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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了新人蔣文辭也沒有離職,他考慮了好久和霍朗說:“我已經習慣跟著你到處跑了,現在讓我閑下來我會很無聊。”
霍朗巴不得蔣文辭能一直在他身邊跟著。
也正好有齊筠和新來的,蔣文辭不會太累,霍朗就隨他去了。
那天下班比較早,霍朗從辦公室探出頭對整理文件的蔣文辭說:“等下去見一下老秦他們吧。”
“嗯?”
“年后回來就一直忙,沒機會帶你去找他們,換了個身份總得再正式介紹一下。”
蔣文辭無奈:“這算啥?給他們時間接受我和你在一起?”
“不不不,”霍朗笑著搖頭:“這叫資本家靠收朋友給老婆的見面禮發家致富。”
見面還是在鐘最的酒吧,霍朗剛想鄭重的再給他們介紹一遍,蔣文辭就先被秦則遠拉到沙發上坐下:“辭啊,有啥想不開的跟了霍家那小子啊。”
“誒誒誒,講人壞話能不能避著點,我還在這聽呢。”
霍朗坐到蔣文辭身側打掉秦則遠的手,然后伸出肩膀搭在蔣文辭身后的沙發靠背上,若有若無的把蔣文辭圈到自己領地范圍宣示主權。
兩杯酒下肚,剛剛的一點小尷尬蕩然無存,蔣文辭要開車不能喝酒只在旁邊小口的喝著果汁,霍朗替他盡興。
蔣文辭抱著杯果汁安靜的坐在一旁,頭發乖巧的束在腦后,落下一兩縷扎不上去的垂在臉頰兩側,眼鏡卡在鼻梁上要掉不掉的樣子,唇角帶著放松的笑。
霍朗偶爾轉頭,目光所及之處只有蔣文辭一人。
臨走的時候一直比較沉默的鐘最開口:“小蔣,我好像明白我表弟為什么一直對你念念不忘了。”
霍朗臉瞬間就黑了,拉著蔣文辭出了門。
秦則遠拍鐘最一下:“說啥呢你,喝糊涂了?”
鐘最勾起嘴角問他:“你猜今晚霍朗會不會讓蔣文辭好過?”
秦則遠愣了下了然,伸出大拇指:“損還是你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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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文辭和霍朗回霍家的時候,霍然和大黃狗開開都不在場,蔣文辭把帶的水果放到茶幾上,安靜的叫了聲:“霍老先生。”
霍父冷哼一聲,霍朗拉著蔣文辭坐下:“人我給您帶回來了,您就這態度?”
蔣文辭不是第一次見霍父,他隨霍朗回來過很多次,但都是以蔣秘書的身份回來,這次身份一轉變,心里壓力徒然增大。
霍父狠狠地瞪了霍朗一眼,從一旁的茶幾下拿出一個信封遞給蔣文辭,霍朗沖蔣文辭點點頭示意他收下。
霍父等蔣文辭道了謝把信封裝到衣服口袋里才開口:“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跟我說,啊找到想結婚的人了,結果呢?一問,一個是自己秘書,一個是自己弟弟秘書的助理,怎么著,我們霍家就從自己企業挑人結婚一點都不便宜外人唄?”
“霍朗!我以前懶得管你們生活上的事兒,不代表由著你們胡來!”
霍父站起身伸出食指對著兩人不斷的指點,最后落到蔣文辭身上:“蔣秘書,你輔佐霍朗輔佐到床上去了?”
霍朗臉色一變,沒想到霍父會忽然發難,還是用這種難聽的話,不想蔣文辭彎彎嘴角:“老爺子您誤會了,一般在床上,是霍朗輔佐我。”
霍父畢竟年紀在那,不似小年輕的開車的話張嘴就來,被他一句堵的“你……你!”了半天說不出話。
蔣文辭從袋子里拿出一個蘋果,慢慢的削皮,等削好皮將整個蘋果遞給霍父。
霍父接過蘋果咬了一口,不再言語。
霍朗和霍然都不知道,霍父吃蘋果不喜歡吃切開的,家里傭人習慣把果核去掉后切成小塊扎上牙簽,但是霍父并不喜歡。
也懶得將這么小的事鄭重的囑咐下去。
當初同蔣文辭見過幾次面后,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觀察出來了,每次到了這就先洗洗手給霍父削個蘋果,然后再談其他的。
為此霍父對蔣文辭的印象不錯。
當然如果他沒和自己小兒子鬼混在一起那印象可能更不錯。
霍朗早便打過預防針,帶蔣文辭回來不過是正式見家長,吃過午飯兩人便離開。
蔣文辭坐在副駕駛,和霍父招手再見。
站著的老人在視線里慢慢縮小,蔣文辭目光從后車鏡上移開看向前面。
霍朗騰出右手將蔣文辭的手握在掌心里。
“不是你的錯,不要再想了。”
蔣文辭眼睛直直的看著平滑的路面。
霍朗真的很懂他。
見到其他的長輩,總不免想起他自己在牢里的父母。
想歸想,也就想想而已了。
車開到霍朗年前買好準備送給蔣文辭的房子附近停下,霍朗不說話陪蔣文辭在車里坐著。
蔣文辭調整好情緒扭頭對霍朗笑笑:“下車吧,攢了這么久的驚喜快帶我看看。”
這確實是一處安靜又漂亮的地方。
蔣文辭甚至已經想好要在坐在哪棵樹下寫生。
房屋后面有一條小溪,午后陽光正好,蔣文辭拾起一塊淺白色的鵝卵石,回頭沖霍朗說:“你看這和那個房子的顏色是不是很像。”
霍朗接過石頭點頭:“是很像。”
霍朗牽著蔣文辭走到那間房門前:“打開看看,密碼和家里的一樣。”
蔣文辭輸入密碼推開房門,霍朗為了不讓蔣文辭從外面看到里面的情況特意拉上了窗簾,所以不開燈的情況下還有點黑。
蔣文辭開了燈再去環顧,玄關處已經放好了拖鞋,向前走半步就是厚厚的地毯,沙發足夠躺下兩個人,正對著的墻上鑲嵌著大屏幕,兩側放在抽象的畫,下面該有的電視柜放滿了零食。
看上去搭配的不倫不類,可是所能看到的每一樣都是蔣文辭喜歡的,包括餐桌上的格子桌布。
蔣文辭換了鞋走向臥室,不出意外的和在霍朗家里蔣文辭住的那間屋子一模一樣。
霍朗從后面將他圈到懷里,把頭垂到他肩膀上慢慢開口:“……我盯這塊地盯了兩年,那個阿姨決定轉手的當天下午我就和她見了面。”
幾年前的事蔣文辭已經記不清了,什么時候霍朗瞞著他和誰見了面,不是當時的蔣秘書該問的事。
“我看到這的第一眼就覺得,這里應該屬于蔣秘書。”
“裝修斷斷續續進行了一年半,拆了又建建了又拆,要不是我給的錢多人家早撂挑子不干了。”
蔣文辭笑出聲。
“瞞著你多難啊,隔一段時間我就得往出跑來這看看,最開始的時候齊筠剛來你和他那么好,我大早上起來看施工,不到中午就得回公司處理事情,晚上有飯局你都不送我一下,和齊筠玩夠了回家還給我擺臉看。”
蔣文辭想起來,那時候的自己被霍朗形容齊筠和霍然的關系攪得心情很差,滿腦子都是自己尷尬的小寵物一般的身份。
可是在那之前好久,霍朗就做好了和蔣文辭一起走下去的準備。
蔣文辭心生愧疚,霍朗繼續說:“年前兩個月為了布置花了我不少心思,本想著過年就帶你來,沒想到出了那種事,買的零食日期都不新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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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文辭在霍朗身邊的第六年,霍朗開始瞞著他外出。
一次兩次蔣文辭并不在意,直到他意識到那越來越穩定的時間,和他在外出后看起來很累的神情。
蔣文辭在幾個月后后知后覺的想,啊,原來霍朗有別的人了。
蔣文辭想起那時的霍朗總是走神,有時候喊他好幾聲才能讓他思緒飄回來,霍朗總是嘴角帶著笑發呆。
蔣文辭沉默的時候比以往更多,蔣文辭還想過,他們也不是情侶關系,即便霍朗真的有了新床伴和他說一聲就好,為什么每次都瞞著自己。
蔣文辭早就認栽,在喜歡霍朗這件事上他從來沒有反悔的機會。
只是認栽不代表他不會表達不滿,在霍朗出去又回來的當天晚上,若是想拉著自己做愛,蔣文辭會拒絕。
他同霍朗保持距離,他不想聞到別人的味道。
然后在第二天面對霍朗的索取無可奈何也予以回應。
霍朗后來發現這個小情況后便不在監工回去當晚騷擾蔣文辭,哪怕看著那個房子一點一點成型,他坐在車里,想在那里壓著蔣文辭做想到發瘋。
兩人各懷心事維持著這種微妙的關系,蔣文辭做好霍朗隨時讓他走人的準備。
可是一年半里除了霍朗的偶爾的外出什么也沒發生,在蔣文辭以為霍朗只是想找他以外的人嘗鮮,并沒有想讓他離開時,臨過年前兩個月,霍朗外出的頻率高了起來。
甚至并不再裝模做樣的隱瞞蔣文辭。
霍朗好像忽然特別忙,霍朗連敷衍他一下都做不到。
蔣文辭坐在辦公位上楞楞的想,是因為這次遇到了很有趣的人嗎,那我該怎么辦呢。
蔣文辭總是避免去想這個問題,他逃避了一年多,現在霍朗的態度仿佛在告訴自己,你不能再逃了。
霍朗敲敲他的桌子讓他進屋,遞出來那份只差他簽字的辭職信。
那晚蔣文辭縮在浴缸里,眼淚和浴缸里的水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