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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遍了京城……”奧村拓也皺起眉,走到多秋嶺的身邊連忙問道:“是誰要這么做?”
多秋嶺一手搭上拓也的肩膀,一手抬起拓也的面頰,柔聲安撫道:“別著急,有我在?!?
奧村拓也眨了眨眼,憋了下氣,紅了臉。
多季史心口又疼了起來,他撇過頭,漠不經心的說道:“你來找我就這事?”
多季史冷淡的語氣顯然再次刺傷了關心弟弟的哥哥,多秋嶺緊握著手,焦急說道:“如今你已是知名的舞人,就連秋天的宮內盛宴,皇上都直接點名由你獻舞,你可不能出任何差錯??!”
多季史輕哼了一聲,低喃道:“所以我惹人討厭?!?
“季史!”多秋嶺提高聲音,不悅的喊道。
“我知道,我會自重。”多季史心里難受的有點口不擇言了起來,“我不會丟了多家的顏面!”
“跟家里的顏面比起來,我是擔心你?!倍嗲飵X不放棄任何在拓也面前說好話的機會,他的態度和季史的態度兩相比較,自然高下立辨,“你具有無人能及的才能,因為無聊的小事丟掉顏面,我可不饒你。”
“丟掉性命……”多季史嘴角一勾,看向那個站在兄長身邊的男人,“如果真要丟掉性命,那么在舞過‘蘭陵王’之后而死,才是舞人至高無上的榮耀!”
“胡說!”奧村拓也立即反駁道,他知道多季史有多愛舞樂,正是季史對舞樂的感情太濃烈,他能分辨出男人口中所說的話是真話,“沒有性命,怎么去追求至高無上的舞藝,‘蘭陵王’不是你追求的盡頭!”
多季史看見拓也緊張他的模樣,心里莫名松快了些,“嗯?!庇型匾苍冢€想和對方一起去追求追求頂峰的舞樂,只要對方……不討厭他。
多秋嶺看了看互相凝視的兩人,背過身,眼眸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
就在幾日后的一次宴會上,一位蒙面的少女手持利刃,在宴會開始前向著正要表演的多季史刺去……
當時的奧村拓也正被多秋嶺拉著和宴會上的達官貴人們互相寒暄,奧村拓也的注意力則被年輕版的橘友雅吸引走了。當真正意義上感受到擦肩而過,男人沒有任何反應的樣子,奧村的難得情緒低落了下來??磥?,十年前沒有交集的他們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陌生人。
☆、第143章 度假篇遙遠時空中3
如今的橘友雅不過二十一歲,年輕有為同樣花名在外,奧村拓也確認他們不會有什么發展后就沒去關心,恰好就是橘友雅的經過,原本的一場危險悄然消弭。
等奧村拓也回神,橘友雅已經空手擒住了手持利刃的蒙面少女,那名少女被擒后還吵鬧不休,要不是侍衛們趕緊把少女捆綁帶了下去,這場宴會怕是舉辦不成了。值得慶幸的是,準備舞蹈的多季史待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襲擊事件就解決了。
外面傳言有人要取多季史的性命,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人動手,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要詢問那名少女才能了解。
奧村拓也這次在宴會上的彈奏有點失了水準,別人聽不出來,多季史卻相當明白。于是宴會一結束,多季史沒去過問那個想要刺殺他的少女,反而當先把沒有認真彈奏的拓也拉到身邊問道:“怎么了,剛剛有一段你彈錯了好幾個音,這不像是你的發揮?!?
“我……”奧村拓也搖了搖頭,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多季史對拓也這樣的態度有點難受,最近總是這樣,他和拓也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少,每當晚上想去找對方,拓也經常不在。聽說是和兄長大人在一起練習技藝,暢說樂理,原本這些是拓也只和他做的事,現在有了另外一個人分享,他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有時候他甚至會在心里想,如果兄長不去找拓也就好了,即使他知道自己不該這么想。
這一次的彈奏,拓也竟然還有了失誤,會不會是受了兄長的影響?多季史思緒一亂,說出的話自然而然冷了不少,“下次不要再出現這樣的問題?!?
旁邊緊跟著他們的多秋嶺心中一喜,多季史說出這樣的話來,無疑是不能體會別人的感情。聽到這句話的拓也,心中的失望會更多。他走到兩人中間分開兩人,“拓也并不是故意彈錯,他只是被剛剛那件事影響罷了。”
“有什么事會比認真奏樂更加重要?”多季史掃了眼多秋嶺,“無論樂者和舞者,在正式演奏中都不應該分心?!?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不受外物影響,何況拓也他彈奏并不差?!倍嗲飵X語氣也有點不悅,他拽上拓也直接離開這個宴會,第一次沒有擺出好哥哥的架勢。
多季史注視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以及拓也不發一言跟在多秋嶺身后的模樣,莫名的委屈了起來。他難道……說錯了嗎?
一出宴會,多秋嶺就滿面抱歉的對著拓也,“拓也,季史他完全不明白我們這些擔心他的人的感受,你千萬不要在意?!?
奧村拓也真有點佩服多秋嶺了,一般人在這些日子和多秋嶺相處,應該都會對他有不少好感。相比多季史的直白個性,多秋嶺八面玲瓏的讓人找不到錯處。他扮演了一位關心弟弟的好兄長,體貼朋友的好友人。以幫著不懂事的弟弟說話為由,為自己樹立起一個極為良好的形象。至少此刻的奧村就該為多秋嶺的理解感到‘安慰’,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笑,“不是當事人的我們這么緊張,季史他反而不在意,我真是多慮了。”
“哎……季史他對自己嚴苛,對他人同樣如此?!倍嗲飵X拉著拓也的手,在掌心輕輕揉捏了一下,“他只是不知道,你之所以演奏出錯是擔心他的緣故,宴會之前發生刺殺的事,誰能安心?”
“秋嶺……”奧村拓也臉色稍稍好了些,彎起嘴角:“你和季史太不同了,什么時候季史能有你一半的體貼,就沒有那么多人對他不滿了。”
“你這是夸我?”多秋嶺面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在拓也口中聽到他比多季史好的話,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奧村拓也頷首,默默想到,要是多季史的性格真像多秋嶺,那就不是他了。能遇見這么一位癡人,說不定是他來到十年前的意義所在。以多季史的才能,為什么十年之后沒有聽到他的任何傳言?難道在十年之前,他就出事了嗎?
奧村拓也和多季史正式進入了所謂的冷戰期,他不再主動幫多季史伴奏,常常去秋嶺那里一坐就是幾個時辰。就連多家的仆從們都開始傳言,多季史領回來的樂人終于忍受不了他的脾氣,與多季史分道揚鑣,選擇了多秋嶺大人。
或許大家都覺得這個事很正常,沒過幾天,眾人就不再談論。幾天后,多家來了一位客人,奧村拓也跟著多秋嶺一同接待了客人,并且見到了幾日沒見的多季史。男人精神不是很好,不像從前和他交談那樣充滿笑容,恢復了剛見面時的冷淡表情。
來人是橘友雅,多秋嶺一見這位德才兼備的男人,立刻行禮道:“友雅大人,前幾天在宴會上多虧有您才逃過一劫。如果我們在那場宴會上引發問題的話,以大臣為首,將對列為在座的各位大人帶來麻煩?!?
多秋嶺看了一眼默不吭聲的多季史,“身為他的哥哥,我要向您致謝?!?
奧村拓也贊同的點頭,對不認識自己的故人說道:“友雅大人確實幫了大忙,季史才沒出事?!?
“季史,你也該道謝不是嗎?”多秋嶺這些天心里舒坦不少,拓也和他待在一起時間很長,只可惜拓也對他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意思來,這讓他覺得該加快點動作。平日里他的舉止都發于情止于禮,導致拓也根本沒回應,單純的交流樂理不是他的主要想法。
有了多秋嶺這位兄長的要求,多季史面對橘友雅行了一禮,嚴肅刻板的說道:“感謝您拯救不才的在下。”
橘友雅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打了個轉,微笑道:“不,季史大人若是出事會是大內樂所的損失。有才能的人是會在不知不覺中引來嫉恨的吧……”
這樣客套的外交辭令,奧村拓也聽得好笑,原來以前的友雅面對別人就是這樣的啊。
多秋嶺是多家正統的繼承人,平日里事情不少,為了接待橘友雅耽誤了一些時間??磶兹讼嗵帥]有問題,便提出讓年齡與橘友雅相近的多季史陪同客人,自己忙活事務去了。
多秋嶺一走,奧村拓也站在兩人之中,忽然有點尷尬。幸好橘友雅不是那種沒有話題可聊的人,他側過頭對多季史問道:“季史大人,你沒問想要殺你的人的事,你對原因不感興趣?”
多季史瞄了眼身邊的拓也,撇過頭闔上雙眼,“沒錯。因為討厭我的人多得是。”
奧村拓也輕咳了兩聲,這是多季史的鬧別扭還是他的真心話?
多季史和奧村拓也兩人之間的暗流橘友雅看在眼里,沒有過問,繼續說道:“聽你的口氣似乎是有頭緒的樣子,像是虐待從外地前來修習音樂的人?”
“你說什么!”多季史睜開雙眼,他沒想到橘友雅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拓也還在旁邊,他怎么可能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