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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何很不滿意,用額頭頂著哥哥的額頭,迫使哥哥抬首,順勢又輕啄了一下哥哥紅潤異常的嘴唇,理直氣壯道:“我不知足。”
楚仁越寬容豁達,楚何就越心慌。哥哥這樣還不如打他罵他,或者把傷心欲絕的委屈一面留給他,對他說出什么“你我兄弟恩斷義絕”的狠話,至少這樣,他可以任由哥哥報復他,再痛痛快快地跟哥哥認錯,跪著抱緊哥哥的大腿,一哭二鬧三上吊似的耍賴,求哥哥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最好是讓他用盡余生來補償,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再弄丟哥哥。
他承認他很自私,目的不純,但轉念一想,他這樣的白眼狼,難道不該受到懲罰?
可偏偏他遇上的是楚仁,是最疼愛他的,永遠拿他沒有辦法的,是在原諒之前連責怪都不舍得給他的,是離不開他、也讓他離不開的,血脈相連的親哥哥,不知從何時起,成為了他的心之所向。
楚仁先堅定地推開楚何,在楚何露出失望的神情之前,掀開了自己的被窩。楚何想都不想,直接擠了進去,跪趴在楚仁身上,有些眉飛色舞地明知故問:“哥……你這是做什么?”
他以為他哥會害羞地狡辯,過去不是經常這樣,他都想好了,可以借機逼哥哥承認,他們之間已經跟過去不一樣了,卻不想哥哥安靜地望著他,動作有些緩慢地撐起上半身,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楚何是真的想遵從本能,做他想做的事,要他想要的人。他知道哥哥一定會順從承受,任憑他掰開腿,一往無前地闖入,橫沖直撞地進出,隨他擺弄成任何姿勢,哥哥都會包容他、吞下他、納入他,再把一切都給他。
哥哥擁有的一切,他予取予求,可一向膽大包天的他,一時竟不敢拿了。
他覺得很不對勁,哥哥的態度和言辭都讓他莫名心生惶然。
他也不想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讓哥哥和他始于輕薄與膚淺。這樣的一個夜晚,應該再慎重一點,準備得再周全妥當一點,像洞房花燭那樣唯美,不該像現在這樣慌慌張張的,急促得仿佛在完成一個任務一樣。
楚仁半天沒等到楚何的反應,想了想,主動轉頭去親吻楚何的耳朵與臉頰,剛要吻到唇邊,就被楚何推倒在了臥榻上。楚何也躺下來,把楚仁從頭到腳地扣在懷里,說早晚的事,且先記著,哥哥不必心急。
他駕輕就熟地倒打一耙,看楚仁舒適而平靜地睡去,心頭的不安藏得嚴嚴實實,一直延續到了第二天的現在。
楚何忍不住捏緊了拳頭:“那……太子殿下將來會怎樣,變成瘋子,還是……”
“成為暴君”這四個字,楚何僅僅是想到,就胸口發緊。此事天知地知,哥哥知他知,他不會平白告訴他人。
太醫道:“請恕臣醫術不精。其實早在雍王出生之前,太子殿下便有此癥狀了,只是不知為何,后來好了許多,直到今年奉命監國才舊癥復發。太子殿下來日如何,臣不敢妄斷,倒是在太子殿下好轉之前曾有一事,或許可作參考?!?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