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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朗這才感覺,他生龍活虎的蔣秘書回來了一點。
蔣文辭的脆弱又依賴的樣子霍朗很喜歡,可前提不能是蔣文辭受了傷。
霍朗上前攬住蔣文辭肩膀邊走邊告訴他:“乖乖聽話的人有獎勵。”
四.
蔣文辭在清晰的知道自己已經不在幻覺里這是真實的不能再真實的世界霍朗也是活生生的霍朗之后一拍腦袋:造孽啊。
但是就目前來看,什么都沒有讓他舒舒服服的洗個澡來的痛快。
拿著開的藥兩人從醫院出來,蔣文辭看看略微刺眼的陽光,又看看跟在自己身后的霍朗:“咱們住哪?”
霍朗其實很想抱著蔣文辭走,他還是心疼蔣文辭腳踝上的傷,紗布纏的襪子都不好往上再拽點,走起來一瘸一拐的。
但蔣文辭自動的保持了一米開外的距離:我自己走,你別靠近我也別扶我,我這幾天在那里窩的都臟死了。
霍朗無奈:“早上抱著我哭的時候我看你蹭我蹭的挺順的啊。”
蔣文辭瞬間炸毛:“你別說了我那時候不清醒你別提了霍朗你再說這事兒我跟你急!”
“上車吧,我開車過來找你的,你不知道這年假路上多堵,六個多小時呢。”
蔣文辭愣了愣,忽然笑了。
霍朗看他笑有點摸不著頭腦,連忙把人拉上車。
賓館的劣質洗發水讓蔣文辭一邊用一邊皺眉,但好歹是能洗干凈,趁著蔣文辭洗澡的功夫霍朗給霍然回了電話,霍然在那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他:“爸想見見蔣秘書。”
霍朗想了一下沒有立即答應:“我不確定他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暫時先不見,我倆八字剛寫一撇別讓爸把我那捺摻和沒了。”
霍然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勾著齊筠頭發:“那行,我和爸說,你讓蔣秘書沒事了給齊筠回個電話,好些天沒聯系上齊筠怪擔心的。”
“知道了。”
霍朗掛了電話,想了想將屋里窗簾拉上,自己脫了外套坐回床邊,眼睛看著手機耳朵卻聽著浴室的聲音出神,等水聲漸漸消失才回神。蔣文辭裹著浴巾帶著水蒸氣走出來,霍朗抬頭沖他招招手:“過來。”
蔣文辭慢悠悠走過去:“嗯?”
蔣文辭頭發剛剛已經吹的半干,此刻乖巧的垂到肩上,浴室溫度更高一點,整個人身體因為熱微微發紅。
霍朗攔過他的腰,沖著那被主人剛用舌尖舔過的唇吻了上去。
蔣文辭九年來從未像現在這樣主動又熱情的回應過。
霍朗感覺的到心里歡喜,卻不得不停下:“蔣秘書,現在不行。”
蔣文辭不干了:“干嘛不行怎么不行霍朗是不是你不行唔……”
霍朗堵住抗議的嘴,等懷里人徹底老實下來才說:“你腳上的傷,剛剛洗澡紗布都濕了,坐下我看看。”
蔣文辭聽話的靠在床邊,伸出腳讓他檢查。
“霍朗,我想回去,我想我的床了。”
“嗯。”
霍朗換了紗布重新上了藥才看向他:“蔣秘書,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今年過年為什么非要回來一趟嗎?”
蔣文辭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抓了抓被子。霍朗眼睛直直的看著他,蔣文辭眼光躲閃逃避,躲了片刻敗下陣來:“你不是要和我斷了嗎,我總不能再讓他們找你要錢,我想著回來和他們說清楚誰知道……”
“停停停,蔣文辭。”霍朗火大:“我什么時候和你說要斷了?”
“你不都辭退我了么……”
“讓你辭職就等于要和你斷?”
蔣文辭聽他說也迷糊起來:“可是我和你的關系不是一直在用錢維持著嗎?”
霍朗感覺自己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憋死:“你就是個小白眼狼你……”
蔣文辭酸溜溜的說:“是你要辭退我,給你的新人兒騰地兒,怎么又成我的錯了。”
霍朗覺得現在可能不是什么表白的好地方,可是他再不說他可能會被蔣文辭活活氣死,霍朗兩手捧著蔣文辭的臉,一邊心疼他臉上肉都少了一邊很嚴肅的說:“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沒有什么新人也不用你騰地兒,你現在擁有的以后也都是你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蔣文辭將霍朗兩只爪子從自己臉上扒下去撇撇嘴:“霍先生真省事,表白自己不說明白還偏問人明不明白。”
霍朗沉默片刻抿唇輕聲笑了,忍著想把他頭發揉的亂蓬蓬的心:“好,蔣秘書,那我不說了。”
蔣文辭:“…………?”怎么能這樣?!
蔣文辭瞪了他一眼,悶了一陣自己又嘟囔著開口:“然后就……我爸拿什么電了我一下,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到那個地方去了。”
霍朗細碎的吻落在蔣文辭失落的低垂著的眼睛上,蔣文辭閉眼環住霍朗,只有清晰的感受到“霍朗就在自己身邊”這種狀態,他才能安心。
霍朗使勁抱了抱蔣文辭:“乖,別想了。”
蔣文辭努力了大半天讓自己看起來沒什么事了已經可以回到以前插科打諢的樣子,聽到這話還是沒忍住忽然大哭出聲:“霍朗我害怕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就感覺我一睜眼睛我醒了還不如不醒我怕我出去不去了我怕我病死在那我都不能再見到你一面嗚嗚嗚……”
霍朗除了緊抱著他輕聲安撫什么也做不了,霍朗一遍一遍的告訴他:“我在呢,蔣秘書我在呢。”
“你現在很安全,沒有人會傷害你了。”
“那個破地方我叫霍然找人給拆了好不好。”
“乖……”
蔣文辭一邊哭一邊提要求:“霍,霍朗你,以后說話說清楚一點好不好……”
“好,我以后一定說什么都說的明明白白的。”
蔣文辭哭累了就瞇著腫起來的眼睛抬頭看霍朗:“拆了。”
“那地方肯定沒有營業執照,不瘋的人進去都瘋了你讓霍然查查他們。”
霍朗一邊給他按摩眼睛一邊說:“好,拆的時候我領你去當監工。”
蔣文辭抽泣幾聲,霍朗以為他不會繼續說了,剛準備問他想吃點什么,就聽蔣文辭小聲的問了一句:“霍朗,我不想讓他們好過,我這么想是不是很不孝。”
霍朗按摩的手停了一下,很干脆的告訴蔣文辭:“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