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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蔣文辭看向他。
霍朗笑笑給他披上被子:“找到你之前蔣濤問我,同性戀是錯的嗎。”
“我知道其實你也一直在告訴自己,同性戀沒有錯,只是一種性取向而已,但是你做不到真得從心里認同自己對嗎?”
蔣文辭點點頭,想了想又搖搖頭:“我有認同自己。”
霍朗拿被子給他圈起來只剩個腦袋:“你認同自己是同性戀,可是你也認同了你父母對你得傷害,這種傷害卻源于你的性取向,你覺得這對嗎。”
蔣文辭不說話了。
“我其實挺后悔當時用錢讓你待在我身邊的,這樣會在潛意識里給你一種,我們的關系見不得光的感覺,你認為見不得光因為我們兩個都是男人的可能比我們是包養關系的可能更大一點。”
“蔣文辭,我不知道他們那么多年給你,給你弟弟明里暗里洗腦洗的多過分,但是你看,蔣濤能在有自己的認知之后提出這個疑問,你也不要再去否定自己已經有的答案了好不好?”
霍朗輕輕撫摸他的臉:“家庭帶來的傷害會很長遠會一直影響著你,但是你努力去擺脫掉,你打碎那個因為性取向而被放棄被針對的世界,來霍朗的世界看一看,我們從頭開始,好不好?”
蔣文辭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然后從霍朗給他絮好的窩里伸出胳膊抱住他:“我覺得我當時燒的糊涂的時候想的特別正確。”
和霍朗相處過的人,沒有人會不喜歡他。
霍朗給他按回被窩:“想什么了?”
蔣文辭笑著搖搖頭不告訴他。
“休息一下,明天帶你回家。”
從什么時候開始,回家指的是回和霍朗同居的地方,那個有這奇奇怪怪歸屬感的地方。
蔣文辭忽然安心起來。
——————
霍朗挑了蔣濤不在家一天找上蔣家。
其實霍朗沒做什么,他不是他哥那種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他喜歡講道理。
“您二老這幾年找霍某人借的錢都是有欠條的,從最遠的六七年前你們第一次背著蔣文辭找我,到最近的年前兩個月,我算了下其實也不多。”霍朗一身黑西裝坐在沙發上,眼睛慢慢環視這個房子:“你家這個老房子不算值錢,不過這處房子過戶給我的話,這些賬一筆勾銷。”
“霍,霍先生……我們的錢,不是文辭已經還給你了嗎?”蔣母一聽要房子,顫顫巍巍的放下茶壺,被蔣父一瞪又給霍朗倒了杯茶才開口詢問。
“蔣文辭?你們想多了吧。”霍朗笑笑,并不碰眼前那個茶杯,“蔣文辭什么時候說幫你們還債了?”
“不過我也就是通知你們一下,就算不過戶那些欠條可是清清楚楚有效的,到時候法院判下來你們也得走人。”
霍朗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放到桌子上,不打算多交談“這是我另一個秘書電話,當年不是給你們三天湊三百多萬嗎,這次我翻個倍,六天時間把這個房子空出來,如果讓我知道中途你們找過蔣文辭,”霍朗頓了一下笑著看向蔣父:“我不保證當年把你從高利貸手里帶出來的人會做什么事。”
轉身出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門口是齊筠開車在等,開了車門坐到后邊:“走吧,去施工那。”
齊筠一邊轉彎一邊問:“這么快?”
“這幾天注意點電話,有他們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齊筠點點頭:“蔣哥已經到了嗎?”
“在工地等了。”
蔣文辭坐在一旁一個大塊石頭上,整個人縮起來看他們施工。
霍朗離的挺遠就看見他,車停穩了大步走過去揉揉他腦袋問:“怎么樣,看著是不挺爽的。”
霍朗找人查清了那個舊醫院,原本附近是有個村子,這醫院就是村子里一個小診所,后來村子里的人陸陸續續去了大城市,房子也被開發商占了扒了說要做個旅游村,醫院因為比其他的建筑更大更偏一點被留到了最后再拆,結果開發商中途因為什么不做了就荒廢了下來。
醫院里的人能走的早走了就剩原本的院長夫婦,兩人一合計反正這么偏僻就改成了精神病院,說是醫院其實就是雇了幾個空有力氣的人管控那些被送進來的神志不清的人,能被送進來的少有是被家里重視的,給的錢也不多,他們保證那些人能勉強活著就好。
最初幾年倒也還好,來的都是些有診斷證明的病人,近兩年病人越來越少,院長動了歪心思,不再查看診斷證明辦理手續之類,給錢送過來就接收,他們也漸漸不知道這里到底有多少是真的病人。
直到蔣文辭出現在那里。
如今院長和院長妻子都面臨吃官司的風險,這家醫院也被拆除,霍朗一合計反正以前也是要建度假村的不如接過手接著建,這醫院也怪陰森的,多來些游客壓一壓也好。
蔣文辭看著施工隊忙忙碌碌,拿頭蹭了蹭霍朗掌心:“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這的一磚一瓦。”
霍朗被他蹭的心里直癢癢,向他保證這輩子絕對不會再讓他看到。
蔣文辭仰頭看他:“你和他們說什么了?”
霍朗避開蔣文辭的目光,不想把自己剛對他父母說的話告訴他。
蔣文辭也沒打算深究,說什么都無所謂了,他如今不過掛個蔣家的姓,其實人基本上是霍家的人。
霍朗的朋友,霍朗的哥哥,霍朗哥哥的情人,霍朗的爸爸,霍朗家的保姆,霍朗爸爸家養的狗,霍家明面上這些人從里到外沒幾個是他蔣文辭不熟的。
監工其實沒什么意思,囑咐齊筠去買了煙給施工隊的人分了,蔣文辭就和霍朗坐回車里。
城郊別東西的不多就樹多,霍朗把車挪到樹林里,告訴齊筠去找間賓館辦理一下三人晚上的住處,沒事不要過來打擾。
齊筠瞬間了然,轉頭就給霍然打電話告狀:“你弟大庭廣眾耍流氓。”
霍然:“?他耍他的去他,只要沒沖你脫褲子就行。”
齊筠一張小臉也不知是凍得還是氣的通紅:“可是他把我從車上趕下來了,外面可冷了。”
霍然心疼了,剛想說什么又聽齊筠嘀咕一句:“蔣哥男朋友都在這給他撐場子,我男朋友哪去了……”
霍然在那頭笑了:“想我就直說,拐彎抹角的干嘛呢。”
六.
車里開了空調比外邊暖和的多,霍朗停了車從駕駛位下來將在副駕駛的蔣文辭拉下車,然后開了后車門給人推了進去。
蔣文辭的外套被脫在前面,霍朗坐到他旁邊扣著蔣文辭腦袋就吻了上去。
蔣文辭被親的暈頭轉向,長發也被他抓的有些亂,趁霍朗換氣的間隙推開他有些茫然的問:“在這嗎?”
霍朗笑笑:“可以嗎?”
蔣文辭向他求饒:“別……荒郊野嶺的不好清理。”
霍朗手指時有時無勾著蔣文辭頭發,看著眼前人被親的濕潤的唇輕聲道:“我要是偏想呢?”
蔣文辭以為他在逗自己玩,沉默了一下向前傾倒,環著霍朗腰臉埋在他胸膛前。
霍朗感覺指尖發絲的觸感消失,接著就被人抱住,胸口傳來有些發悶的聲音:“求求你了,晚上好不好。”
霍朗低頭輕輕親吻蔣文辭頭頂,蔣文辭仰頭看他。
蔣文辭從那件事后格外的愛撒嬌,有那么幾瞬間霍朗都懷疑他的蔣秘書是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奪舍了。
直到他發現被蔣文辭偷偷藏起來的藥。
霍朗對照著瓶子搜了搜,是治療創傷后應激障礙的藥。8
蔣文辭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生病,然后他選擇把這件事藏起來,想用吃藥去抑制,去無意識的繼續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