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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軌你了,蘇凡為什么不怪你,只怪黎千曲?”
沈嘉言一個不留神就上套了:“你怎么知道?”隨即反應過來,他根本沒告訴黎曉聲出軌對象是自己,那是誰跟他說的?
“本來不知道,就是猜一下。”這小孩兒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有點欠揍,“沒想到猜對了。那蘇凡為什么不怪你呢?”
——蘇凡現在這么傻逼,是不是因為他把畢生智商都給黎千曲肚子里這個小孩了?
沈嘉言臉上有點掛不住:“首先他不是真的出軌,至少在蘇凡看來,是他主動,我被動。”
“其次,我是蘇凡的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他說好朋友這幾個字的時候,咬牙切齒,比起強調更像是痛恨。黎曉聲雖然覺得奇怪,但沒看出來什么,對這個陳年舊瓜做了總結:“所以是你下套,黎千曲中招,蘇凡大傻逼相信,釀成了一出悲劇。”
沈嘉言這次學聰明了,“你憑什么說是我下的套?”
“這還用問嗎?黎千曲如果真的喜歡你,他就會跟你在一起,為什么要跟別人在一起了找你出軌?他不是這樣的人。”
沈嘉言愣了一下:“我以為你會說,他看不上我。”
一直以來沈嘉言對蘇凡的陰影都有兩重,一重來自他的父親,一重來自他本人。蘇凡就是那種地主家的傻兒子,偏偏人帥也有才華,不管他怎么努力,總是能用自己的光環把沈嘉言壓下去。在黎千曲出軌前的蘇凡光芒萬丈,很長一段時間里,沈嘉言在同學嘴里的稱呼是“蘇凡那個室友”。
對黎千曲動心思的契機也很簡單,蘇凡拿著他幫忙搶的電影票去找黎千曲約會,黎千曲居然還記得讓蘇凡轉告一聲謝謝。他就是這個時候心里想,你蘇凡的人都是我幫忙才追到手的,睡一次怎么著?
有些心思一旦起來就覆水難收,在宿舍里摟著溫香軟玉擁吻的那一刻,他一點都不后悔,只覺得自己下手太晚了。
他一直都覺得黎千曲看不上他,是因為他不夠優秀,哪怕這么多年了,他從白板大學生打拼到部門主管,黎千曲還是無動于衷,他一直以為自己不夠優秀。但黎曉聲提醒他,黎千曲或許根本就沒有一個“標準”去定義自己愛的人,只是動心就可以交付,其他都是過眼云煙。
所以黎千曲自始至終只愛一個人,大學時滿腔赤誠閃閃發光的蘇凡,現在連蘇凡本人都不能擁有的這份感情,他就更輪不上。
“總之,當年的事情,確實有誤會。”他回過神,強行圓場,“你不要再問了。蘇凡這個態度,也不能指望他。以后有什么事情還不如找我。”
黎曉聲知道從他嘴里套不出東西了,悻悻道:“那就祝蘇凡遺傳他爸,早點去醫院躺著吧。”
沈嘉言問:“你想盡孝?”
“當然不想。”黎曉聲突然興奮,眼睛都亮了,“但是我想去他病床前挑釁他,看他打不到我的樣子,給黎千曲報仇。就像這樣,哎,打不著~”
有子如此也算家門不幸。這么一想,蘇凡也挺倒霉。沈嘉言頓時神清氣爽。
黎曉聲抱著巧克力麻薯坐在醫院走廊里,等來了一個好消息:黎千曲沒有懷孕,之前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但和黎千曲相依為命的二人生活從此一去不復返,沈嘉言厚著臉皮送他們回家后順理成章地蹭了飯,還要留下來住,美其名曰照顧黎千曲。
“我們家就一個臥室。”黎曉聲黑臉,“你跟他睡臥室,我就要睡客廳。”
沈嘉言把臉皮一厚到底:“那我在客廳打地鋪,你們照舊,不影響。”
“沈……嘉言。”黎千曲大概又想叫他主管,叫到一半改了口,“我們家地方很小,招待不周。今天晚上你如果實在想住下來,就睡臥室,我帶曉聲睡客廳。”
他這么委曲求全,倒讓沈嘉言有點無措,一時也不知道是繼續厚臉皮留下還是聽他的。他倒是忘了,黎千曲臉皮薄不會拒絕人,而且對他又有種微妙的虧欠感,自然不敢像黎曉聲那樣直接趕人。
黎曉聲畢竟不是一般小孩兒,看出來他為難,撅著小嘴退了一步:“我可以睡客廳,但是要等我寫完作業。”他在飯桌底下踢了沈嘉言一腳,“你們不要太吵,不然我會生氣的,知道嗎?”
他趁黎千曲沒有看的時候對著脖子比了一個殺頭的手勢,沈嘉言只得賠笑:“是是是,不能影響你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