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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言的計劃雖然提前了但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他知道，蘇凡進局子不會蹲很久，他有錢，有關系，樂觀點說不定幾個月就放出來了，不會超過兩年。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段時間里，不擇手段把黎千曲追到手，把這頂綠帽子給蘇凡坐實。

蘇凡出來之后有了案底，老婆孩子也被別人拐跑，想必要后悔得學黎千曲直接把自己吊死。如果他這么勇敢，沈嘉言還挺樂意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給他收尸。

但眼下最重要的問題是，黎千曲不好追。

被輪奸之后他短暫地迷糊了幾天，出院以后面對孩子又恢復成冷靜的單親媽媽，沈嘉言捫心自問，就算是住院的時候也沒占多少便宜，頂多喂飯的時候摸摸手捏捏臉，就這樣還要被黎曉聲刻意的咳嗽打斷。他努力回想大學那會兒蘇凡怎么追他的，才發現這人確實有兩把刷子，無論下雨下雪大太陽，堅持給人買早點，夏天冰淇淋冬天暖手寶，節假日電影票和玫瑰花更是基操，黎千曲臉皮薄，給他窮追猛打一陣子之后公開求婚就成了。

現在的黎千曲經歷過社會的毒打已經不是大學時候送個玫瑰花就能感動的小孩，加上還有個活閻王黎曉聲盯梢，只會難上加難。不過沈嘉言還算有信心，畢竟床都上過了，黎千曲又欠他人情，肯定逃不過他的糖衣炮彈。

等黎千曲恢復身體后回來上班，他態度明顯比之前還熱情很多，噓寒問暖得其他員工都有點不適應。黎千曲不自在地點頭聽著，冷不防被他貼近來了一句：“下班以后跟我一起走。”

“不用麻煩了。”

“聽話，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沈嘉言又提醒他別忘了之前的事，“萬一懷上了呢？”

那天晚上跟沈嘉言瘋過之后他就自暴自棄，藥也沒吃，什么避孕措施都沒做，沒想到事后還能被就回來。黎千曲僵硬地低下頭，摸摸自己的肚子，平平的，很難想象一個月之前被射得鼓起圓弧的樣子。

“能不能……”

“什么？”

黎千曲看看同事們，已經各忙各的不往這里看了，很小聲地問：“能不能就當那天的事沒發生？”

沈嘉言笑得意味深長：“那天發生了很多事，你說哪一件？”

果然是水潑不進，黎千曲在他面前還是太嫩了，他搖搖頭干脆不繼續說下去，直接回到工位上工作。沈嘉言看他的背影，頗有些蕭索的感覺，一時竟有點心軟，點開外賣軟件選了個小甜點——黎千曲發情期又到了，喝抑制劑人很容易不舒服，嘴里都發苦。

結果黎千曲推說沒胃口一直放那里，最后給來辦公室寫作業的黎曉聲吃得干干凈凈。沈嘉言出去開了個會，回來就聽到黎曉聲奶聲奶氣地賣乖：“謝謝俞阿姨！俞阿姨買的芋泥椰奶真好吃！”

這小孩兒居然還會用小孩的口氣跟大人說話？沈嘉言大為震撼。

俞品慧笑瞇瞇道：“這個不是阿姨買的呀，是你沈叔叔買的。阿姨這里有橘子，吃不吃？”

黎曉聲一秒變臉：“第一口是挺好吃的，越吃越膩，還是阿姨的橘子好，解渴。”

幾個做媽媽的女員工嬉笑起來，紛紛夸這孩子會來事。沈嘉言咳嗽兩聲，她們才做鳥獸散滾回工位干活，他皮笑肉不笑地提醒黎曉聲：“你嘴角沒擦干凈。”

黎曉聲板著臉繼續寫作業，自己抽了個紙巾擦擦嘴。沈嘉言拉了個座椅坐他旁邊：“生我氣了？”

“我承認那天晚上沒看好他，是我不對。答應你的事沒做到。”沈嘉言正色道，“千曲這個樣子了，我也不愿意他想起傷心事，我就告訴你發生了什么。”

“蘇凡確實是你的父親，不過他不知道有你這個孩子。”

“他？”黎曉聲把筆一丟，臉色很扭曲，“他是我爸？”

“對。”

黎曉聲頓時語無倫次：“這玩意兒，是我爸……”

“我，蘇凡，黎千曲是大學同學，那個時候蘇凡看上了黎千曲，追了很久才把他追到手。我作為室友，好朋友，也參與了這個過程，包括幫忙搶電影票和托人帶市里排隊一小時的巧克力麻薯。他們還在學校沒畢業就領證了，不過還沒來得及擺酒同居又離了。”

黎曉聲評價：“他眼光很好。”然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又問：“巧克力麻薯很好吃嗎？”

“那家店現在還開著，等會兒下班了我帶你們去買。”沈嘉言繼續道，“黎千曲快畢業的時候，被蘇凡發現出軌，蘇凡就跟他離了婚。蘇凡的爸爸，也就是你爺爺，非常喜歡黎千曲，得知這事后一時激動進了醫院，搶救無效死亡。所以蘇凡恨黎千曲，放過話要報復他。那天晚上，他讓人堵了黎千曲，他自己受了刺激，加上這么多年一直內疚，覺得自己害死了蘇凡的父親，才會想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