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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語:“……”
“你其實,可以稍微挪挪膝蓋的。”樊凡低聲道:“以前我罰跪的時候,主人也說不許動,可我跪不住啊,動就動了,最后也沒怎么著。”
凌語:“……”
A070輕咳一聲:“樊凡大人,主子吩咐了,動一下,五藤條。”
樊凡愣了下,有些憐憫的對凌語道:“你到底怎么得罪主人了?”
凌語:他也想知道。
樊凡嘆了口氣,說道:“我以前練深喉的時候,一戴這喉管就吐,到現(xiàn)在也不行,尤其是那東西抵在喉嚨那里,無論是低頭還是仰頭都覺得惡心。”
凌語微垂的視線抖了抖,喉結(jié)很快的滾了滾……這人成心的吧?!這要真的開始干嘔,絕對不是輕易就能止住的。
樊凡見凌語臉色有些發(fā)白,便住了嘴,他不喜歡這個一來就吸引了主人注意力的家伙,但他也不想惹出什么事來。
又蹲了一會,樊凡見凌語連視線都沒抬,撇撇嘴道:“你可別跟主人耍脾氣,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主人可不會慣著我們。”
凌語:“……”
“我先走了,”樊凡站起來說道:“等你罰完跪了,可以來找我聊聊天。”
凌語好半天才把喉間的惡心壓下去,心里很想罵人,萬家的是不是就沒有正常人了?
毫無理由的罰跪,就像剛一見面就打了他二百多鞭,他不知道原因,也不一定非要知道,但,他挺想知道昨天夜里萬行衍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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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越來越高,哪怕跪在樹蔭下,凌語也出了不少汗,體力的流失讓他根本無暇再去管別人的目光,全部精力都用于保持身體平衡上。
A070看著時間道:“凌語大人,主子讓中午的時候補充水份和營養(yǎng)液。”
凌語閉了閉眼,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他不想摘口塞,不想讓人看到他一臉的口水,更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本事在喝完水之后把那個喉管再戴回去。可是這么熱的天,不喝水是真的撐不過去。更何況,萬行衍既然說了,估計也沒有他選擇的余地。
他跪著沒動,等A070幫他把口塞后面的卡扣打開,可等A070招呼人拿來了一個300ML的注射筒,他才愣了愣。
“請保持不要動。” A070站到他側(cè)面,伸手在他口塞前面摳開一個擋蓋,然后就把注射筒的前段伸了進去,推動注射器,將里面的液體直接注射進他的食道。
凌語下意識的皺眉,并不難受,可被人在室外這樣灌水,讓他覺得有些不堪,他虛攥著的拳頭緊了緊,默默把眼睛閉上。
一管水灌完,A070把口塞上那個封堵放回,將針筒交給雜役侍奴,這才自己喝了一口水,又拿回藤條,重新站到凌語身后。
凌語垂著目光,眼里的情緒微微有些復(fù)雜。他早就注意到了,有A070站在他身后,萬家的侍奴都離他遠遠的繞著走。萬行衍讓A070監(jiān)督他,或許也有一份維護和保護他的心思吧?
凌語思緒很快就被身體的疲憊所支配,天熱,他也沒什么尿,只是看著青石板的目光漸漸渙散,最近實在是跪了太多了。
隨著太陽爬過頂點,樹下的陰影也在移動,哪怕到了下午,日光依舊炙熱。慢慢的地磚也變得燙人。膝蓋和小腿一片火辣辣的炙痛,他也開始脫力,一個晃神,重心歪了歪,下意識的移動膝蓋撐住。
膝蓋上鉆心的疼,讓他回了神,臉色變了變。果然,他聽到A070道:“凌語大人,請俯身。”
俯身……嗎?
凌語深吸一口氣,卻什么都沒說,只是伏低身子,將大腿后面暴露出來。然后,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當難堪來的太突然,他偶爾,也需要逃避一下。
萬家可真是有點太刺激了,好在萬家人他一個都不認識,羞恥感倒是減少了許多。
A070:“你嘴里有東西,就不用報數(shù)了。”
凌語:“......” 他突然有點擔心,以后萬行衍會不會讓他在院子里撅著屁股,一邊報數(shù)一邊挨打?
看,有更難堪的,眼前的難堪便覺得可以忍耐了。
啪!啪!啪!啪!啪!
連著五下,一下一道青紫,姿勢的變化也把口塞頂進了更深的位置。
嘔,凌語一下沒能起來,四肢著地的趴著惡心了好一會,隱約聽到有人在著急的勸著:“小奇大人,您別過去。”
凌語皺了皺眉,這不會又是一個過來奚落他的吧?
他要是再多跪兩天,是不是能就這樣把萬行衍的私奴都見一遍?
腳步聲漸進,他的胃剛剛落回到該有的地方,視線里便多了一雙運動鞋,還有一個有些倔強的聲音:“新來的私奴?”
“凌語大人,您可以起身了。” A070先是對凌語說完,才躬身對小奇道:“是的,小奇大人,這沈家來的凌語大人。”
愛小奇的目光在凌語身上打了個轉(zhuǎn),皺眉道:“還沒承寵,怎么就罰跪啊?”
凌語怔了怔:這是怎么看出來的?
A道:“別倔了,早晚要聽話的。”
要不是顧忌著A070手里的藤條,凌語真想問問這個叫小奇大人的,到底是怎樣的火眼金睛,看出來他還沒承寵?又是哪里的判斷,覺得他在倔強?這話可不能亂說,要傳到萬行衍耳朵里,必須一頂是無妄之災(zāi)啊。
愛小奇身邊的侍奴拉了拉小奇的衣袖,小奇哼了一聲:“走,這就走。”他看了看慢慢調(diào)整姿勢再次跪好的凌語,小聲嘀咕:“主人才不會管這些。”
凌語跪著不動,小奇嘆了口氣說道:“你這么倔強,等主人沒耐心了,只會更慘。”
凌語實在沒忍住飛快的抬起眼皮看了小奇一眼,他怎么就倔強了?他要真倔強,還能跪在這受這罪?
愛小奇被凌語那一眼看的一怔,也不想好人做不成反遭記恨,撇撇嘴:“算了,我不多說了。你剛來萬家,有什么不熟的,可以來問我。”
他今天要去看小跡,剛出樓門就看到凌語跪得搖搖欲墜卻還是勉強支撐著,心里就不痛快。撐不住就求求主人啊,非這么倔強干什么?
陽光從熾熱慢慢變得柔和,凌語的膝蓋已經(jīng)疼到麻木,萬行衍也從落地窗前站了起來,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一直就這么看著那小子。可他看了一天,想了一天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沒犯病?
也許,昨晚他根本就沒睡著,所以潛意識還沒冒出來?
還是因為,這小子在生死之間對他的親近讓他的潛意識也察覺到了?
再可能,只是巧合?
不管什么原因,他得找機會再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