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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白混雜的液體把床單弄得一塌糊涂,嚴洱被迫做了一整夜,早上醒來的時候,太陽很猛烈,以至于這個房間都變得明亮起來。
然而他的腦袋昏昏沉沉,并不清醒。身下的床單換了干凈整潔的,身體也似乎被擦洗過,身上蓋著一件冰絲被。
他很快把被子抖了下去,身上有什么東西蓋著很難受。
可是馬上他就后悔了,因為他不如昨晚,身上尚還有衣物,現在的他除了一條內褲,身上什么都沒穿。就這樣敞著身子在房間里,初嘗噩夢般的性事之后,精神上格外敏感。
他害怕被再次強上,害怕房子外面有更加可怕的人。
但是不論再害怕,他都不會想到屈服。嚴洱自己就是這么從死過來的,小的時候,倒是想過這些——人的價值,存在的意義……之類的,一度讓他變得沉寂低落。
好不容易重新認可了自己,他不會隨便再去想“自殺”這個詞。
到下午的時候,隱隱覺得不對了,好似發燒,肚子餓得厲害,他一天沒有喝水吃飯,尤其難受。
喉嚨干得冒火,又不肯出聲找曲柏溪。嚴洱不安地扭頭在枕頭上磨蹭,原本紅潤如珠的嘴唇發白,白皙漂亮的臉憔悴憂郁,因為體力不濟,又被曲柏溪大干一場,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睡吧,睡吧,睡著了就沒這么難受了。
曲柏溪是下午兩點回到房間的,他一看床上臉有些紅的嚴洱就知道事情不好。他解開嚴洱的腳銬,用毛巾為他擦去汗珠,含著他的嘴唇,抵住嚴洱的額頭。
一測體溫已經三十九度,曲柏溪又解開嚴洱的手銬,將兩天里瘦了些,如今顯得有些脆弱的人從床上撈起來,扶在懷里,一點點喂著兌水的退燒沖劑。
換了幾次降溫的毛巾,曲柏溪拿毯子捂住嚴洱的身子,直到他后背冒汗,再仔細擦去。
“這么虛弱的身子,竟然還想跑到國外不回來。”曲柏溪重新給他拷上手銬,但沒有再扣腳銬。給了更多自由活動的空間。
他仔細檢查了房間內的物品,所有可能會傷害他人或者自己的尖銳沉重的東西都拿走了,床腳的螺絲釘也重新進行加固。窗框一如既往的堅實,即便是兩個成年男子用力掰都無法掰開。
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他只要確定嚴洱不會逃走。
——
嚴洱醒來,感覺身體竟然變得異樣輕快,迷糊中記得是曲柏溪那家伙一直在照顧自己,他一動腿,發現竟然沒有鐐銬在腳踝上,腳踝一圈紅色,上了一點滋潤的膏體,不是很舒服,但也比被鎖著舒服多了。
難道,曲柏溪只是想捉弄他一下,并不是真的想囚禁他來和別人交易?
雖然昨天晚上的代價太大,但是如果和他上床是最壞結果,那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能活著……等一下,真是關久了人也傻了,這可是非法囚禁!怎么能因為對方放了自己就覺得沾沾自喜?!
出去之后,一定要花錢找個好律師,把他關個十年以上。就算為此傾家蕩產他也愿意。
嚴洱正在盤算著,突然看見門縫亮了,有人?
他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可是轉念一想,自己早就見過了這老同學的臉,還用得著畏首畏尾嗎?
于是嚴洱睜著眼,看著開門進來的人。
已經是傍晚時分,曲柏溪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床上的人睜著眼睛看著他。
這還是兩人這兩天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面,前幾次都是在酒意朦朧、暗夜狂熱、發燒迷糊的時候見面,并沒有進行什么理智的交流。
他看到嚴洱那雙漂亮的鳳眼里倔強,濕漉漉的眼神和因為發燒咬得太用力而充血發紅的下嘴唇,還有雪白皮膚上梅花一樣星星落落的吻痕,他赤裸的身體就像綠洲誘惑沙漠的旅人。
曲柏溪的目標只有一個,奔向他。
但是他不想再做被動而卑微的一方了,因為他知道這樣永遠也不能算真正擁有嚴洱。
即便嚴洱不回國,他總有一日也會去找到這個夢縈多年的念想。
“我很想在年輕的時候就養一條狗,我們可以在春天的花園里釣魚,我把飛鏢丟得遠遠的,他能跑去幫我撿回來,小狗的眼睛亮晶晶的,舌頭粉紅色,和你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