送的。”
男人修長潔白的手心里,躺著一盒小小的火柴。
……
碧海藍天,與世隔絕的海島上,陽光和煦。
秦時宸上身赤裸,下半身穿著被剪短的破舊牛仔褲,正在辛勤地搬運樹林里的樹枝和椰子葉,在離海灘不遠的地方搭建木屋。
他昨晚在樹林里睡了一夜,可是蚊子太多,咬得他渾身長包,最后跑到海邊的礁石后面才能睡著。
幸而這里一年四季氣候溫暖,只要搭建好了木屋,他孤身一人,在這片荒島上就有棲息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