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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郎子平嘛?”
男子低沉而溫和的聲音在迷蒙中回蕩,單哉猛地坐起身,看到的卻是一間陌生而簡陋的平房。
他人的呼吸聲在身旁起落,單哉愣了一下,發現祝雪麟此刻就躺在自己的身側,和自己擠在著同一張床榻,蓋著同一條被——這好像不是被子,而是祝雪麟的粗布紅袍。
“所以這是什么情況?”單哉頭疼地摁了摁眉心,并未等來某位“敬業”的小姑娘來替他解答。
于是單哉狠狠錘了一下系統的小窗,搞得系統面板都晃了三晃,這才把某個委屈巴巴的小丫頭敲了出來:
【您醒啦?您又失身了,而且是兩次。】
“……”沒想到丫頭上來就是這么直白的概括,單哉愣了足足有七秒才搞清楚她的意思,“什么叫‘又’,‘而且是兩次’?”
耀澄本以單哉昏迷時一系列的桃色經歷會讓她難以啟齒,但意外的,她描述起來格外的順利,甚至還在祝雪麟的“美救英雄”上著色不少,順利將笨手笨腳少年郎描述成了偉岸的“1”。
當然,耀澄的潤色再優秀,也敵不過單哉可怕的直男概括:
“所以我被那個不像李業基的李業基迷奸之后,還被這小子給洗了屁眼。”
【好粗俗啊。】耀澄對單哉直截了當的語言表達了抗議,她更喜歡自己的潤色版本。
“但是不對啊。”單哉皺起眉頭,“你不是能幫我快速清理身子和衣服的嘛?你干嘛去了?”
【這不氣氛剛好不好打攪嘛……】耀澄嬌羞地嘿嘿笑道,【主要是、您知道的,我不想打擾您的私生活……所以大部分時候都去休眠了……】
“你還好意思說?還好那個‘假業基’圖的只是我的身子,要是我被害命了,你個實習生擔得起嗎?”
【您真有生命危險時系統是應急措施的,請不要擔心。以及,嚴格來說,您已經死了,不存在再死一次的說法。】
見耀澄的臉皮越磨越厚,單哉不禁感嘆丫頭這恐怖的學習能力——基本上是把他身上的缺點都拿過去了。
單哉看了眼身邊熟睡的青年,無奈嘆了口氣,捏了捏那張精致的小臉,悄然離開了床榻。
【話說您就不能再糾結點嗎?您失身了哎。】
“是我生前的男女關系還不夠混亂嗎?竟然能讓你說出這樣的話。”單哉離開藥房,嗅見溢滿清香的院子,稍微愣了一下。
這個院子很小,也就十平米多一些的大小,但里頭有井有爐,還擺了休息用的石凳石椅,看不懂的草藥種在墻邊,井井有條,賞心悅目,足以看出院子的主人對此處的照料之上心。
他笑嘆一聲,扶著石凳坐了下來,隨手從商城里掏了包煙,自穿越后第一次叼起了煙卷:
“江湖混跡之后,倒是需要這樣一個地方隱居啊……。”
單哉說著嗤笑了一聲,低頭點了煙,讓繚繞的云霧遮住了面孔。
他在姥姥去世的第二天就學會了抽煙,好在學得早,戒得也早,熬過壓力最大的日子后,就因為肺病徹底戒掉了,只是偶爾會像這樣,蘸著月光嘬兩口,權當是解膩了。
“……郎子平。”
單哉念叨著這個名字,腦中卻怎么都沒有相關的記憶,只有一個極其模糊的影子,告訴他確實有這么一個人存在于過,只是無關緊要,便忘了。
但是,直覺告訴單哉,那不只是一個影子,更多模糊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涌動,像是一片灰色無盡的大海,記憶浮在天上,但更多的卻沉在海底,他站在純黑的沙灘上,看到巨物的影子,卻不可言說。
“單哉啊單哉,你到底忘了什么呢……”
男人手肘抵在石桌上,叼著煙微微皺眉,月光打在他的身上,把他分為陰陽兩半,將那些線條描得柔和而深邃,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被灌注心血,雕出了那一點紛亂的心緒。
祝雪麟著急出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男人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褪去了往日的桀驁和狂氣,沉默得令人心碎。
“單大哥……?”祝雪麟按下心中的那點羞澀,擔憂地上前,卻被單哉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不早了,睡覺去。明天還要打擂,你也不嫌累。”
“我……我只是有些擔心……”祝雪麟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他不知道單哉對于先前的事情到底有沒有印象,如果有,自己或許還能上去陪伴一二,如果沒有……自己又是否應該告訴他事實?
單哉看著祝雪麟猶猶豫豫的樣子,眉頭稍微皺了一下,緩緩吐了一口白氣,隨手將煙摁滅在了石凳上。
“收起那副表情,我還用不著一個小屁孩來擔心。”
“唔。”祝雪麟垂下了腦袋,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單哉說的沒錯,他確實沒那個信心……也沒那個資格。
“小崽子,你要真的擔心我,明天就拿個魁首回來讓我開心一下。”
單哉說罷,朝祝雪麟勾了勾手,祝雪麟乖巧地挨過去,卻突然感到腦袋一沉,整個人被夾在了單哉的臂彎之下,跟狗子似的被挼了兩把。
“去睡吧,晚安。”單哉說罷,低頭親了一下祝雪麟的頭發,隨后點開道具面板,如風一般消失在了原位,留下祝雪麟抱著腦袋站在那,臉色爆紅。
單、單大哥剛才親他了……明明只是如蜻蜓點水一般,但比深吻還要讓他心悸……
“唔……”祝雪麟捂住了下體,慌亂萬分又顏面無存。
嗚……又、又有反應了……!
單哉剛踏進房間,便感到一陣“暖風”拍在了臉上。
“……大晚上不睡覺,干什么呢?”單哉邊說邊脫下身上的外套,打量慕思柳的眼神跟看傻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