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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奴瞳孔中滿是慌亂,聽著身旁女子的交談。那女子是似乎是妓院的老鴇,愿意出價兩千兩白銀買阿吉,但對于一看便是天價的月奴卻避而不談。
交談之間如同販賣牛馬豬狗,他思來想去,竟然只有一處可以幫他:“你不能賣我,我是有主人的。”
他聲音發顫,看見身旁有奴隸被鏈子拽住脖頸,肆意的扔在地上踐踏。
三刀與老鴇終于轉頭過來看他,他仿佛找到了機會:“他是當今天子!我主人是天子!”
他的聲音嘶厲,恨不得喊出來給所有人知道。
“天子?”一言既出,所有人都遲疑了,三刀抓著他的手也放松了一些。
“販賣天子私奴,當議什么罪?”他自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從未想過這會成為他的依靠。
而蟒爺卻走過來,冷笑了一聲:“你們這就被唬住了,若真是天子,怎能讓他們兩個跑出來亂竄?我朝律法寫的清清楚楚,淫奴無人看管,在外游蕩,視如無主,見者可自行處理。現在天早亮了,燈會不問高低貴賤的規矩已過,我就算把你宰了也不犯法!”
他說完,一把扯開月奴的衣衫。
錦緞的袍子被扯開,一身帶著淫紋的皮肉暴露在外。
絲緞一樣的皮膚白皙,火焰般的淫紋纏繞了滿身。他低垂著頭不可置信,兩只手還是被人拉著,往上一抬,將胸口挺了出去。
蟒爺伸出手,在他的乳首上抓了一把,他一不小心發出一個鼻音,竟然情動了。
越好品相的淫奴,身子越敏感。
他的衣服被徹底脫了下來,露出被布條纏住的下體,以及淫紋盤布的后穴。
“你看,妙得很。”蟒爺說著,他身上的淫紋開始閃動,可看貨的人還嫌不夠,四處張望了一眼,終于找到了一根細長條的東西。
便是他昨晚買的長蕭。
他見那老鴇拿著蕭往他身后走,開始掙扎起來,可這掙扎只換來了蟒爺的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比金尊玉貴的天子不知道重了多少倍,月奴口中出現了血腥味,一縷血絲留了下來。蟒爺滿是老繭的手抓住他的脖子,他的眼前一片發黑,身子終于安定下來。
然后他感覺到,那根長蕭一點點塞進了他的身體里。
“求你……帶我回去……主人會獎賞你的……”他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卻無人再聽。
他也不確定六弟會不會為了他動用權勢,或者掏一份合理的價錢。往日他覺得自己與那個六弟毫無情誼可言,可現在。
他只怕這份情誼不值得他這么做。
光天化日之下,原本風雅的長蕭被塞進他的后穴,在人的手中聳動了幾下,他忍不住發出呻吟。
身上的紅紋閃爍,果然引來喧嘩,方才說話的小嘍啰也開始心虛:“這樣罕見的品相,該不會真是宮內的用物吧……”被三刀瞪了一眼,方才收斂了話。
阿吉在旁邊著急,對著老鴇和蟒爺哀求:“大娘,大爺,阿兄他當真是天子的淫奴,主人很疼愛他,若您將他帶到皇宮的玄武門去,是要領大獎賞的。”
他低頭叩首,沒幾下額頭上就出現了一片紅痕:“求你們行行好,阿兄嬌生慣養久了,你們莫折辱他……”
他開始嗚咽。
啜泣聲并不能止住。
阿吉的手像是一片小小的落葉,小心翼翼的拉著老鴇的裙擺。
老鴇低頭看著他,似乎更合心意一些:“這個乖巧多了,也更懂事,你若兩千三百兩賣給我,我也同意。”
“兩千六最少了。”蟒爺搖搖頭:“這也算是少見的上等貨色,你拿回去,在你館子里能當上頭牌。”
“可畢竟是閹過的。”老鴇掀開他的褲子,瞥了一眼他光溜溜的下體道:“雖然淫奴的根兒無用,但少了就是少了,兩千三,不能再多。”
討價還價之中,價格已經定好。老鴇將繩子拴上阿吉的脖子,看了他一眼:“我看你乖得很,長得也漂亮,這皮色像西域人,以后叫你黑豹兒怎么樣?”
阿吉未答,月奴眼睜睜的看著老鴇交付銀票,蟒爺逼著阿吉按下手印,卻聽得蟒爺再問了一聲:“那這個要不要?”
“那個太貴,便不要了,你們帶走吧。”老鴇搖了搖頭。
月奴還沒反應過來,阿吉便掙扎起來。
他往前膝行了好幾步,叩在老鴇面前:“媽媽,別,別不要他,您讓我跟阿兄在一塊兒,好么?”
“你們是兄弟?”老鴇問。
阿吉不停的點頭:“是,我們是兄弟,從小到大不分開的。”
老鴇嘆了口氣,看似憐愛的摸了摸他的頭:“可惜了,你這阿兄是在太貴,要么你去求求你們爺?實在不行只能罷了,你以后會有更多兄弟的。”
月奴看著阿吉。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蟒爺將他的衣服收走了,并未給他新的,只用一根繩子也拴住了他的脖子,如同栓一匹騾子那樣。
阿吉回過頭想看他,卻被人拖遠,他能聽見阿吉遠遠的叫他阿兄。
聲音如同泣血。
只可惜,這種聲音這里并不少見。
老鴇搖曳生姿的走了,留下一地脂粉香氣,他伸出手想去抓阿吉,卻被三刀一腳踩在了地上。
“老大,這個賣不出去啊。怎么辦?”三刀苦惱的很。
“京城旁邊這個集雖然人多,但不算最大,關外玉門鎮的淫奴集市才是頂闊的。”蟒爺想了想,說道:“咱們反正也得從那邊過,不如帶著他往玉門鎮去,賣的遠一點,也免得惹來他的舊主。雖說咱們不犯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三刀與蟒爺謀劃著,從這個集上挑兩個好的,轉到玉門鎮上去。于是將月奴的手捆了,拴在了馬車邊。
他赤身裸體的站在那里,只是一時顧不上了,只想往阿吉的方向去。
那個說話的小嘍啰看著馬車,對著春日恰到好處的日光打呵欠,就聽見月奴不可置信的聲音:“阿吉……阿吉去哪兒了?”
“不是剛賣掉么?”他瞥了月奴一眼,看著他滿目的紅血絲,無所謂的伸了個懶腰:“反正你們淫奴從小到大就這個命,不早就習慣了?沒事兒,你皮相這么好,遲早能找到更好的主,到時候家里也有其他的兄弟可以相伴。你瞧,蟒爺已經給你買伴兒去了,你別著急啊。”
他看著阿吉遠去的方向,仿佛還能看到一個虛影。
他想過逃跑后萬千種可能性,可偏偏差了這一種。怎么會這樣?
淫奴與淫奴之間的羈絆聯系,既然脆弱到了這種地步,他已經不曉得什么是尊嚴和希望,什么詩詞歌賦,什么酒會輕舟,他只知道……
他竟然弄丟了他的阿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