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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對面牢房的一個Alpha生活表現(xiàn)和勞役情況很好,掙了很多分。監(jiān)獄先是給他判了死緩,過了兩個春秋又給他摘了死刑的帽子,改判無期。我剛來的時候他很照顧我,據(jù)說今天他再一次摘帽,改判有期徒刑18年。但是等到他出獄的時候,情況好的話也已經(jīng)六十歲了。分數(shù)是我們的命,為了掙分要甘愿變成機器。
要真是機器就好了。如果我沒有思想,就不會那么想念媽媽。——李唯希
“西裝不錯,”張銘森笑得眼尾顯出略長的細紋,慈愛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老奸巨猾,“拿出對待客人的禮儀,臭小子。”
張格支知道這是張銘森沒跟他計較,便將屋內(nèi)的煙草味收斂了大半。會場之內(nèi)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很快就恢復了之前的熱鬧。其余的Alpha沒有半點被得罪的樣子,接二連三地帶著妻子來向張格支敬酒。
這些比張格支年長的Alpha簡直像囚犯一樣沒有尊嚴,他們飽受內(nèi)在欲望的煎熬和外在的關(guān)系之苦。欲望永遠帶著自卑的氣氛,在這里觥籌交錯的不僅是高腳酒杯,還有看似堅硬的面具下的咬牙切齒。
“聽說哥是有志氣違抗父令的人呢。”
張格支聽著這聲“哥”,將視線從酒杯上轉(zhuǎn)移到聲源。
對方站得筆直,一手端著烈酒,一手得體地垂放在西褲旁側(cè)。這聲“哥”像是出于禮貌而不帶諂媚,來者不卑不亢的姿態(tài)讓張格支心生愉悅。
這人長得很漂亮,帶有攻擊性的、張揚的漂亮。
“對父親的恩惠不感興趣而已……不過,白蘭地的味道有這么濃嗎?”
張格支傾著上身向?qū)Ψ绞掷镧晟木瓶慈ァ?
“酒是好酒,但白蘭地是我信息素的味道。哥的信息素太強烈了,當然不會受我的影響。”
“叫什么名字?”
“喻衣亭。”
張格支看著喻衣亭攝人心魂的笑靨,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清香。等到張格支想刻意捕捉那股清香的時候,除了白蘭地之外的氣味早已飄散不見。
“怎么了?”
“沒什么……你身上好像有我熟悉的味道。”
“伴侶的味道?”喻衣亭淺淺地笑著,輕碰了張格支手里的紅酒,“哥不覺得老套嗎?”
“那大概是錯覺,或者是你的Omega的氣味。”
“我可不喜歡Omega。”喻衣亭咽了一口白蘭地,接著說道:“從前我有一個伴侶,他的愛撲了個空,撞到了墻上,再鼻青臉腫地彈回去他那兒,現(xiàn)在大概變成了對我的恨。”
“那你和你的Omega最終怎么結(jié)束的?”
張格支對喻衣亭輕松的態(tài)度有些不滿。
喻衣亭先是不可置否地聳了聳肩,然后慢悠悠地開口:“我自認為我處理得不錯,讓他意識到我對他并沒有產(chǎn)生愛情,客觀來說不會是一件壞事。他對我過于依賴,那是自身虛弱的表現(xiàn)。我覺得行不茍合的Alpha更加適合做我的伴侶。”
“那就太抱歉了。”
張格支怎么可能聽不出來喻衣亭話里的意思,他這是看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