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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忙你的去吧。”
李雍擺了擺手,今天約的突然,肯定打斷的有些人的計劃。陳浩東屬于嘴上不說,心里有譜。
陳浩東歉意道:“改天我一定帶她來給哥們敬酒,你們不知道,脾氣大,我就差供著了。”
陳浩東嘴上抱怨,臉上卻露出一抹笑意。把季斯禮看得一愣愣的,等陳浩東出去了,才“操”了一聲:“他媽他真談戀愛了啊,我艸他這是女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啊!”
穆翰笑了笑。
李雍開了酒,給兩人倒上。聊了沒幾句,穆翰忽然問李雍是不是能搞到birkin包?
這個問題夾雜在經濟走勢里太突兀了,一時李雍和季斯禮都看著穆翰。
穆翰摸了摸鼻子,這個笑容跟先前的笑如初一轍:“我家里不是給我介紹了一個嗎?沒別的愛好,就愛買這些,我那兒名額用完了。”
愛馬仕這些牌子最擅長搞饑餓營銷,對每個顧客一年能買幾個birkin包限制得死死的。李雍那兒是有,但值得穆翰求到他這兒?
穆翰大約瞧出兄弟們的意外,尷尬地咳了一聲,忽然又覺得兄弟們不應該原地踏步不前了,他有義務幫助他們成長。
穆翰吸了口煙,把自己這些日子的感悟說了出來:“你們說,像我們這樣在外面沒日沒夜,來個人敬就得喝圖什么?我們不也一張嘴,吃飯吃一碗飯,睡覺就躺一張床嗎?在外面累得跟狗似的,回家還得孤零零一個人,連個說話的都沒有。季斯禮你說,你找那些女的能跟你說話超過十句嗎?”
季斯禮直瞪眼,說他干嘛,能說十句啊,不就“爽嗎”“爽”“啊”“啊啊……好大”……嗎,湊合湊合也夠十句了。
但說到心坎子上的,能交流的,真心跟荒漠似的。
艸,為什么他要聽穆翰這直男老狗說這些?他明明經驗比穆翰多了去了。
穆翰說完季斯禮又轉向李雍:“其實我覺得你應該比我有體會,你們家人多,不像我。不過我現(xiàn)在回家也是一桌子菜,家里面吃的和外面吃的還是有區(qū)別的,那個味外面做不來,是不是?”
李雍表示,穆翰可能需要一盆水清醒清醒。
“你前段時間不還不熱乎嗎?”季斯禮挑釁。
“那時候還缺乏了解。我跟你們講,你真的要去了解一個女孩子,你一定要對她好,要寵她,然后你就會收獲不一般的感覺。”
“當然你要寵的是自己的女朋友,季斯禮。”
我艸,為什么這么提醒他!
季斯禮一臉懵逼,下意識地看向李雍,李雍臉色更難看,因為穆翰剛剛說到:“李雍你就不用了,反正你也沒有女朋友,都是崔曼寵你。”
穆翰完全沒意識到,就在今天晚上,就在剛才,他的一番掏心挖肺已經讓他的兩個鐵哥們自動和他單方面斷絕了關系。他難得打開話匣子,還是這么有深度有意義的人生話題,他完全不能控制,他滔滔不絕,他欲罷不能。
佟學偉進來的時候就見穆翰高談闊論,而李雍和季斯禮如喪考妣。雖然摸不著頭腦,佟學偉還是拉著楊茜自罰三杯。
終于有個上道的,李雍臉色好了些。而季斯禮一看佟學偉帶的那妞大耳環(huán)、皮褲,畫的跟鬼似的,翻了穆翰一個白眼,滿血復活了。
穆翰說的正熱烈呢,強行打斷,內心極度不爽,而李雍和季斯禮像是找到了共同話題,眼神就不往他這邊飄,穆翰不甘地掃向佟學偉,手忽然一抖,拽住了季斯禮。
季斯禮當即一抖,艸,怕了這貨了!
倒不用穆翰說了,因為角落里那個接吻的聲音簡直跟放炮一樣。
干什么干什么,當他們都是死的不是?
季斯禮走過去,用手指頭戳戳佟學偉,就算欺負他沒留過學,也不用這樣吧。
佟學偉睜開眼時還一臉陶醉,像是沒分清自己在哪:“怎么了?我不能疼我女朋友了?”
可以啊,你可以疼,你也挑個地方不是?搞得跟發(fā)情期到了似的,這也不是春天啊!
“要不要我?guī)湍銈冮_個房?”季斯禮沒好氣道。
佟學偉沒說話,他身上那穿兩個牛鼻子環(huán)的女孩開口了:“行啊,謝謝哥!”
謝你媽呀!
這話是李雍描述的季斯禮心理,不過也準確代表了他當時的心情,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鐵哥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竟然尷尬無言,這局還是他攢的,李雍到家就一腳踹沙發(fā)上,他那包著牛皮的進口沙發(fā)沒事,他腳疼。
李雍坐在沙發(fā)上,腦子里還都是佟學偉那小年輕抱著小太妹啃的樣子,就那樣,怎么下得了嘴?哪有她干凈,又香又軟,多少果凍,好茶葉也比不過她那種香甜……
又他媽在想。
李雍忽地站了起來,拽領帶的時候沒拽好,差點把自己勒死。解下來扔到一邊,伸手去摸煙,摸遍了抽屜找到一個空盒,一低頭,發(fā)現(xiàn)煙灰缸里插滿了煙頭,跟上墳似的。
行,你有種,有種別回來。
第35章
《封十》里面幾個非常重要的場景一直做不出來陸淮想要的效果,現(xiàn)在有錢, 陸淮索性帶著團隊野外考察去了。從北往南, 從東到西,去尋找大自然最巍峨壯麗的景色。通常激發(fā)靈感后需要當場記錄下來, 以免靈感流失。因此走走停停,有時候還會在某個地方停留兩到三天, 所以這一個月過的是光陰似箭。
差不多五六天前,陸淮到了靖西這個地方。上次她和李瑪姬曾經路過此地, 當時從當地人那兒聽說這個地方十分漂亮, 但一是靖西沒有多大名氣, 二是時間緊迫,陸淮就沒去。這次想到這個地方, 當乘坐的小火車緩緩駛入山中時,千峰萬仞在薄霧中若隱若現(xiàn), 碧帶仿佛巨蟒吞云, 無盡山花點綴其間, 人間仙境, 不過如此。陸淮當即在鎮(zhèn)上找了個民宿住下,每日早出晚歸帶隊寫生。
這天又是一通忙碌, 回去時都快八點了。瞅著大家討論的激烈,陸淮自個兒下樓找老板點菜去了。
民宿配有公用廚房,不過陸淮這些人沒時間做飯,但老板本地人,燒一手本地特色菜, 接受點單。陸淮這批人吃幾天了,意猶未盡。陸淮今天打算再點個啤酒魚,一樓沒看見老板,就到院子里去撈魚。
這院子一半靠山,面積極其廣大,靖西這地方山容水態(tài),雨水繁多,不用刻意修飾便自成景色。魚池就在合、歡樹下面。合、歡樹的花是粉紅色的,一絲絲的,像個毛絨絨的小扇子,一樹小扇子看起來就像云團。老板可能也覺得這樹好看,費心掛了很多小燈,白天縹緲的云團又成了另外一番火樹銀花,甚至吸引了游人在樹下自拍。
陸淮等著那撥人拍完,掄起抄子正準備逮條大的,樹干后面人影一閃,鉆出個人。
陸淮手里的抄子當即晃了晃,她腦袋空了兩秒,沒能蹦出來解決方案,選擇了最直接的,把抄子一扔,扭頭就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