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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長離渾身浴火,看著沈依溪為他落下的一滴傷心梨花淚,好不快活,大笑著跌入深淵。
絕美愛情,感天動地,可歌可泣。
當時評論區,官配cp黨和反派邪.教cp黨撕得昏天暗地,俞喬夾在一眾真情實感的評論中,留下一句:魔頭好傻逼。
如今想來,姬長離明明在朱雀塔中親眼見著瓊華將無暇之魂塞入沈依溪體內,那想來他一直都知道女主的魂火可以傷到他。
后面還追著沈依溪強取豪奪,將人擄到魔域,非要跟人談戀愛,這純粹就是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
原來戀愛腦魔尊的人設,從一開始就立好了!
“你在想什么?”好傻逼的魔頭忽然開口問道。
“嗯?”俞喬回過神來,眼神飄忽,“沒、沒什么,就沒事隨便亂想想。”
她剛剛才經歷過來自大魔頭的死亡威脅,俞喬現在可沒有勇氣勸說他以后離沈依溪遠一點。
再說了,大魔頭死不死的,和她這個炮灰女配有什么關系呢,她一個外來人員,無親無故,要在這個仙俠世界里活下去,那可太難了,好不容易逃開劇情,還是不要再卷入其中的好。
姬長離一言不發地盯著她,若是換了旁人,敢用這種充滿憐憫同情,有些時候甚至還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他半天,此刻尸體早就硬了。
俞喬被他看得壓力山大,不得不含糊其辭地回道:“只是忽然想起一句俗語,色字頭上一把刀。”
姬長離眼中露出一點疑惑,隨即睫毛微微一顫,露出幾分了然之色。
輔助程序還真是為她量身定做。
俞喬渾然不知姬長離已經架起了有色眼鏡看她,還在絞盡腦汁想辦法暗示道:“這句話看似普通,細細想來,定然是前人在這上面嘗到了不少苦頭,才會得出這樣一個結論,我們后人就該吸取教訓,在沖動的時候,多想想這句話,或許就能活得更長久些。”
姬長離神色復雜,沉默半晌,才開口道:“你現在很沖動么?”
俞喬茫然,在他直白的目光下,后知后覺地明白了什么,她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飄去,又飛快轉回來,撇開眼,瘋狂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現在可冷靜了,我不沖動,一點都不沖動,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對著您沖動,您盡管放心。”
再說了,大魔頭現在渾身是傷,冒著新鮮的黑氣,幾乎被擋得嚴嚴實實,是在晉江市裸.奔都不會被屏蔽的水平,她沖動啥?沖個寂寞。
姬長離原本和緩的臉色,瞬間黑得堪比他周身的魔氣。
系統修復完畢,一來就聽到這等誅心之言,第一次對自己的宿主產生了一絲絲同情,飄到他身旁寬慰他道:“宿主別信她,喬喬口是心非,她以后可沖動了。”
嘩啦一聲。
姬長離黑著臉,從水里起身,抬手一抓,屏風上衣袍凌空飛來,在俞喬還未反應過來時,便披著衣袍往外走去,冷冰冰地命令道:“上藥。”
俞喬:“……”嘖,忠言逆耳啊。
她擦一把被濺了滿臉的洗澡水,聽話地跟在他身后而去。
這一夜折騰,等處理停當,外面天光已經破曉,他們不喚人進來伺候,侍從們便半步都不敢踏進院中。
姬長離也不用避著旁人,只在侍女進來清掃、送膳等時候,才會藏入陰影中躲一躲,平時他就這么大咧咧地敞著松垮垮的長衫,露著胸膛上的劍痕。
大魔頭輕易不受傷,受了傷便愈合得特別緩慢,那傷口外翻,內里還帶著紅。
俞喬每每目光掃見,都覺得疼,一來二去,心里竟產生了一點點愧疚。
她深覺著,姬長離這廝,就是故意賣慘給她看的。
“我們在這院子里都呆了三天了,還不能出去嗎?”俞喬渾身都快長蘑菇了。
姬長離披散長發,衣冠很不整地倚在軟塌上翻閱一卷賬簿,他左手邊已經壘著一摞,右手邊還有更高的一摞沒看,這還僅僅只是近一年的賬簿。
無方城如此奢靡,一點都不為過,無方城的庫存之多,讓姬長離都不由得懷疑,夏侯衍是不是倉鼠成了精。
在外面風暴四起,各城各派都封城閉戶吃存糧的情況下,只有無方依然是晝夜不休的銷金窟。
他不僅看賬簿,還看政務,看稅收民簿,一個合格的城主該做的,他都做,踏入無方城短短半月,他就幾乎將夏侯衍的產業掌握了七七八八。
俞喬也翻過幾本,翻一翻的,就翻睡著了,簡直是催眠神器,她就不大動那堆本子了。
姬長離心不在焉地回道:“夏侯衍還在雪姬的床榻上快樂,我自然也沒辦法露面。”
俞喬精神一振,一雙杏子眼里閃著亮光,不敢置信道:“這……三天了呀。”雪姬大兄弟,你也太能了吧。
姬長離抬眸看她一眼,嘲諷道:“還不是你教得好。”
俞喬謙虛道:“哪里哪里,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個真不是我的功勞,不敢當。”
姬長離嘴角抿了一下,還是沒壓住笑意,“我瞧著你挺驕傲。”
俞喬干咳幾聲,眼睛眨了眨,捻糕點的手一頓,“你怎么知道他們那邊的情況?你看得見?”這偷窺人家,不大好吧。
說起來,當日在太珩派也是,他全程隱沒在黑暗中看完朱雀塔倒,大魔頭在偷窺一道上,若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心理不大健康的樣子。
姬長離被她的眼神看得無語,皺眉道:“只是能從魂花上知道情緒波動。”
俞喬察言觀色,趁著他沒生氣前,趕緊轉移話題,“你既不要我為你掌控妖獸,那要如何消除雪姬的妖印?”
姬長離神色漠然:“她心態崩潰,妖印自然便會解。”
俞喬:“……”好家伙,大魔頭又要開始誅心了。
“那我要做什么?”
“隨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