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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自己那間狹窄冷冰的牢房,尤然簡單地洗漱了一遍便直接躺下了,沒有空調,二三月的天氣還很冷,尤然悶頭鉆進了被窩里,恨不得立刻馬上能鉆進陸雋的懷里,趴在他寬厚的肩膀,或是被他從后面緊緊摟在懷里,他還很想讓陸雋親親他,也很想……抱緊他安慰他。
他本以為陸雋只是個普通的殺人犯,卻沒想到他是連續瘋狂地殺了十數個人販子入的獄,他之所以會殺紅了眼,是因為他的三歲的侄子死在了那些人手中。那群人販子當時拐騙了不少孩童,陸雋的小侄子就是其中之一。可他的尸體找到時,那小小的身子渾身上下都是被施虐的痕跡,右腿骨在生前就被打的粉碎。等等這些可怕的凌虐僅僅是因為那些人販子發現自己了警方的蹤跡,慌忙之下他們竟然選擇將那些孩子全部虐殺而死并且毀尸滅跡,尸體找到時他們痛哭流涕地承認哭天搶地地認錯。
在場的警察都怒不可遏,以至于他們被陸雋的人輕易地制住。二十出頭的陸雋年輕又沖動,他篤定了國家不會對這群畜生判處死刑,他也不想等,所以他選擇了親自動手,他將所有的人販子的雙腿活生生地掰斷,并且一個一個地挨個敲碎……
晚上,尤然做了一個夢,他夢見陸雋在用人販子對待孩子的行為對待人販子,他看到自己焦急地沖上去攔住了他,并且義正言辭地勸他不要這么做,這么做他一定會坐牢,他應該在殺人販子的時候先蒙上那群警察的眼睛!
刺耳的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尤然醒來時眼角還掛著淚,就這么雙目無神地癱了一會兒,他這才匆匆忙忙地下床洗漱,下樓時心里惴惴不安。結果剛到了一樓大廳,便收獲到了整個c區的犯人或平靜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尤然的小心臟立刻提起。
監區長面露不善地看著尤然,“c1925到了沒!”
“到了!”尤然嚇得站在原地都不敢動。
“c1925遲到十分鐘,早飯后直接送他去礦區,這是處罰不記分數!”
一直到坐下吃飯時,尤然的整個腦子里也還是陸雋。
尤然面如菜色地嚼著白面饅頭,生平頭一次覺得饅頭的味道是這么苦澀。
他一只手拿著饅頭一丁點兒一丁點兒地啃,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心口,陸雋那伙人過來時便是看到這樣一副畫面。
見尤然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張遠簡直開心極了,他立馬搶先跑到了尤然身邊,迅速占據了尤然身邊的屬于他的領地,“小白果,怎么一副這個表情?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揍他。”
尤然根本不想理他,“陸雋呢?”
“……”
而被直接點到大名的陸雋蹭了蹭自己那高挺的鼻梁,然后坐到了尤然對面。
“你還不死心?”聽了那么血腥的故事,這小子估計一晚上都沒睡著,臉色蒼白的都有些可憐了,陸雋表面不在意心里卻莫名地有些后悔自己的魯莽。
“我問你一件事情!”
陸雋眼神詢問。
“你殺人的時候為什么不蒙上那幾個警察的眼睛?”
“?”
“警察沒看到你你就不用坐牢了啊,你當時怎么那么傻?”
“……”究竟是他低估了這小子的執著還是高估了這小子的智商?
徐傾鸞早都聽不下去了:你怕不是個傻子吧。
尤然:(w)=つ≡つ打你
“不是吧?你就為了這個才一副這種德行的?”大塊頭都驚呆了。
“沒有啊,其實是因為我要被拉去挖礦……對了,挖礦一個月多少積分?”
“挖礦的積分是最多的,做得好的好像五分起步吧,不過挖礦是最累的,很少有人能做到第二個月。”說話時張遠突覺背后一涼,回頭便見陸雋收回了看他的眼神。“……”
陸雋忽然道,“你分工被分到了礦區?”
尤然哭喪著臉:“要是分工那到還好了,我是被罰過去的,我早上起床起晚了,嗚……”
連平日里對尤然有些些許偏見的大塊頭都看不下去了,“遲到不是扣分數的嗎?什么時候改成了這個?你這是被人針對了吧!”
“哎呀哎呀,小可憐別哭呀,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聽了張遠的話,尤然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小臉憋的幾度扭曲。
張遠的臉也隨之扭了一下,
“不用理他們。”陸雋埋頭吸溜了口粥道。
“他們說吃完早飯就來帶我走。”如果不是隔了個桌子,尤然的腦袋能直接懟到陸雋懷里去。
“好好吃飯。有我在,他們帶不走你。”
“嗯!”尤然點頭如搗蒜,一低頭這才發現陸雋的粥跟他們的都不一樣,他的粥里有皮蛋和瘦肉,不像他們都是清一色的白米粥,還不加糖!
見尤然看著眼都直了,陸雋嘴角一陷,他今天的心情莫名地好,“想吃?”
尤然羨慕地看他一眼,然后矜持地微微一點頭。“我可不可以嘗一口,就一口。”吃了好幾天的白米粥,他現在看到白米粥就沒胃口!關鍵是他還必須吃完不得浪費,因為不吃完他會餓,浪費了也會被扣分,而他現在一分都沒有!
陸雋直接將自己的碗跟尤然的換了過來,端著碗白米粥面不改色地直接灌,三兩口便解決了尤然那碗。
喝著皮蛋瘦肉粥,尤然感動得無以復加。
“他們兩眼里究竟還有沒有我們的存在了啊!”張遠崩潰地扯著大塊頭的領子。
“莫挨老子,滾開。”
ab區后面的草坪是青山監獄里最寬敞的一片區域,開春的陽光直接照得草尖嫩黃嫩黃,曬的人暖洋洋的。草坪上有看書的,有扎堆聊天吹噓自己以前的光輝事跡的,下棋的,純散步的,還有蹲在一邊哭的。
大塊頭挑了一塊空地,幾個人席地而坐準備斗地主,尤然跟陸雋站在邊上圍觀,陸雋卻看著尤然道,“輸的錢算我的,去玩吧。”
周圍一片曖昧的吁聲。
尤然的眼睛倏地一亮又一黯,“你不玩那我也不玩。”
陸雋回過神來時手已經隨心而動地掐上了尤然的臉。“……”
兩人對視良久,又紛紛不自在地偏開頭,饒是臉皮厚到一定程度的尤然此時此刻竟也臉紅了。
天知道當陸雋用那樣的眼神看他時他的心有多慌,尤然真怕自己當時的自制力不夠,直接把人當眾給撲倒。
尤然:嗚……我發現我現在好饑渴好yd啊……
徐傾鸞:自覺一點,把現在這兩字去掉。
陸雋不知從哪拿出了包辣條遞到了尤然跟前,“你上次說的香油條。”
尤然沒想到這人這么把他的話當回事,一個激動直接往他懷里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