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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著我很有趣,嗯?!”
成片的樹蔭底下,慕思柳使盡全力地把單哉甩在粗壯的樹干上,借著剛長起來的身高,故作兇狠地欺身上前,布了血絲的雙眼狠瞪著男人,別說,氣勢上還真像那么回事兒。
“哎呀~你急什么?不就幾天沒見嗎?夫妻還有七年之癢,總是黏在一塊會膩的……”
單哉有恃無恐地抬手攬住慕思柳的脖子,心不在焉地笑著,欠扁再升三分,慕思柳尋思自己沒一口咬上去可真是發了菩薩心腸。
慕思柳咬牙切齒,想要發飆,但理性卻無情地踹醒他,鬧情緒只會起到反作用:
“你還真敢說,你個浪貨,這半個月沒碰你,是不是自己出去找人了,嗯?”
慕思柳說著,狠狠掐了一下單哉的腰胯,惹得單哉渾身一顫,敏感得低叫了一聲,如審判錘,敲定一個準確的答案。
就像是被燒火鉗夾住了爆點,慕思柳又氣又疼,怒意盛極,竟成了委屈:“你還真去了?!”
“你說呢?”單哉被突然而來的刺激搞得有些氣喘,他也沒想到,不過是外出廝混了幾天,身子竟會變得這般敏感,有些羞惱地扒掉慕思柳的賊手,扭開頭去,遮掩那被激發出來了的欲望,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開發了老子,老子才變得那么奇怪的……”
“你——!”
慕思柳氣急,卻又萬分無力。你說他該跟單哉撒潑打滾,指責他花花腸子吧,單哉偏就是那般任性的人,要他改變就跟強求那些有家室的老爺們不去青樓一樣困難。但若是不追究,又顯得自己很雞肋,娘子出軌卻什么都做不了,跟個冤大頭似的好笑。
“……唔。”慕思柳不甘心地在樹干上捶了一下,只是他那贅弱的力量,連片葉子都震不下來。
“可惡……”慕思柳把頭抵在單哉的肩膀上,隱忍的嗓音中帶了委屈的氣音,“我踏馬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上了你這個混賬東西……”
“哎喲哎喲,小可憐哎……”單哉被這出逗笑了,親了親慕思柳毛茸茸的頭發,把人親昵地摟入懷中。
什么?愧疚?反省?啊,就在慕思柳發出哭腔的那零點零一秒,單哉大概或許是有這想法的,但你瞧瞧慕思柳那德性,膝蓋擅自擠開了他的大腿,那雙手更是摸進了他的褻褲,就著單哉對他的縱容,對男人的肉體上下其手——他有問過單哉的意見嗎?沒有,那單哉就沒必要可憐慕思柳——都是色批,誰還比誰高貴了?
果不然,當慕思柳再次從單哉地頸窩抬起腦袋時,那雙美目中已經盈滿了欲火和渴求。
他已經太久沒碰單哉了,就是做夢都能夢到自己在那緊致熾熱的穴道中馳騁,把單哉干出哭叫和媚態,然后在高潮時,不自禁地喚他一聲——
“小相公……”
“什么?”慕思柳覺得自己是出現了幻聽,但還是朝單哉湊了過去,期許著能再次聽到,“你剛才叫我什么?”
“嗯?”單哉的胸襟被慕思柳扒開,露出流暢性感的胸線,以及藏在明暗交界處的朱紅,
“你聽到了什么,嗯?”
“我聽到……你叫我相公……”
“呵呵,小東西,妄想癥越來越嚴重了。”
單哉毫不留情地駁斥,嘴角卻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他撒謊了。
這狗男人就是在勾引他!
慕思柳再也忍不住欲望,猛得吻上單哉,四片唇瓣彼此摩挲,濕熱的肉舌互相試探著,先是舌尖輕觸,隨后又摩擦著,順著涎水的潤滑,劃入彼此的唇腔。
嘖嘖水聲不絕于耳,慕思柳意識到單哉的配合,不由興奮地摸上他的大腿根,正想著一會兒如何將人褻玩,卻被單哉小力推了推肩膀,隨著“啵”的一聲,兩張殷紅的唇間拉出一道銀絲。
“嗷。”慕思柳被拒絕,干巴巴地嚎了一聲,只能欲求不滿地蹭著,而單哉抿嘴輕笑,沒有欲望,也沒嘲弄,一雙黑眸平靜而柔情,令慕思柳不可抗力地沉溺其中。
如甘霖拂面的舒適感灑在青年的心頭,讓他躁動緊張的火焰緩和下來,歡喜的巨樹在悸動中抽枝發芽,滿滿地填斥了那些情感的空缺。
明明還沒做什么,慕思柳卻被單哉這一眼給看撐了。他甚至開始暗自嘲笑那個患得患失的自己,覺得那嫉妒的怒火是如此多余。
不論他在哪里,只還能夠抱住他,不就夠了嗎?
“天黑了再玩。”單哉輕撫慕思柳細嫩的臉蛋,勾唇輕笑,“孫老先生是貴客,你先去幫忙準備宴會——乖。”
又被當成小孩了。
慕思柳剛燃起的情欲又一次被這可悲的事實澆滅,青年不甘心地攥緊雙拳,僵硬地應了一聲,不忍心多看單哉一眼,頭也不回,倔強地走了。
單哉的指尖劃過慕思柳的衣擺,眼睜睜地送他離開,悵然若失。樹冠之上的太陽正耀眼著,單哉被陽光刺到般低下頭,抬手遮住了光,也遮住了自己晦暗的眸子:
“不急,孩子……我們不急……”
當熊熊烈火沖天而起,一曲歡唱蕩漾田間,酒食香遍布,陽春不缺八月景,江南竟見北原歌,如此,宴會便算正式開始了。
人群圍擁著兩位“孫大夫”,獻上當下所能制備最好的酒食,二人習慣性的推卻,只反而被盛情塞臉,惹得祝雪麟哈哈大笑,差點就被孫小大夫揪住耳朵打屁股。
唐夫人亦在受禮之列,不過相較于那一對局促的父子,她附近就融洽多了,眾多孩童圍她而坐,聽她講那“華天太祖入湖采月”的奇趣故事。而“因為不再有什么剝削的價值所以被釋放”的王勒師兄就坐在她后邊,戴著斗笠藏匿于陰影,端著酒盞,聽著師妹的故事,回憶遙遠的往事。
相較于一個月前村子的凄涼可怖,這場景不可謂是不熱鬧,哪怕是不茍言笑的吳魎也難得笑著多喝了幾杯——今晚老譚他們守夜,他放得下心。
“還是人多熱鬧……”單哉也喝了酒,只是這一回,他獨自靠在宴會場的外圍,手里端著酒盞,享受著遠離塵囂的清凈。
這場宴會,名義上是為了迎接貴客,說直白點是為了完成任務,但若再細究,單哉只是想找個借口喝酒罷了。
他也是突發奇想,畢竟自打穿越之后,他就沒好好地一個人呆過,偶爾獨自去悠閑散心,也是讓耀澄陪著嘮嗑,算是中老年娛樂。
所以他膩了,遠離了那些讓他心悸的危險人物,關閉耀澄嘰嘰喳喳的聲音,獨自坐在黑夜底下,想一個人呆會兒。
今天的月,是娥眉月,不亮,但剛好能夠照進單哉的眼眸,射入他的心底,讓他看清一些屬于“單哉”的東西。比如,缺了大半的良心,比如,獨斷專治的愉悅,再比如,孤獨。
對,孤獨,這是他在死后就沒有好好品味過的東西。
在他印象里,上輩子大半時刻都是一個人的,結果發現是記憶出了錯,他其實也有些稱得上“美好”的記憶。
行,有就有吧,但誰讓它們在上輩子呢?
然后它們就追著他跑到這輩子來了。
啊啊,真是令人頭疼的。要是單哉不再孤單,那還能叫“單哉”嘛?
好吧還把,他還是單哉,而且他確實從這些記憶中感到了充實和愉悅,就好像他上輩子造的孽得到了……得到了上蒼的原諒一樣。
這還不如全部忘掉呢,那樣的話,他起碼還能毫無顧慮地死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是否離開而猶豫。
是,他“拯救惡配”的任務已經結束,中的“慕思柳”再也不會走上歧途,而他也可以舍下一切,隨時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