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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分鐘之內,跪出去。”
萬行衍說完這句就走了,和來的時候一樣沒什么鋪墊,好像過來就是為了把他的嘴操一頓。
當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A070幫凌語把闊口器摘下來:“快一點吧?”
凌語點了點頭,漱口后,趁著嗓子還麻木著,接過重新消過毒的喉管,大口吞咽著狠心捅了進去,隨后不給自己往外撤的機會,直接把后半段的假陽具也推了進去,兩邊的帶子在腦后扣上,發出咔噠一聲鎖死的聲音。
啊!似乎.....不是他自己能解開的。
凌語閉著眼適應了一會,這才看向A070,慢慢點了點頭。
口塞外面有點類似口罩,敲好遮住了剛剛情欲的痕跡。
A070把襯衣和皮短褲遞給他:“已經八分鐘了。”
被萬行衍的十五分鐘勒令著,凌語和A070跟打仗似的往外走,直到腳步踏上下樓的樓梯,看到大廳里忙碌的侍奴,凌語才后知后覺的感到,自己這是在萬家了啊。
A070推開主樓的大門,讓凌語先走出去。上午還算溫和的日光灑在身上,卻讓凌語腳步頓了頓,世界本身的美好,和他的人生似乎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也不知道自己死之前,這一路下滑的人生還能不能觸底。
主樓前的廣場很大,西邊貼著圍墻有五個長方形的石頭房子,房門是鐵的,上面有可以開關的小窗和送飯菜的窗口。帶他來的侍奴說過,那些是主樓的刑室和禁閉室,設置在這里,估計多半是為了震懾吧。
凌語在A070的示意下,在離主樓十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跪在了西邊的石板路上。剛跪下,這兩天被過度使用的膝蓋就開始疼,護膝的作用越來越微小了。
可真正讓凌語有些緊張的,還是那個深喉的管子。喉管放進去了,倒是沒太惡心的感覺,可是那個假陽具的頭正好頂在喉嚨口,稍不小心就是帶動著喉管一起在喉嚨里攪動,簡直就是災難!
戴著性道具跪在院子里,比他想的要尷尬的多。嘴里很快就積蓄了大量的口水,可舌頭根被壓住,他即使拼著干嘔的痛苦,也無法完成吞咽的動作。
凌語閉了閉眼,他知道自己最終肯定是要出丑的,他此刻忍受的所有痛苦,也不過是將出丑的時間推遲一些罷了。
如果,這是萬行衍的目的,如果,萬行衍就是想要他難堪,他也沒什么受不住的。畢竟,真正可以拿來羞辱他的秘密,萬行衍好好的幫他藏著。
膝蓋疼,身上累,汗液滾下的時候,偶爾也癢的難受。
他忍耐的艱難,便試圖去分散過于緊繃的注意力,之前來的時候,凌語才發現,東邊的那片花園,不但草坪花壇布置有序,人造的小溪兩旁竟然還擺放了一些座椅。可是,這主樓的奴才,真有人有心情在這坐一坐嗎?
他打量花園的目光被從面前走過的侍奴身影切斷,卻突然發現A070選的這個地方可真是不錯。上午雖然被陽光照著,可臨近中午,陽光越來越熱的時候,這塊地反而成了樹下的一大片陰涼。
整個內院,只在主樓中翼,靠近西側這邊種著一顆很高很大的梧桐樹,樹枝掩映間,是萬行衍私人書房的窗戶,很難被人窺視到屋里的情況。
萬行衍推掉了所有的會議,什么人都不見,一上午都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看著樓下跪著的那個身影。
從來沒有人能在他的床上過夜,身邊有人,他無法入睡,就連并排躺一躺,他都沒法閉眼。
他試過幾次,每次都是慘烈收場。最危險的一次是拿七零做實驗,要不是葉御及時沖進來扔給他一個死刑犯,他差點就把A070給殺了。
他的理智可以去相信某個人,可他的精神是病態的,睡著之后,潛意識會將一切靠近他的人當做威脅。
第一次犯病之后,他化妝跑出去找了個心理醫生,只說了幾句話,他就知道,自己這病沒人能治。因為他不信任任何人。
不過還好,大多數時候,他都可以把自己的精神問題控制住,他也并不是隨時隨地都會嗜血,偶爾情緒起伏,想辦法紓解出去,就還能拖一拖。
可一旦犯病,他就會失去控制,那時候,不管是誰在他面前,都會被他殘忍的弄死,而他的理智,就像是旁觀者一樣,冷靜又自持的看著自己發瘋。
會讓他犯病的可能性很多,有的莫名其妙,有的則比較明確,睡覺的時候身邊不能有人這一點,是100%明確的。
昨晚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可以不管凌語,明明知道自己有病,可卻任性的跑去了調教室。
他用鐵鏈鎖上凌語,反復的告訴自己的潛意識,這個人一動都動不了,什么事情都干不了,這就是個人肉抱枕。他也只是想陪著躺一躺,等凌語睡著了,他就離開。
可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有那么一瞬間,他睡著了!
哪怕只有那么幾秒的入睡,依舊讓他驚出一身的冷汗。
醒過來的瞬間,他心驚膽戰的盯著身邊的凌語,用目光確認這個人還活著,確認這個人沒有少一點零部件。
然后,他悄悄坐到遠處的沙發上讓情緒漸漸沉淀下來,卻越發覺得不可思議!
是他的問題好轉了,還是因為是凌語?
他坐了一夜,那小子睡得倒是踏實,都不知道他心里正翻騰著怎樣嗜血又恐怖的欲望。可也正因為那小子睡的太踏實了,就好像對他完全沒有設防,才讓他心底的暴躁始終沒能沖破牢籠。
他看了凌語一上午了,這小子能忍,也有足夠的毅力,他這樣毫無理由的把人扔出去跪著,刻意的羞辱,看得出來那小子不是很樂意,但卻沒有憤怒,也沒有逃避,就這么承受下來了。
沈意德哪里找來的這么一個人?要不是凌語進沈家的時候他還沒有繼位,他簡直都要懷疑凌語是沈意德照著他的喜好刻意找的了。
昨晚雖然沒有犯病,但他能感到自己情緒多少還是有些問題。如果處理不好,近期肯定會犯病。而他看著這樣默默承受他的苛責的凌語,心里不住翻涌的嗜血竟慢慢的平靜下來。
雙性是他的禁忌,那天他是真的考慮了很久要不要殺了凌語,沈意德的目的不管是什么,留著凌語都不是好事,可他偏偏就想留了。
而凌語對他的這種影響是好是壞他無法預料,但對凌語來說一定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
差不多有三個小時了吧?凌語想想來主樓的這幾天,簡直一半時間都是跪過去的。
一開始他還能想東想西的,可時間長了,身體累了,腦子就不轉了。罰跪這事,不光是累,還挺無聊。
他本來以為A070要在一邊監督也只是個說法,可他想不到那個人竟然真就拿著根藤條站在他身后。
那五藤條的威脅言猶在耳,他還真的一動都不敢動,只能努力忽略著自唇角不住洇出來的唾液,口罩下,他的臉頰一定已經狼狽的一塌糊涂。
“這就是主人新收的私奴?”
突兀的,凌語聽到有人在問A070,聲音很年輕,帶著一分好奇,二分隨意。
A070躬身:“回樊凡大人,這就是沈家送來的那位。”
樊凡在凌語身側蹲下來,打量了一下凌語的側臉,輕聲道:“呀,罰跪還戴深喉的管子?”
A070:“是。”
……凌語知道他跪在這肯定是要被人注視品評的,可卻沒想到會有人蹲在自己旁邊這么打量他,這人有毛病吧?!
樊凡蹲了一會,又道:“他犯了什么錯嗎?”
A070:“奴才不知道。”
樊凡托著腮幫子,對凌語道:“我看了你半天了,你可真厲害,一動都不動,不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