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樂可樂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他點點頭,承認。
“認字就好,否則還不知道該怎么教。”溫繡笑道:“也不知你是怎么回事,都已經通文識字,卻又不曉得規(guī)矩,連逃跑這么荒唐的事情都做的出來,真跑了有你一點好處?”
“一個淫奴認字有什么用?”月奴輕輕笑了一聲,抬頭看著溫繡:“是能做文章,還是寫奏疏,還是可以考狀元?”
他聲音帶著一些顫抖,溫繡則沉默了,看著他那張異常蒼白的臉:“至少可以討得主人歡心,讓他早些將阿吉買回來。”
所握才華燦若星海,也不過是討人歡心的玩具。
“你不想見到阿吉么?”
“想。”
“那你知道該如何做么?”
“嗯。”
他點頭,跪正。溫繡取來有倒刺的鱗鞭,這是用來教訓淫奴真正的訓誡之物。淫奴是不易死的,傷好的也快,因此罰起來,下死手也沒什么關系。
“宮中罰淫奴的典,都是宣明太子以前的舊典,你知道,自他握權開始,淫奴都處死了,還是當今圣上才能容留你一條命。”溫繡道。
月奴只得苦笑:“圣上洪恩,月奴記得。”
“只不過翻遍了刑典,實在沒有找到逃跑該如何罰,實在是世所罕見……”溫繡無言以對的嘆了一口氣:“就仿照最嚴的典例,以下犯上,罔顧天恩。每日鞭五十,以磨刑。一月方止。”
宮中的罰刑,比起外頭,多少還是要講究一些的。
溫繡告訴他,外頭妓館之內,若是出現了逃奴,得用燙紅的烙鐵將兩只腳燙的發(fā)熟,晚上扔給龜奴打手“教導”,第二日好了再燙。
幾遭下來,沒有多少淫奴受得住。
宮中宮女犯禁,罰的也是舂米之刑,每日早起后,用二十斤重的石棒舂米一日,一天下來腰酸背疼,再有幾日則筋骨勞損。
但也僅此而已。
所謂磨刑,不過是從此而上的延伸。眼見著幾個小太監(jiān)將磨盤抬了進來,磨盤上頭有拉磨的橫桿,上頭有一個四指寬的男形。
他對于這些東西已經見怪不怪,甚至覺得,若是沒有這個東西,反倒不像是來罰他的。他也懶得麻煩溫繡,自己爬了上去,用后穴將男形吞吃了下去。
溫繡將他雙手在后頭綁縛住,拉桿掛在了他的腰間,他必須用后穴咬著那個男形,朝前膝行,一步步的將面給磨完。
如同真正的牲畜那樣。
溫繡用黑布條將他雙眼給纏上,告訴他每日日出開始,日落方止,勞作前五十鞭不可少,若是傷得太重遲遲好不了,便只能祈禱得蒙圣上召見了。
“皇上還是很寵愛你的。”溫繡給他帶上嚼頭,他張嘴咬住。垂著眼睛點點頭。
黑色將他眼前籠罩住,雙手在后無法動彈,鱗鞭傳來裂空之聲,在他身上落下血痕,他發(fā)出痛苦的悲鳴聲。
“挨過這個月,乖巧一些,以皇上對你的寵愛,遲早會把阿吉接回來。”
阿吉……
又是一鞭。
他疼的四肢百骸都在發(fā)抖,骨髓里都流淌著冰寒,他想起了那個漫天燈火的夜里,一切黑暗被照亮,他在街頭奔走,與阿吉一同。
一場幻夢。
在痛苦的驅使下,他的身體在磨桿上搖擺。紅色的淫紋如同血一樣發(fā)紅,真正的血亦在上面蜿蜒。
禁宮,鸞儀殿。
鄧賢妃得到召請,今夜是她蒙幸。
雀兒在旁邊與她梳妝,這幾日賢妃盛寵,日日陪侍,皇上亦賞了不少珠寶,將皇后氣的鼻子都歪了,雀兒得意的不得了。
只不過,她還是有一些不太放心:“還是娘娘體貼圣心,能將那個月奴治的服服帖帖。只是如今那個月奴被接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又會分娘娘的寵愛。”
“淫奴只是淫奴。”賢妃對著鏡子插入一支步搖:“不管他往日是什么,只要他今日是這個身份,便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什么路?”雀兒不解。
“乖順,聽話,遵守所有規(guī)則,最后,無趣。”鄧賢妃微微垂眸:“宮中許多女子都不明白這個道理,以為捧著宮規(guī)矩女則便可得圣心,可若真的如此,皇上何不娶一個木頭放到家里?皇上少年心性,喜歡的要么是無微不至關照有加,要么是捉摸不定好似馴服野馬,月奴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如同白鶴,但如果有一天,白鶴蒙塵,他厭倦也只是時間上的事。”
“娘娘好計謀。”雀兒夸獎道。
“倒不是計謀,不過是人心。”鄧賢妃又嘆:“皇上是皇帝,萬人之上,只知道天底下的人都應該順自己心意,卻不懂得如何為別人考慮一絲一毫……不過,這也沒有什么錯處。他不知道如何馴養(yǎng)白鶴,白鶴自然不會為他所用,更何況,這白鶴本就是生在泥中的泥鰍,只不過是被人誤以為白鶴而已。本宮這么做,也不過是將他打回原形。”
鄧賢妃將描眉的墨黛放下,用筆細細的給自己勾上宮花:“本宮自貧寒中來,自然知曉人在微賤處,只能微賤生,出淤泥而不染只不過是文人幻夢的道理,可惜皇上不知道,被養(yǎng)成了白鶴的泥鰍也不知道。”
她說及此處,話鋒一轉:“對了,那個蟒爺,怎么處置了?”
“已經派人去關外了,一出關,即刻殺死,反正那里沙匪多,死一兩個商販沒人會在意。”雀兒問道:“只不過娘娘,您為何要奴婢著人冒充賀蘭公子去知會他有淫奴脫逃,隨便找個理由不好么?”
“讓他知道誰是壞人,誰是好人,不好么?”鄧賢妃繪完宮花,對雀兒回頭,她微微一笑,溫婉動人,一雙眸子如同翡翠,清透玲瓏,著實可愛。
“娘娘真好看。”雀兒再次夸獎,但每次都是誠心實意。
“你這兩日找人去查好阿吉的下落,不要讓他出事,等皇上想起來的時候好有用。”鄧賢妃道:“月奴剛剛溫順,皇上對他肯定有求必應。”
“娘娘想用阿吉哄月奴開心,來讓皇上也開心?”雀兒問道。
“不僅如此。”鄧賢妃眼波流轉,她站起來準備往春日殿去,滿頭珠翠熠熠生輝:“他有用,有大用,你記得,一定要讓他好好的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