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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葉安寧睜大了眼睛。他才意識到這不會是一次面試吧?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不會草草準備。于是,他懇切地說:“教授,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知道......”
“安寧,我想你是誤會了。你表現(xiàn)得很好。只是,我們之前計算績點的時候遺漏了別的同學(xué)因為優(yōu)秀表現(xiàn)獲得的加分,所以這個機會本來應(yīng)該是他人的。”周翼解釋道,“不過如果你繼續(xù)保持好成績,到了英國也有機會獲得獎項!”
“是這樣,我誤會了。”安寧低著頭。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要把心思多放在研究上。最近,有一些關(guān)于你的風言風語。你還年輕,不要亂搞關(guān)系,以免后悔終生。”周翼語重心長地對安寧說。
老師一定是聽到了他和莊睿辰的傳言!難道是有人告密!至于那個告密者的目的是什么,安寧不得而知。可是,他已經(jīng)無暇顧及什么告密者。因為失去留學(xué)的機會已經(jīng)成了既定事實。即使老師說這和其他事情毫無關(guān)系。
安寧失魂落魄地回到研究室的位子。莊睿辰自然而然地攬上了安寧的肩膀,親切地問:“安寧,你怎么才回來,我們要快點走才能趕上獻血車!”
安寧渾身一激靈,迅速躲避了莊睿辰逾矩的小動作,生怕周圍坐著的其他幾位同學(xué)注意到他們。
“怎么啦?”莊睿辰不明所以,“你忘了?不是說今天獻血車來學(xué)校,咱一起去啊!”
“走吧!”安寧匆忙披上外套,能讓莊睿辰閉嘴的方法就是快點離開現(xiàn)場。
安寧心里煩得要死。他雖然無所謂被親近的朋友知道自己的取向,但是長輩和老師還是不一樣的。他還沒有準備好公開出柜。他也不想因此受到眾人異樣的眼光。可現(xiàn)在這件事已經(jīng)影響到了他的生活。
兩人向獻血車的方向走去,車前排著一隊年輕的大學(xué)生。安寧忽然開口問:“如果我說我不能去留學(xué)了,你會不會埋怨我?”
“你真要去美國?”
自從上次,莊睿辰已經(jīng)完全相信安寧不是為了躲避自己,可沒想到現(xiàn)在安寧又提及不和自己一起留學(xué)的事情。
“不是的,我是說我哪兒也不去,我就留在國內(nèi)讀完四年。”安寧平靜地說。其實,那樣也不錯,至少離顧嵐生近一點。還可以假期見面。
誰知莊睿辰冒出這一句,“那我也不去!”
“別!我說這些不是讓你別去。”安寧忙解釋,“我希望你去!那樣我還可以知道國外大學(xué)的授課內(nèi)容,你放心,有什么作業(yè),我都可以幫忙。我們像以前一樣,只不過通過網(wǎng)絡(luò)一起自習。你就當是幫我去的!”
莊睿辰有些猶豫。他知道安寧一定是有苦衷。
“乖啦。”安寧說。
“我再想想。”
兩人走到獻血車前。安寧是第一次參加義務(wù)獻血。醫(yī)護人員遞給每人一份知情同意書,讓他們仔細,沒有問題簽字就可以。
雖然是例行公事,安寧還是認真地了注意事項。莊睿辰早就沒耐心,讀了幾行,就翻到最后潦草地簽上大名。
忽然,安寧讀到了一行提醒:“男同性戀者,和有高危同性性行為者,請避免獻血......”
那種極其不好的感覺,像被周翼銳利的目光審視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安寧拿著紙筆的手開始微微地顫抖。他扶著身旁的莊睿辰,小聲地說:“我不能獻血。”
“怎么了?”莊睿辰不解,他困惑地看著安寧的臉變得煞白,以為是什么突發(fā)疾病。趕緊抱住了安寧。
周圍的醫(yī)護人員看到了,也紛紛過來詢問。“他怎么了?”
“估計是暈血吧?沒事,我扶他去旁邊休息。”莊睿辰把安寧扶到旁邊的樹下通風處休息。關(guān)切地問:“到底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安寧將手中攥著的那頁紙遞給莊睿辰,莊睿辰只看了幾眼就心領(lǐng)神會。但是,莊睿辰似乎毫不在意:“管他呢!我們又沒有問題!”
“我覺得他們都知道了!他們一定知道!睿辰,我怎么辦?以后會不會都沒有單位要我這樣的人!”
莊睿辰奮力搖了搖安寧緊繃的身軀,安慰道:“你別瞎想,就我和你,哪里來的傳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