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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萊笑得拍著沙發滾到地上,哈哈哈哈——
所有目光聚向裴欽,帶著幸災樂禍的憐憫。裴欽蹬掉鞋子站到沙發上,清了清嗓子面向周未張開懷抱:“親愛的末末,我——”
沒等他的關鍵詞出口,人已經從豎著變成了橫著再變成倒v,直接給喻成都攔腰一扛向包房外走去。
“我,下輩子還要……等……狗日的喻成都!”
“這是在跟誰表白?哈哈哈——”
“哈哈哈哈……突然覺得有一丟丟虐怎么辦?”
“果然是送命題!來來繼續,我們不用等他倆了,他倆今晚應該不會再出現了哈哈哈哈……”
一片笑鬧中,羅盤的按鈕第三次被拍下,指針狂旋。
“哎?”周未像被劍氣刺中一樣向后躲了一下,還是沒逃過命運的垂青:“我膽兒小,不冒險了。”
他伸手從白色簽筒中抽了一支真心話簽牌。
宥萊迫不及待搶過去看:“你的第一次xx經歷在幾歲?哈哈哈哈……末末抽到一個送葬題!”
“送葬題,哈哈哈哈——”
“叉叉是什么意思?誰來解釋下,我怎么有點兒聽不懂,哈哈哈哈……這卡牌用的時間太長都磨花了,換一個換一個。”
“肯定是一種運動,通常不能單獨進行,需要一定的技巧才能讓對方滿足,并且是生存必須,一個人一生中要重復經歷很多次!”
“末末的手繪板快要壓不住了!哈哈哈——”
“一個個兒怎么都這么不純潔呢?黃色廢料請清空好伐?要我看xx的意思就是做……飯,對,第一次做飯經歷在幾歲?”
“好吧好吧,生米做成熟飯,哈哈哈哈……末末快說,幾歲第一次做飯的?不會是未成年吧?”
“末末甭搭理他們!來來,姐姐陪你喝酒,急死他們!”
“不行不行!簽牌出手,不答是狗;愿賭服輸,耍賴是豬——”
“過分了啊,人家小未哥還是純潔的小c男一枚,黃色廢料拿遠點兒別熏壞了孩子。”
“哈哈哈哈,我隱約記得末末好幾年前回答過類似問題,你最近一次xx經歷是什么時候,他好像答的是‘今早’……”
“做早飯啊,有什么問題?”
“哈哈哈哈——”
一群人玩嗨了,七嘴八舌將包房吵成蛤/蟆塘,也不顧蔣孝期人還在場,該不該說的都往外禿嚕,氣氛有點兒爆。
周未并不介意別人拿他開開玩笑,這種磕牙打屁的葷話他們本來就經常互噴,但蔣孝期怕是一時難適應這種氣氛,周未明顯感覺到在有人翻舊賬那句脫口時,蔣孝期握杯的手緊了一下,臉上笑容也倏地退了。
像周未這種錦繡叢中養大的小孩兒,惡名在外,緋聞隨身,又長了那樣一張無可挑剔的臉,玩過的男孩女孩數不清也不稀奇,說他是處都像在罵人x功能障礙。
蔣孝期從來沒問過周未類似的問題,也許是他對自己臆想的答案很有把握,也許是他根本不愿意面對那個答案,他知道自己總是險些來遲了,所以無法全盤占據他的所有,那并不重要,他對自己說。
“能說嗎?”周未晃著膝蓋碰了碰蔣孝期的腿,動作挺明顯的,含笑的眉眼間帶著若有似無的羞澀,又乖又欲的模樣,“我有些記不清具體哪一天……”
“生日前,”蔣孝期似乎知道他想說什么,輕描淡寫回了三個字。
“那就是22歲,我答完了,保真哦。”周未對著蔣孝期說,似乎在向他證明什么,他看到了他眼里掀起的波瀾,那是他每次想吞噬他時的欲望,這個回答讓他興奮了。
如果不是在這么多人面前,周未想,他一定會被他瘋狂地按在身下親吻、標記,那個答案對他來說簡直是一劑猛藥。
吃瓜群眾傻了五秒,爆出哄笑,齊聲高叫:“親一個!結婚!親一個!結婚——”
蔣孝期的目光罩過來,周未感覺到了那種威壓,他甚至有些擔心蔣小叔會做出什么人設崩塌的事情,開始想辦法給對方圓場,無奈他腦子被心跳捶亂了,不定時發作了一波后遺癥,有些熏醉的迷眩和戰栗。
蔣孝期微微傾身,一手攬在周未腰后,吐息迫近,輕而深地在他眉心印下一吻,那么珍貴,仿佛他是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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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到深夜,蔣孝期刷卡結賬,然后帶著周未私奔了。
門里的炫彩世界喧囂鼎沸,外面卻飄起了鵝毛大雪,沒有風,絮狀的雪片紛揚墜落,像天使無聲的親吻。
蔣孝期幫周未攏上帽子,將那張漂亮的臉藏在絨毛里,像暖玉收進胸膛。
他探手進去揉了揉周未的耳朵,心尖上泛起針刺般細密的疼痛,酒吧這種吵鬧的環境里,周未通過助聽器聽到的聲音一定很不舒服,昏暗的光線里他也看不清楚,有幾次拿吃的或酒杯都是先摸索一下,但是他想帶他出來玩,他怕他壓力太大無處釋放。
“你就是最好的舒緩劑。”蔣孝期情不自禁抱住他,“我不喜歡讓你待在不舒服的地方,下次可以約他們吃火鍋。”
周未仰起臉笑了:“好啊,我以為蔣生的股票一直跌,你會不開心。”
“很快就好了,我給蔣生選好了掌舵人,那個人不姓蔣。”蔣孝期似乎卸下了什么重擔,很是輕松,“是個職業經理人,這樣蔣生才是所有股民的。”
“那也還是你的啊!”周未懵懵懂懂的樣子很可愛,“你是蔣生最大的股東。”
“對,我是,這樣就夠了。”
周未似乎有些放心了,他蹲下身團了一團雪:“要不要打雪仗?”
蔣孝期愣了下,轉而笑起來:“好啊。”
“那你快跑啊,我要開始了!”周未把雪團糊在他的衣襟上,“誒?你從小在碧潭長大,是不是很少玩雪啊!”
“嗯,那邊冬天更多是下雨,偶爾會下一次大雪,落到地上不會很快化掉那種,極少,幾年才遇上一次吧。”蔣孝期回憶的語氣里并沒有南方孩童玩雪的興奮,反而有種不落痕跡的回避。
“我記得有一年,你們那里下了特別大的雪,央視新聞里每天都在報道,好像是……”周未在認真思考年份,隨手拍掉了蔣孝期身上的殘雪。
蔣孝期說:“08年。”
“哦,好像是,”周未繼續團他的雪團,手指冰得泛紅,“那年圣誕節,姬卿帶著小耒去了南邊參加迪士尼狂歡派對,然后被暴雪阻在路上回不來……小耒給我打電話,別的小孩都在興奮地玩雪,他急得快哭了,說他們堆的雪人好丑,只有我堆的最好看……”
蔣孝期蹲下來,握住周未一雙手暖著:“那場雪對我來說也不是什么美好回憶,有同學騙我出去打雪仗,實際上是他們所有人一齊用雪團丟我。雪團砸在頭上臉上很疼,化在脖子衣領里很冷,后來他們把我埋在雪里,我渾身都濕透了,走回家時衣服凍硬得像鎧甲,我之前一直以為下雪是不會把人淋濕的。”
那一年蔣孝期十三歲,從此他身上的鎧甲再沒有融化過,直到遇見暖陽般的一個人。
“小未,我想堆個雪人。”
周未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笑起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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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被“沒有天分”打敗,我流過許多汗,也流過淚,但我還沒有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