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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好熱。
席律的視線有些模糊,汗流到了眼睛里,空氣里的味道越來越復雜,許多的雌蟲和亞雌的味道在空氣里蒸騰。露西亞的淡淡幽香,阿杰爾清爽的味道和……一股冰涼的嗆鼻的信息素凝聚在入口。它在混雜的味道中那么地“醒目”,讓自己昏沉的大腦始終保持著一絲清醒,亢奮地追尋著它的來處,又帶著一種鎖喉的窒息感,讓席律悶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哈瑞斯,他的哈瑞斯在哪里?
迷亂的雄蟲散發出濃烈的信息素,軟著膝蓋扶著墻往前走。雌蟲們不敢靠近,訓練有素的鐵粉小隊來不及發放吸面罩,只能匆匆拉起袖子給自己快速注射了抑制劑,擠成一道墻把席律和被信息素吸引過來的蟲群隔開。伊恩的親衛們雖然早早習慣了自家殿下的味道,可席律的信息素從未像今天這樣濃烈,讓他們的行動不免都慢了下來。
德瓦恩躲在舞臺入口遠遠監視著伊恩、哈瑞斯和索菲亞進入的房間。席律的味道悶頭蓋腦地撲了過來,他立刻給呆在監理塔里的伯尼發出了警報并屏住呼吸轉身展翅離開——他的伊芙不能因為另一個雄蟲的信息素提前來到這個世界。伯尼立刻下令讓醫療機器蟲帶著抑制劑彈藥和呼吸面罩從建筑物的各個警戒點通過狹窄而四通八達的應急通道直接飛到后臺支援,但這速度明顯太慢,趕不上信息素的蔓延。
如果說雄蟲信息素的外泄是高高壘起的積木上最不平穩的一角,那么這位雌侍的逃離就是整個事件滑向失控的開始。一個朦朧的影子躲在壁紙的花紋里替代了德瓦恩的位置,由于他并沒有真正穿過空間的限制,因此生物波探測器仍然保持著安靜。后臺開始混亂,而觀眾們并不知情,當哈瑞斯打開包間門打算迎接他的雄主時,席律濃烈的信息素立刻讓他的身體濕潤起來——作為唯一的配偶,雄蟲在他身上“耕耘”得越多,他越對雄主的信息素中的命令越敏感,這是兩個性別共同進化的結果,而現在很顯然成了哈瑞斯的負累,因為幾秒鐘之內他就被席律渴求的信息素放倒在地上,只能咬牙撐著雙腿往前爬。懷著崽子的伊恩被席律突如其來的味道撩撥著硬了起來,生殖器扭曲著變硬,脫離了軟皮的束縛,扣著莖尖的金墜子淅瀝瀝地發出明亮的聲響。尤安的存在戲劇般地緩解了她的狀況——僅僅是因為支持這個崽子的發育耗費了她大量的雄性激素,降低了欲望水平。索菲亞迅速用呼吸面罩蓋住了臉,大膽地扯開領子,讓脖子上的腺體完完整整地暴露在空氣中*,提著合金的長棍踩著蟲群的頭頂躍向自己的孩子。
“雄蟲,啊~雄蟲!”
雌蟲們瘋狂地擠了過來,伊恩剛要伸手驅散這片混亂便被鼻子里突然產生的鉆心的癢意打斷,她被激出了眼淚,卻還不至于打出一個噴嚏。就在她被阻礙的幾秒之中,許許多多渴求的手從鐵粉小隊用肩膀架起的蟲墻中間伸了過來,席律的行走空間被不斷擠壓著,幾乎不能通向專門為他準備的防備嚴密的更衣室。“讓開!去那邊……”他有氣無力地說,隨手指了一個緊閉著的門,墻紙后面便又有一個虛影跟著他手指的方向移動,藏在雌蟲們交錯的陰影后面。
席律的意識開始恍惚,哈瑞斯……他抓住了一個雌蟲的袖子,那個雌蟲回過頭來,赤紅的雙眼讓席律嚇得松開了手。不……這是他鐵粉小隊的隊員,不是他的雌君。席律的生殖器在短裙下頂出明顯的凸起,只不過因為緊繃的布料才勉強保持住了體面。“哈瑞斯……”席律紅撲撲的臉上露出了癡迷的神態,被不斷推擠過來的,被信息素吸引的雌蟲一步又一步地壓到墻邊。幾個忠心的鐵粉隊員仍然互相抓著手臂,撐著已經濕透的雙腿驅趕一波又一波涌上來的,本應是工作人員和伴舞的雌蟲。他們被失去理智的雌蟲們推擠到了走道的一邊,近在咫尺的更衣室門口足足疊十幾層,讓煎熬在情欲中,本來就艱難招架的護衛隊員們停了下來。一個鐵粉小隊的隊員跪了下去,他立刻被拋棄到那群雌蟲之中,被新的隊員頂替了位置。“好熱啊,哈瑞斯,哈瑞斯,嗚嗚,我要你,哈瑞斯,救救我!”
“控制你的信息素!!”哈瑞斯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席律便想拼命超那邊擠過去。年輕的雄蟲被失控的雌蟲們嚇到了,他的腿在發抖。雖然軍雌們寬闊的肩膀為他阻攔著這股突如其來的激流,守在房間門口的扈從們也開始協助著控制局面,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不要!”席律哭了起來,“我不行,我做不到!”他的生殖器硬得發疼,后穴開始癢得要流出水來,兩條腿酥軟得使不上力氣。再這樣下去,席律怕自己會失去理智,不知道撲到哪個雌蟲身上。他揚起被汗水和害怕的淚水打濕的臉,絕望地回過頭,好像洪水中抓住了一塊浮木一般抓住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拉塞爾的袖子。
這是他父親的雌奴,照顧過他和伊恩的熟悉的雌蟲,伊恩沒有名份的親衛,也許是他保持體面最后的希望。席律被套上了一個金色的防御光環,拉塞爾也在忍耐著,他離席律太近,即使是一個A級雄蟲的等級來衡量,席律的信息素也過于濃烈,讓他的肌肉本能地向這位長久友善相處的雄蟲放下戒備,軟化,漸漸失去了力量。他的生殖腔甚至開始隱隱作痛,這是兩位雄蟲的信息素開始在雌蟲身體中開始爭奪主權。席律的眼里有掙扎,無助和一絲絕望的哀求,【伊恩殿下!】拉塞爾扶住了席律的胳膊,第一次在內心呼喊,【驅散!快驅散它!】
貼身的束身衣被汗了個透濕,呼出的氣息幾乎讓自己軟到融化。“哈啊~”席律軟軟的呻吟像無形的手指一樣撥動著雌蟲們的心弦,讓它們在胸腔中變成酸軟的一團。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雄蟲信息素里夾雜著Omega錯亂的柔軟和勾引。他向墻邊退著,擠到了一位靠著墻的護衛隊員的懷里。這位雌蟲咬牙扭開頭回避和雄蟲的肢體接觸,空開的縫隙里露出了墻紙的花紋,那片能讓花紋變形的虛影立刻填滿了這個縫隙中,只等著這個柔弱的羔羊貼到墻壁上,送到自己嘴邊。
“啊……阿嚏,?hīka!”
第一秒。
伊恩拼盡全力喊出咒語,綠色的光芒不再是淡淡的霧氣,而是和高高掀起的潮水那樣狠狠砸到了蟲群身上,讓他們從混亂而毫無目的的渴求中醒悟過來。空氣擰卷著形成激流,將席律的信息素吹出了舞臺的入口,強大的氣壓將室內的空氣推進了所有的換氣孔,把開始變甜的果木香味稀釋,又送進了每一個包廂,讓歌迷們發出了驚喜的的尖叫。索菲亞在空中靈巧地轉身,甩開了被墻壁中的手扯住的黑色長袍,金屬短棍在她躍起時唰地變長,牢牢卡在席律的正上方。索菲亞用腳背勾住了這唯一的著力點,倒掛著對自己的孩子伸出了手臂,金色的短發在空中飄舞,還差一點,她就可以夠到席律的肩膀。哈瑞斯從地上一躍而起,雌蟲頭頂狹小的空間讓他無法展開翅翼,只能跟在索非亞身后倒扣著天花板爬過去。席律被擠著抵住了房間的門,“開門……”他無力地喊了一聲,胳膊被拉塞爾緊緊攥著,身體高高地被舉了起來。一支手推開變形的墻紙,突破了扭曲的空間,抓住了席律的腳踝。
第五秒。
醫療機器蟲飛撲了過來,對著蟲群發射著抑制彈和噴霧。房門打開了,年少的塞壬尼緹看到席律從導師的指尖滑走。他推開站在門口的亞雌仆從,掀開長袍,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了席律,張嘴發出極有穿透力的嘯叫,似乎穿透了空間的屏障,讓詭異的,沾染著暗色腥臭液體的手臂縮了回去。刺耳的鳴笛聲響徹云霄,整個戈雷陷入了警報的海洋。伯尼擰著眉毛注視著剛剛安裝好的,密集的生物波偵測塔。它們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警報,讓這個系統徹底失去了警戒的價值。光屏上被密布的紅點占據了,它先是點亮了一部分偵測塔,擺出了一張嘲諷的臉,之后消失在耀眼的紅光中。
“呵呵呵,小崽子……”
魁梧的雌侍咧開嘴,露出一個毛骨悚然的笑容。他在高高的監理塔上發出了指令。“埃文,看看觀眾席里有多少軍雌,給他們發點小玩具。希拉,通知德瓦恩軍團長和普林斯頓少將,演習開始了。”
第十秒。
拽著席律的手被一個軍雌折斷扔到地上,很快被錯亂的腳踩得露出森森白骨。他被塞壬尼緹拽進了包間里。
“拉塞爾別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