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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太過熟悉,就好像是該屬于他的,是他的名字。
那聲近乎哽咽的呼喚,就像是一把利刃扎進他的頭部,刺動他的神經。他的身體本能地拒絕了開槍的動作,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煩躁感,就好像有什么東西想要從后脊硬生生爬出。
這種分離的異樣感在Beta逃跑后就消失得一干二凈。
回到隊伍后他的內心依舊半絲觸動,也想不起與‘奧特蘭斯’這個名字有關的記憶。
一個人要是沒有回憶的支撐,就相當于缺少了組成人最重要的靈魂。這是他有意識以來,頭一次體會到除去麻木外的感知,以至于他很想知道有關于自己的事。
可該從何處得知呢。
自稱他伴侶的艾德里安并不在身邊。本想去問其他人,可他的領袖、同僚、乃至下屬連他的名字都叫不出,又怎會知道他的過去。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諾大的軍營內無人可問。
這是他第一次產生懷疑。
人一旦有了懷疑的念頭,接下去的疑問就一個接一個地從腦中涌出,一發不可收。
我是誰。那個Beta又是誰。
圍繞這兩個問題,大腦在不停發散思考,可終究想了一宿也沒有答案。
他是把Beta的樣貌記得清清楚楚,連同逃跑的方向也一并記下了。本想著之后要是巡邏的話,再到附近找找看,沒想到會在晚宴上遇見。
這當然不是所謂的緣分。
雖然不清楚Beta因何事來到這里,但他并不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揪出潛在的可疑人員是他的職責。
于是他選擇向基金斯揭發。
其實,根本不用做到這一步。在場的所有人,根本沒人會留意一個普通的仆役,可能除了他以外就沒人再見過這個Beta。
可他就是很在意,在意Beta因何而來,在意這件事是否與他有關。
起初他想的是,等到基金斯抓出Beta后必定會交給他處理,到時他有的是機會詢問關于自己的事。
沒曾想,他的揭發竟陰差陽錯地扯出了異種人下毒的事。
在來審訊室前,得知上交的粉末確實與菜里的毒藥成分一致,即便在被關押后那名異種人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頭上,可基金斯還是下令把后廚的所有人員全部絞死。
基金斯的疑心病很重,遇到這種事根本不會留活口。一想到無論這頭的審訊有沒有結果,最終這個Beta都會死,他就做不到置身事外。
當然,執意插手的絕大部分動機是為了他自己。
按級別他確實管不到蓋亞的審訊,可他做不到只在一旁看著。Beta每被揍一下,他的心都為之抽動一下。
那種感覺是完全陌生的,是不曾體驗過的。身軀的感官在不停放大,仿佛所有的懲罰都在他身上來了一遍似的,他真的感到了疼痛。
“下毒的事,你真的不知情?”
Beta一個勁搖頭,“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因為…因為我缺錢,瓦倫說正好人手不夠就請我來幫忙。我今天晚上才來的這里,他們的事我一點也不清楚。”
無論怎么看,這個Beta都十分可疑。不管是行徑,還是言語,都經不起推敲。話說多了,不難聽出他的口語跟異種人的截然不同,是純正的惠爾頓語。
總之Beta說的話沒一句能信。
面對沒有結果的審問,奧特蘭斯心生厭煩,更想知道約翰為何對他頻頻撒謊。另外一邊,他還得想個理由說服基金斯留下約翰。
奧特蘭斯站起身,收回了自己放在約翰臉頰上的手。看得出約翰一直處于緊張的狀態,特別是綁在后背的手,都因時刻保持彎腰的姿勢而磨破了皮。
他邊給約翰調松手上的束縛邊說:“你知道這樣的說辭沒有任何說服力吧。就算你說得都是真的,在一切查清楚前你都走不了。”
“所以…我接下去會怎么樣。”
Beta可憐地望著他,奧特蘭斯撇過頭不愿與其對視,生怕會心疼了這滿口謊言的男人。
“不知道。”
“那,其他人還好嗎。”約翰忍不住詢問其他異種人的情況。
不知為何,奧特蘭斯說不出都被處死的真相。有種錯覺,要是他坦白說出的話,必定會傷了Beta的心,于是他撒了謊。
這是他目前為止撒的第一個謊。
“還在審問。”
氣氛莫名地使人窒息,受不了約翰一直看他,奧特蘭斯決定先離開一會兒。
“我先去向首領報告你的事,具體處置要看他怎么說。”
正當他轉身準備走時,就見Beta彎下腰,一個勁說自己肚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