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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項君昊聲音一下子高了。

“冷靜一點，阿昊。”凌向云朝他笑了笑，“都是Alpha，何況還認識這么久，說出來不怕你生氣，你是個什么貨色，我多少還是清楚的。我不提你家那位什么態度，光說你——你真能守著那么一個人，一輩子不變心？”

項君昊沒有回答，但是，也沒有之前那么生氣了。凌向云果然了解他，知道怎么讓他冷靜下來。

“你現在喜歡他，這我們都知道。但是五年后呢？十年后呢？人是會變的。就我們倆這點道德水準，混的圈子又這么亂，誘惑是一個接一個，以后會發生什么，誰說得清楚？你要是厭了煩了，能不在外面養上幾個？到時候，你家那位怎么辦，忍著，還是和你離婚？你要是忍心讓他忍一輩子，我看你也沒那么喜歡他；你要是想著不行就分，那更別禍害人家了。”

“我就不可能對他一心一意一輩子嗎？”

這回輪到凌向云拿眼斜他了。

項君昊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只知道眼下他只愛周行知，只要周行知，可他沒法替十年后的自己賭咒發誓。他們這些做影視搞藝術的，對人性總是比一般人看得更透一些，未來的事，當真不是靠眼下的一廂情愿就能輕易說定的。

“那照你這么說，像我們這樣的人渣，就不該結婚。”項君昊替他下了結論。

“不是不能結婚，而是不能因為喜歡而結婚。”凌向云繼續循循善誘，“戀愛是戀愛，婚姻就是資產重組，得用最理性的態度來對待，利害得失，把帳算明白。就比如你和你家那位，不是我說，就算你不和白傲菡結婚，也不用特意出國和他結——有什么好處呢？”

和周行知結婚有什么好處？項君昊覺得自己被問住了。國外領的結婚證國內根本不認，可以說是什么法律效應都沒有，更何況多一個證又能怎么樣？他們連孩子都不會有。唯一能想到的好處，他說不出口。

他想用這個綁住周行知，哪怕在所有人眼中，他才是需要被綁住的那一個。

“好了，來回答另一個問題。”看項君昊似乎自己想明白了，凌向云也點到為止，“如果和白傲菡結婚呢？”

“我沒看那份資料。”項君昊答。

“不用看資料你心里也知道。”凌向云戳穿了他。

“她想報復我，結了婚更沒好日子過。什么小情兒也別想養，事業都在她畫的圈子里邊，她要我往東我沒法往西，憋屈到死為止。”項君昊無名火起。

“阿昊，你這樣不客觀。”凌向云嘆了口氣，“算了，那換個話題聊聊——你到底多喜歡那位？”

“這怎么說？”項君昊挑了挑眉。

“我知道你給他買了套房，嗯……給他帶資源，為他和其他的小情兒都分了。挺厲害的，佩服。”凌向云朝他那邊做了個抱拳的手勢，“還有別的嗎？”

“還有什么？沒什么了吧。”項君昊回想了一下，確實沒什么。周行知的物質欲望很淡，也沒什么燒錢的愛好，活得隨意粗糙，起初項君昊給他送過一些奢侈的小玩意兒，他收下歸收下，然后放進儲藏室再也不拿出來，三兩天就忘了，那是真用不上。項君昊也沒覺得他這樣有什么不好，所以后來除了那套房子，也就是在帶他出去吃東西上還算有些花銷。

“還以為你多愛他呢，就這？”凌向云忍不住要嘲笑他。

“那還要怎么樣？我給他生個兒子？”項君昊斜睨他。

“那你得先給他上。”凌向云大笑。

項君昊很古怪地看了凌向云一眼，被凌向云敏銳地捕捉到了。

“喂，你不會……”

“是，我給他上了，怎么了？”項君昊渾不在意似的。

而凌向云，則以一種被雷劈中般的表情看著他：“……什么時候的事？”

“一年多了吧。”

“聽起來，還有過好幾次？”

“多到記不清了。你問這個干什么？”

“不是。項君昊。”凌向云咽了咽口水，“你還記得自己是個Alpha嗎？”

“Alpha怎么了？Alpha沒屁眼？”

“……行。”凌向云終于點了點頭，“你有屁眼，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