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大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誠然,這個進化后的發達社會是如此開放,男男女女開放式關系屢見不鮮,但是受困于自己特殊的雙性身份,于余外表看起來溫和開朗,內心卻是如此敏感柔軟。
曾幾何時,單純善良的青年對未來唯一的期冀,只是一個安穩的工作,一套小小的溫馨房子,自己一個人孤獨幸福地生活到老死。
那些像是童話或是電視劇的,激烈而動蕩的情感,對于背著蝸牛殼小心翼翼前行的于余來說,是如此地龐大洶涌,幾乎要將他溺斃一樣地可怕。
從隱藏多年的雙性被發現,到被強暴,再到跟多個人做愛,于余醒來的羞恥是真實的,動搖的自我認知也是真實的。
以夢為名,就可以不在乎那些難堪、痛苦和受到的傷害嗎?夢里會放大最本質的欲望,難道作為雙性,我真的是如此的淫蕩,渴求著不同的男人嗎?
勉強勸說著自己都是夢境,于余在現實中還是一再地心軟,開朗熱情的少年、沉默寡言卻又可靠的特種兵……這些活生生帶著溫度的人給于余帶來溫暖,于余也愿意給他們回報以愛。
但與此同時,惡意的低語一直在耳邊徘徊,這畸形的夢中多人關系,你真的能像他們對待你一樣,用真摯而惟一的感情作為回報嗎?
周啟深獻上深沉的表白的時候,于余驚訝微笑的背后,黑漆漆的自我否定快要將他吞沒。
仿佛還要再逼迫他在搖搖欲墜的懸崖邁出最后一步,很快,唯一底線的現實也被打破,安穩平靜的生活被侵蝕殆盡。
被迫當著雷池的面與他人做愛,肖白之的舉動與其說是導火索,不如說是雪山崩塌時落下的最后一根羽毛,如此輕微,卻又將一切引致崩潰。
于余無法接受這樣淫蕩且辜負他人真心的自己,一直以來被掩蓋在自欺欺人表面下的陰暗懷疑終于浮出水面,將他吞噬。
肖白之看著崩潰到快要哭暈過去的于余,直接傻了眼,他小心翼翼坐下沙發,伸手碰了碰于余的手臂,“寶貝?你怎么了?到底什么事情這么難過?”
沒有得到任何反應,肖白之有點慌神,他笨拙地展開雙臂,像鴨媽媽包裹著小鴨子一樣,將哭泣著的于余整個抱住。
“別生氣了,是我不好,我不該當著那小子的面欺負你的,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哭的這么難受,我看著心都絞起來了。”
靜靜等待了一會,肖白之低頭看了看,于余還是拒絕回應,他只能無奈地抱著青年纖弱的身體,一邊不熟悉地拍打一邊嘴上絮絮叨叨。
“不哭不哭,肖白之是個大壞蛋,被打死都活該是不是,不要哭了,小魚起來打死肖白之這個大壞蛋好不好?寶貝?親親?心肝?老婆?”
最后一個心里念了無數遍的稱呼,肖白之說的很輕,舌尖悄悄帶出來后心臟砰砰直跳,又悄咪咪瞄了于余一眼,被他牢牢抱著的青年居然動了動,有反應了!
肖白之立馬高興起來,仿佛得到默認般孔雀開屏張的高高的:“咦?老婆你聽到啦?老婆你是不是覺得這個稱呼不錯?老婆不要哭了,老婆你還難受嗎?”
逐漸停止抽噎的于余被練過拳擊的重重手掌拍的差點去世,他緩過神來還沒說話,就看到某只傻孔雀沾沾自喜地搖頭晃腦。
他伸手無力地想要推開肖白之,紅腫著眼睛神色萎靡:“下了迷藥迷奸的老婆嗎?那可真是太凄慘了,肖先生還是不要再多做糾纏了。”
“什么?什么迷藥?我到你家可是什么東西都沒碰,小魚你居然懷疑我下迷藥?”肖白之大吃一驚,連愛稱都不喊了。
“不是嗎?你在夢里不是很嫻熟地下了迷藥嗎,我今天這個突然的反應,你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
“夢里?老婆你也記得那個夢?”肖白之驚訝帶著心虛,轉而又恢復理直氣壯,“可是我改過了啊,今天真的是上門道歉的,我可以發誓我絕對沒下藥!”
說著肖白之還偷偷看著于余,小聲嘀咕:“還不如說是老婆你給我下了藥呢,我都被你迷得綁著雞巴好長時間射不出來,現在雞巴根部還疼著,你看哪個迷奸的把自己搞得這么慘?”
于余被肖白之這么一說,自己也不確定起來,夢里中了那個藥和今天的感受確實不一樣,而且自己完全沒有剛剛的記憶,身體卻較之前輕盈了不少,倒是很像夢里吸收過精液的狀態……
感覺自己冤枉了人的于余咳嗽了一聲,強制轉移了話題,“你不是驚訝我為什么也記得那個夢嗎?我來告訴你吧。”
肖白之就這樣張著嘴,在疲憊自厭的于余坦誠的告知下,知道了系統和青年每天春夢這件事,也知道了其他男人的存在。
聽完整個事情經過,他敏銳地抓住重心,酸溜溜地跟于余確認:“所以小魚你剛剛那么難受地崩潰,是因為你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子配不上那些男的?”
“不是那些,”于余鄭重糾正,心情低落地自語:“如果一個人對你付出一顆真心,你卻沒辦法付出同樣的一顆,這公平嗎?”
“甚至現在我都不敢對周啟深和雷池說出系統的真相,享受著熾熱的愛意,卻同其他男人滾到一起,這太虛偽了不是嗎?”
肖白之看著糾結的于余,難得正經認真起來,他掰過于余的頭,盯進他的眼睛問他:“你覺得你有錯,你虛偽,那我問你,系統是你主動找的嗎?”
于余茫然回視,不明白為什么肖白之會問這么明顯的問題:“不是,我那天睡著了它自己選擇的宿主。”
“那連我在內的幾個男的,是你看上故意勾搭進夢里的嗎?”
“不是,都是模擬某個場景拉進去的。”于余回想著苦笑了一下:“有些開頭也并不是很美好的回憶。”
“那么你吸取了精力,對我們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嗎?”
“這……好像沒有。”謝嘉軒最開始眼圈好像有點黑,可是于余一想到他喊著身體虛弱肏了一整晚不帶停的,就覺得那應該是自己的錯覺。
“那么現實中你有主動勾搭我們嗎?從我們身上獲得什么好處嗎?”
“主動勾搭沒有,好處就是謝嘉軒升我當秘書了。”想到這里于余不確定地補充了一句,
“但是我當了秘書之后給公司承接了好幾個大單子,后面很多獵頭公司要高薪挖我,這應該算互利互惠?”
肖白之滿意地拍了拍手,直接蓋棺定論:“所以這不就是你情我愿,你一個單身青年,自己長的又俊秀又聰明,那別說五個人追你,五百個人追你也沒什么需要覺得難受的地方,怎么就覺得自己虛偽、到處勾搭人、辜負真心呢!”
他見于余又要張口,直接按住他的嘴唇,深深看進于余眼里:“我知道你要說你欺騙了那兩個男人,不敢告訴他們真相,可是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離奇,不親眼所見誰能相信呢,為了自我保護暫時隱瞞情有可原。”
“你有過猶豫和糾結,自己將自己逼到懸崖,痛苦成這種樣子,為什么不把你的想法像今天一樣,坦誠地說出來呢,給他們,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沉淀下浮夸和傲慢的男人洗去了世俗的浮華,沉穩俊美的臉龐初現十年后叱咤影視與娛樂圈的帝王雛形,肖白之真摯地看著于余,給出了最初也是最為珍重的告白。
“不要覺得自己很渺小,小魚,蕓蕓眾生,你我都在其中,而你就是我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