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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聚會上不歡而散,江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他腦子很木,江知越的那一句“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仿佛還回蕩在他的耳邊。
石頭做的嗎,肯定不是,不然為什么這么痛。陌生的、不至于死掉、卻持續(xù)不斷的痛。江疏從來沒有這樣過。
難道自己是愛上江知越了嗎。
江疏伸手摸了摸心臟的位置,自己現在這種感覺是心疼嗎。
江疏他是撿來的孩子,純粹的親情不會再有。所以他一直都渴望著被愛,享受被愛、被需要的感覺,他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所以高中的時候他半推半就和江知越搞上床,對江知越燃起了喜歡的心思。后來他又遇到了陳曦,在不喜歡他情況下依然答應他的告白,享受著陳曦對自己的愛和依賴。
江疏不懂愛,他性格慢熱,感情有點缺失。他見慣了江知越的浪蕩,見慣了他對那些小情人的甜言蜜語海誓山盟,所以直覺上就知道,愛情不應當是江知越這副模樣。
江知越占有欲爆棚,哪個小情人討了他的歡心爬上了他的床,就處處都被他管著,成了依附于他的花骨朵;江知越膩了、不喜歡了,立刻就棄如敝履。這對待物件一般的,根本就不是愛。
愛情應當是什么樣子呢,在江疏的想象中,愛情應該是浪漫、獨立、雙向奔赴。不止于肉體的、上升到精神層面的愛,兩個人相互尊重、相互扶持。過著平平淡淡又甜蜜非常的日子。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不肯接受江知越的原因。
江知越先是親手掐斷了中學時期江疏對他朦朦朧朧的喜歡,又因為他和陳曦在一起之后說出了要包養(yǎng)江疏的話,最后把江疏囚禁起來,讓江疏愛上他、再也離不開他。
這哪里是愛呢,這明明這么殘忍。
江疏怎么能輕易相信,他不想信也不敢信,怕自己的下場和江知越之前的無數小情人一樣,或者徹底成為江知越的附庸。他被江知越近兩年的堅持打動,所以答應給江知越一個機會,但也沒有改變自己的原則。
江知越對自己的感情是愛,江疏不介意與他更進一步。但如果不是,江疏一定會及時抽身。所以在畢澤東那件事情之后,江疏才會想和江知越結束,甚至希望他愛上別人。
再晚就來不及了,江知越編織的甜蜜牢籠太美好了,就像一個步步緊逼的獵人,對上任人宰割的小鹿。再不想辦法,江疏就真的要束手就擒了。
但是他沒想到會有今天這一出。江疏覺得自己完蛋了,他的心在痛,他好像真的愛上江知越了。
江疏頹然地倒在沙發(fā)上,手臂蓋住眼睛。滿腦子都是江知越離開時的那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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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過去的,第二天醒的時候他還躺在沙發(fā)上。元寶亢奮地跑來跑去,掉到江疏身上,把他給砸醒了。
江疏迷迷糊糊的從兜里翻出自己的手機看時間,這才看到很多個未接來電和消息,大部分都是來打探昨天晚上的事情的。
他挑了幾個敷衍了一下,最后點開陳曦的對話框。
陳曦上面是告訴自己已經把江知越送回家了,說江知越到家了還要喝酒,然后就是問他昨天是怎么回事。
前面的事情陳曦知道,他就把后面自己讓時溫看著江知越那件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還不到凌晨五點,陳曦還在睡覺,發(fā)出去也沒有回應。
江疏自己很困惑、困惑又迷茫。他想問問陳曦,打了字又刪掉,最后還是作罷,陳曦肯定也沒有嘗過愛情的滋味,問他還不如問自己。
一直到十點多,陳曦才回復:
“你讓別的小零和他一個房間????”
“我靠,怪不得他那么傷心,你這是往他心上捅刀子啊。我現在有點可憐他了?!?
江疏放下手機,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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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疏這個周末過得渾渾噩噩。
星期一一早,陽光透過窗子照在臉上,江疏才意識到今天周一該上班去了。
結果自然是遲到了,他急急忙忙的趕到公司,心里期盼著見到江知越。但也不知道如何面對他,面對兩人之間的這一堆爛攤子。
他在辦公室門口徘徊半天不敢進去,過了一會,門卻從里面打開了。江知越推開門,他看起來很正常,沒有了星期五晚上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看到江疏,他低頭看了一眼表,冷著臉道:“江助理,我希望你有點時間意識。遲到這件事,這個月我不希望你出現第二次?!?
說完,拿著文件就走了,也沒有多看江疏一眼。
江疏卻愣在了原地。
江助理,他剛剛叫自己江助理。不是哥哥、不是江疏,只是江助理。和以前的稱呼一樣,態(tài)度也是。
江知越這是決定和自己一刀兩斷了嗎。
不知道為什么,江疏明明應該感到開心,但他現在一點也笑不出來,心里五味雜陳,說不上是個什么滋味。
江疏在辦公室等他回來,打算和他道個歉。昨天的事情江疏很內疚,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不管江知越心里是怎么想的,江疏都覺得有必要對他表達一下歉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當時看到時溫,腦子里就想起他倒在時溫身上的樣子。妒意加上一點點的理智,就做出了那個決定。
他知道江知越可能會把時溫推開,卻沒想到他會有這么大的反應。仔細想想這件事確實是自己欠考慮,明知道江知越對自己很執(zhí)著,還一上來就給他下這么猛的藥。
江知越開完會,進辦公室前停了下來,深呼吸了一下才打開門。
他目不斜視,往自己辦公桌走,不多分給江疏一個眼神。不料江疏卻突然叫住了他。
“那個,江知越……”
江知越停下腳步,卻沒有轉頭:“什么事?”
他冷漠的態(tài)度讓江疏有些躊躇,但還是開口:“嗯…就,昨天的事情…對不起?!?
江知越沒什么反應,江疏又接著說:“是我的問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