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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沒刮,應該——”
準備去拿剃須刀的手忽然停住,徐辭柯又摩挲了一下臉側,有些奇怪地仰起頭,湊近鏡子看了看——
圓形的智能鏡燈映出柔和的光線,照亮了年輕明星緊繃而清醒的下頜線,修長的脖頸,以及一片光潔的下巴。
往常第三天就會長出淺淺的胡茬,可今天卻十分干凈?;蛟S是這幾天太忙了,激素分泌紊亂……
等等。徐辭柯忽然頓住。
他想到了身體里代表另一種性別的激素。
但不可能的。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掃到一邊。畢竟二十來年,盡管徐辭柯身具兩性器官,可其他身體性征完全表現為男性。
反倒是剛才抬起脖頸,讓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徐辭柯拉開衣領,仔細觀察著鏡中的自己。
脖頸間的吻痕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只余胸前殘留的兩處紅痕,但既然不會露出來,也就總算可以不用自己提前打好遮瑕了。
敞開的衣領下,露出微微凹陷的胸線,與之對應的是漸漸出現曲線的胸脯,雖然穿上稍厚的毛衣就幾乎消失了,但比起半年前在選秀中消瘦至極的平板身材,顯然他最近的健身還是卓有成效。
只是自己沒刻意練過胸……徐辭柯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有點軟也有點彈性,就跟肌肉的手感差不多,只是這樣按壓還有點疼,里面有點硬硬的。
被按壓的地方很快浮起一小塊紅痕,徐辭柯正準備系上扣子,忽然想起身后的印記。
林維知簡直像條纏來繞去的蛇,要不是三天前音樂盛典換衣前被秦越提醒,徐辭柯差點就漏掉了脖后的吻痕。
最后還是由秦越站在他身后,用粉底把那幾處遮蓋掉。
無奈自己用兩塊鏡子也對不準角度,看不清腦后究竟是陰影還是被吮出的暗痕,徐辭柯看了一會兒鏡子,還是伸手拿起手機。
秦越住在隔壁房間。
以前作為少時發小,秦越一般就住在主臥外間,有時他們二人聊困了也會同床而枕。反正是玩了這么多年的兄弟,沒什么奇怪的。
可自從唐挺之后,徐辭柯便會刻意要兩間房了。
——即便徐辭柯努力不發出聲音,可有時唐挺動作猛起來他會稍微失去意識,根本不知道有沒有叫出聲。而讓自己發小在外間聽自己叫床……也太怪異了。
不過最近唐挺都沒來過,也絲毫沒有林維知泄露性愛視頻的跡象,讓徐辭柯微微放下心。
他實是不清楚唐挺看到自己全身的吻痕,會做出什么舉動來;至于林維知以后最好不再相見,只是那時的錄像儼然成為了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只能寄希望于當時徹底銷毀了……
“徐柯,怎么了?”
身后忽然傳來聲音,徐辭柯心頭一跳。
鏡中映出一張熟悉的臉,是秦越。
“秦越。”徐辭柯暗暗呼出一口氣,他下意識以為是擅入房間的唐挺。徐辭柯沒轉身,回過手把脖后衣領往下拉了拉:“你再幫我看看,還有沒有……了?!?
站在衛生間門口的年輕男人戴著眼鏡,遮住了眼下的青烏。聽到徐辭柯的話,他身形頓了一下,輕聲“嗯”了一聲,這才向前走來。
徐辭柯的頭發仍保持著深棕色,他皮膚本就白皙,此時在腦后棕發的對比下更顯得有些蒼白。而就在一片潔白的脖后肌膚上,落了一小片暗櫻色的吻痕。
——倘若幾天前他沒有看到那一幕,也許只以為是過敏或蚊蟲叮咬留下的痕跡,可那時他親手為徐辭柯遮住了覆在脖后小痣上的成片吻痕,以及自己發小沉默的默認,都昭示了這是某個男人用舌頭吸吮舔弄造出的痕跡。
那處只有用力吮吸才能留下的印記隨著時間漸漸變淡了,秦越扼制住自己想要吞咽的欲望,低聲說:“應該,看不出來了。”
徐辭柯抿唇,這種感覺實在……太奇怪了。
兄弟應該是與性無關的朋友,可秦越正在觀察自己性交時別人留下的吻痕。
但這種時候自己能信任的只有他,秦越也能感受到這種信任吧。徐辭柯忍下難以啟齒的羞恥感,問:“還有嗎?”
“我看看?!鼻卦缴熘?,將后背微垂的衣領向下勾去,指背不可避免地觸到光潔的脊背,徐辭柯忍不住動了動肩膀。
秦越微微垂下眼。
男人間的友誼同樣存在嫉妒與比較。明明他們以前經常一塊睡覺,關系親如兄弟,可現在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徐柯的反應就這么大……
但另一個男人卻能用力吸吮發小的皮膚、毫不顧及地留下全身的吻痕,盡管此時背上的吻痕都被時間消解成了一處處小小的紅點,但數目與位置都昭示著當時做愛的現場有多么激烈。
還有當時不自然的走路姿勢……秦越從S市機場將徐辭柯接回酒店后,有外人時還好,而只有他們倆在室內時,徐辭柯走路就顯出不自然來,很顯然做得有些過度了。
秦越的喉結不禁滾動了一下。
手指忽然停頓。
——等等,這絕對不是說他想跟自己發小那個!
他的意思是,嗯……憑什么一個強奸犯還比他跟徐柯更親近呢?!他秦越又不是強奸犯,永遠不可能傷害自己發小,為什么徐柯面對他時,也開始閃躲了……
失落之余,秦越還有些擔心自己發小的心理問題。但徐辭柯這種將自己封得緊緊的人,可能并不愿向心理咨詢師那種陌生人剖開自己……
還有唐挺的態度也令人擔憂,明明化妝間那次完全沒留下痕跡,難道他剛一走,唐挺又找來了?短短兩三天就做了那么多次……而且,風格還不一樣,這次這么囂張地留下痕跡,頗有變本加厲的態勢。
“這都是唐挺弄的嗎……”
直到感覺發小全身都僵硬了,秦越抬頭看到鏡子中徐辭柯睜大的眼睛,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問出聲了。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徐辭柯嘴唇動了動,但什么都沒有說。
“我的意思是,”秦越慌忙推了推眼鏡,找補道,“這也太影響你出鏡了,簡直就是毫無人性、禽獸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