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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凌語的童年 - 五歲
小時候家旁邊有一條河,到了夏天,一幫臭小子就都脫得光溜溜的下河游泳。那是凌語最羨慕的事情。
雖然他媽跟他說了好幾次不許他跟著一起下水,可在一個炎熱的午后,他終究是沒能抵擋住誘惑,和幾個孩子一起,找了一處齊腰深的淺灘玩起了打水仗。
他從來沒玩的這么高興過,正玩的起勁,他就看到小伙伴突然緊張的停了下來,然后,他便聽到了嘩嘩嘩的蹚水聲。
凌語一回頭,就被他媽一把拽住胳膊往岸邊拉。
“媽…”凌語記得自己那時候嚇壞了,他從來沒見過他媽那么生氣,那一言不發(fā)的背影讓他找不到一絲母親的溫度。
他被他媽拉上岸,七手八腳的剛把短褲套上,上衣還攥在手里就又被拉起了手腕往家拖。
“媽,我錯了,媽您別生氣。”凌語伸手要去抓他媽的手,可他媽根本不理他。五歲的孩子根本擰不過大人的力氣,他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被扔進了自己的房間。
啪!
他還沒站穩(wěn),臉上就挨了一耳光,耳朵里都嗡嗡的響。他害怕極了,可他不敢哭,他媽最討厭他哭了。
女人打完也有一瞬間的后悔,小小的孩子,眼里都是依賴和委屈,可她不想愛這個孩子,不想分給這個孩子一點溫暖。
一個畸形兒,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怪胎!毀了她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期盼。
她本就是偷偷懷著,想要等孩子降生好去找那個至高無上的男人,可怎么會這樣!這樣的孩子,只會成為那個人的恥辱,她根本不敢告訴那個人。
巨大的落差讓她陷入抑郁,差點就把襁褓中的孩子掐死。
可是,如果萬一,萬一有一天,那個人知道有這么個孩子,萬一那個人并不在乎凌語的畸形,萬一那人知道自己殺了他的孩子,后果不是她敢承擔的。
對,萬一那人不在乎凌語的畸形呢?
等孩子長大,也許,也許她還有機會?也許那個人現(xiàn)在那個大兒子突然就死了呢?或者,或者那個大兒子爛泥扶不上墻,凌語是不是就成為了另一個選擇?
“媽,”小小的凌語站在陰暗的房間里,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媽媽不氣,我再也不去游泳了!”
凌母突然垂眼看向身前小小的身影:“凌語,你要記住,你永遠也不能讓別人看到你那里。無論什么時候,你都不能在別人面前脫下褲衩。”
“為,為什么?”凌語怔住,他不明白。
凌母低著頭,微微彎了腰,用近似于惡毒的語氣道:“因為你那里長得和別人不一樣。如果讓別人看到,別人都會說你是怪物,都會覺得你惡心,會罵你,會打你,再也沒人和你說話,所有人都躲著你。”她看著小凌語眼底的驚恐,也不管孩子能不能聽懂,只發(fā)泄般的說道:“等你長大了,還會有人把你那里弄壞,他們會把你賣到很可怕的地方,對你做很可怕的事情。沒有人會同情你,所有人都會厭惡你。所以,你一定一定,不能讓人看到那里。”
凌語臉色煞白的看著母親幾近扭曲的表情,呼吸都快窒住了。他聽不懂,但他聽得出來母親語氣里的惡意。他顫抖著嘴唇,擠出了三個字:“為什么?”
“因為你是被拋棄的孩子,凌語。這世上,沒人會愛你。可我生了你,就甩不開你了。”凌母一點都沒隱藏自己眼底的恨意:“所以,如果你不聽話,如果你對我沒有用了,我就把你扔給那些可怕的人,讓他們把你帶走。”
凌母發(fā)泄般的說完,寒著臉轉身出去了,任由五歲的凌語瑟瑟發(fā)抖的在那里站了許久。
那一天,他媽用惡毒的語言結束了他五歲的童年。
凌語不知道的是,就在前兩天,七歲的沈歸海站在沈意德身邊,出現(xiàn)在媒體的聚光燈下。
彩蛋:凌語的童年 – 六歲&七歲
“媽,”凌語下學回家,拿了第一的考試成績,惴惴的遞給坐在沙發(fā)上看綜藝的母親:“我考了年級第一。”
凌母隨便的瞥了一眼:“不錯。”
凌語抿了抿唇:“老師說我學習很好。”
“嗯,不錯。”
凌語小聲道:“我以后還會考好多第一。”
“唉,這個人怎么會贏。”凌母指著電視節(jié)目嘖嘖道:“肯定是花了錢了。”
凌語站在沙發(fā)旁邊,一時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他很聰明,可以很快就學完學校的課程,然后他會考大學,很快就能賺大錢,他會對媽媽非常有用的。但這些話,在看到他媽不感興趣的表情時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沒關系,他會努力的,總有一天他媽會喜歡他的。
凌語默默把成績單收起來,走去廚房看看晚上做什么菜。可冰箱里又是空的。他昨天剛剛撿回來的菜葉呢?
他聽到客廳響起的音樂聲,不想問了,大不了再去幫那些小流氓打幾架,賺點菜錢,或者去河里抓條魚。
他正準備出門,就聽他媽道:“晚上有人過來,你別回來了。”
凌語腳步頓了頓,回屋拿了書包和水壺,直接出門了。
他知道來的人是什么人,也知道他媽在做什么,但他還太小,他養(yǎng)活不了他媽,也只能假裝不知道。
六歲的孩子獨自在街上過夜,聽起來很恐怖,但凌語也慢慢習慣了。他找了個避風的角落,將自己蜷縮到別人不容易看到的縫隙里,不敢真的睡著。
他小動物一樣的直覺,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養(yǎng)成的。
七歲的時候,凌語已經很會找過夜的地方了,他也很會打架,總是可以搶到最舒服的角落。
學校里開始傳他媽是妓女,凌語不想在學校惹事,聽到就當沒聽到。老師旁敲側擊的問過他,他也只是說不知道。
他以為自己不理不問,慢慢也就沒人說了,可他不知道,他這樣的態(tài)度卻讓事態(tài)往一個他不喜歡的方向發(fā)展。
凌語在學校上廁所總是躲著人進隔間,這事以前還沒人注意,可關于他媽的事情大家都聽膩了以后,便有人找到了新的話題。
凌語小雞雞有毛病
凌語不能站著尿尿
……
天真,有時候才是最殘忍的。
這些傳聞終于踩到凌語的禁忌,他把幾個小孩堵在學校后面的小巷子里,很是手下留情的,把幾個小孩打的鼻青臉腫。
老師是肯定要請家長的,可他媽根本不去學校。
學校為了給挨打的孩子家里一個交代,只能把他開除了。
學校對于他來說多少有些雞肋,他早在圖書館把小學所有課程都學完了。
那天,他沒回家,一個人坐在河邊想著是不是用他媽的名字開個銀行賬戶,再開個網店?
他坐了一會,聽到身邊的灌木叢后有動靜,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野狗,可很快,他就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他聽他媽發(fā)出過。盡管現(xiàn)在發(fā)出這個聲音的是男人,他也沒有太過吃驚,只是想著快點躲開的好。
然而,他還沒站起來,兩個男人卻已經從灌木叢后出來了,月光下,三個人都愣住了。
那兩個男人,一個衣冠楚楚的站著,手里牽了根鏈子,一個光裸著上身,戴了個項圈,像狗一樣被另一個人牽著爬。
爬在地上的男人嘴里被塞了一個紅色的口球,兩個帶子延伸到腦后,在腦后綁緊,之前嗚嗚咽咽的聲音,就是透過口球發(fā)出來的。
凌語看的有點傻,那兩個人更是有些緊張。
爬在地上的男人臉騰就紅了,站著男人連忙脫下西裝外套罩在地上那人的身上,手腳忙了的幫那個人把口球摘下來。
凌語本來以為地上這個人是被逼的,可此時,卻又覺得不像。
跪趴在地上的男人攏了攏西裝,鎮(zhèn)定了一下情緒,他沒有站起來,而是跪坐在另外那個男人的腳邊,看向凌語:“你別害怕。”
凌語搖了搖頭:“你是被逼的嗎?我可以幫你把他打走。”
站著的男人哭笑不得,跪著的男人更是笑了:“不是的,我是自愿的。”
凌語不說話了,他看不太明白,只是覺得這個跪著的男人真好看,尤其是那一頭長發(fā),讓這人像是電影里出來的。
站著的男人道:“這么晚了,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家里大人呢?”
“我媽在家里接客。”
站著的男人一愣,跪著的男人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默默系上衣扣,拉著身旁男人的手站了起來。
可能是爬的時間太長,那男人一站起來膝蓋就有點晃,站著男人連忙扶了他一把。跪著的男人笑了笑,站穩(wěn)之后便走到凌語身前蹲下來:“有什么我能幫你的嗎?”
凌語搖了搖頭:“你為什么要這樣?”
那男人有些臉紅,伸手想要揉揉凌語的腦袋,卻被小孩躲開了:“我不喜歡陌生人摸我的腦袋。”
男人愣了愣,笑道:“好,我不摸。”
凌語點了點頭,又重復剛剛的問題:“你為什么要這樣?”
男人這次笑得很溫柔:“因為我愛他。”
凌語不明白,他看到男人胳膊上有幾道傷痕:“他打的?”
男人點頭:“是我同意的。”
凌語瞪大眼:“他給你錢嗎?”
站著的男人突然嗆咳一聲,面前的男人忍不住笑了:“你還小,你不懂。他不給我錢。他是我的主人,我是他的奴隸,我們是自愿結成這種關系的。”
凌語:“……為什么?”
男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跟個小屁孩聊這么多,但可能是因為凌語還很稚嫩的小臉上沒有一點對他們的嫌惡,也可能是因為他覺得凌語聽不懂,所以,才能將兩人這種隱秘的關系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吧。
他回頭看向那個站著的男人,溫柔道:“因為他想要擁有我,而我想要一輩子都被他所擁有。”
凌語張大眼:“一輩子?”
“是啊。”
凌語:“他會不要你嗎?”
站著的男人不樂意了:“別瞎說,我是他的主人,怎么可能不要他!”
凌語看向站著的男人:“主人,都會想要一輩子擁有自己的奴隸嗎?”
“當然。”站著的男人想說有些不負責的主人不會,但和一個小孩,也沒必要說那么多。
凌語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你做他的的奴隸,就是因為想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這么說,也沒錯。”男人把散亂的長發(fā)用皮筋束起:“但在一起的方式有很多,我們的相處方式稍微有點特殊。”
凌語看到男人戴著乳環(huán),有點遲疑道:“可他為什么要傷害你?”
“因為是我同意的,他不會真正傷害我。我需要借由這些傷害來釋放情緒,也需要一個人,能在我需要的時候把我的情緒帶回正軌。”他笑了笑:“而他作為主人,會通過調教來讓我徹底屬于他。”
凌語咽了口吐沫,他聽不太懂,但是,他看向面前的男人,很是堅定的道:“我以后,也想要個主人。”一個永遠也不會拋棄他的主人。
男人一愣,哈哈笑道:“等你長大再說吧。”
彩蛋:凌語的童年 – 八歲
隨著時間的推移,所有關于沈家家主兒子的報道,都是贊美之詞,聰明,正直,有著超出年齡的沉穩(wěn),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個好家主,帶領沈家走向輝煌云云。
凌語那時候就注意到,他媽一直特別關心沈家的事情,每次有關于家主兒子的報道,他媽的情緒都會大起大落。那會他覺得,他媽可能是遺憾自己沒有一個那樣的兒子吧。
八歲的一天,他賣了破爛剛回家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他愣了愣,他媽已經很久不做飯了。
桌上放了一碗紅燒肉,凌語有些流口水,他看向自己的母親:“媽,是別人送的肉嗎?”
“嗯。”女人含混道:“最近辛苦你了。”
凌語簡直不相信這是他媽媽,更不敢相信,他媽給他做肉了。
輟學出來賺錢是對的,凌語這么想著坐下來,高興道:“媽,我最近攢了些錢。想進點貨,做點小生意。慢慢的,我們肯定能賺大錢。”
“嗯。”凌母給他盛了飯:“先吃。”
“好。”
肉很香,飯也很白,氣氛似乎真的很好。可凌語還沒吃完,就覺得眼前一黑,再睜眼,他被捆了手腳扔在一輛面包車的后面。
那是第一次,他媽媽把他賣了。
凌語后來想,如果不是他從小就跟那些小流氓混在一塊,大概也學不會怎么解繩子開鎖,更不可能學會怎么用木棍把人敲暈。
那些人本來也還沒帶著他走遠,他打聽著地址,一路跑回家,看到他媽正在收拾東西。
女人看到凌語顯然愣了愣:“你自己跑回來的?”
凌語點了點頭。
女人目光復雜的看了凌語兩眼,提起行李箱,只說了一個字:“走。”
凌語沒說一個字,跟著他媽搬了家。
無論是他,還是他媽,都沒提這事,就好像他媽從來沒賣過他。
凌語沒問他媽把他賣了多少錢,但顯然不少,至少讓他媽過上了好幾個月悠閑的生活。
然后,他媽就再一次把他賣了,一回生,二回熟,凌語很快就又跑了回來,和他媽一起又搬了家。
他媽第三次賣他的時候,甚至都沒給他吃迷藥,直接就讓一個男人把他帶走了。
“我草,小家伙,那是你媽?” 人販子帶著凌語上了面包車,催促著前面的人快點開車,自己坐在凌語身邊,還有點不可思議:“她就直接跟你說,把你賣了?”
凌語繃著小臉道:“你們給了我媽多少錢?”
“3萬呢。”人販子伸手要捏凌語的臉蛋,被凌語躲開了。人販子撇撇嘴,嗤笑道:“你這么漂亮的小孩,很好賣。”
凌語垂著眉眼,他已經懂不少事情了:“我媽知道你們要把我賣去哪里嗎?”
人販子看小怪物似的看著凌語:“你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啊 ?你媽把你賣了,你都不害怕?” 他說完,覺得小孩有點可憐,便道:“不過,你要聽話,我就給你找個好點買主。”他呲了呲牙,又嚇唬凌語:“你要不聽話,我就把你賣給變態(tài)。”
凌語低著頭,看不出來是不是害怕,開口就還是那一句:“我媽知道,你們要把我賣去哪里嗎?”
人販子覺得挺沒意思,嘁了一聲:“你媽要是知道了,估計得管我們要五萬。”
凌語長長吐出口氣,這樣,就好。
這樣,他還是可以再一次原諒他媽,假裝不知道,他媽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彩蛋:凌語童年 – 八歲 2
或許是凌語跟著走的太順利,一路上,兩個人販子對凌語都很戒備,雖然沒捆他沒打他,但一直盯著他,一路沒停車,尿尿都直接用礦泉水瓶子解決,三個小時的車程,直接開到了郊區(qū)的一個小院里。
“操,憋死老子了。”開車的人販子停了車就跑下去尿尿,帶著凌語的人販子笑道:“到了這你就別想跑了。等找到買家,給你吃頓好的。”
凌語被帶入一間屋子,里面關了好幾四五歲的小孩,只有一個孩子看起來比他還要大兩歲的樣子。他找了個角落坐下,沒有跟任何一個孩子說話。
他救不了這些孩子,就只能讓自己別走心。
下午還好,可天一黑,就開始有孩子小聲的哭起來,一個哭,其他孩子也跟著哭。
那個大男孩看著挺拽的樣子,被這些孩子哭急了,突然吼道:“吵死了,都別哭了!”
哭聲立刻止住,顯然都挺怕這孩子。
大男孩滿意了,便又看向凌語:“你怎么不哭?”
凌語懶得說話,大男孩哼了一聲:“我在問你話呢,啞巴了?”
凌語翻了個白眼:“有病。”
大男孩噎了噎,可卻一屁股坐到凌語身邊,其他孩子立刻都躲得遠遠的。
大男孩道:“你挺有意思啊,沈家的?”
凌語奇怪:“你不是沈家的?”
大男孩道:“這里還有個齊家的孩子呢。”
凌語看了看大男孩:“你被抓來幾天了?”
大男孩想了想:“到這,四天了吧。”
凌語狐疑的看了大男孩一眼,四天還沒賣出去?不會是脾氣太差沒人要吧?
大男孩:“……你看什么看?”
凌語問道:“這院子有多少人,你知道嗎?”
大男孩瞇眼:“你問這個干嘛?”
凌語不說話,大男孩壓低聲音道:“你不會想逃跑吧?”
凌語看向大男孩,依舊沒說話。
大男孩呵呵笑著壓低聲音道:“你跑不了的。”
凌語扭開頭,他總有辦法的。
大男孩看了看凌語,突然從兜里掏出一塊十分精致的糖,放到凌語面前:“吃嗎?”
凌語看了看那塊糖,有點想吃,但他卻搖了搖頭:“不吃。”
大男孩于是把糖又往前松了送:“吃吧,我還有呢。”
凌語看了看大男孩,小聲說了聲謝謝。
糖好香好甜,一點香精的味道都沒有。凌語從來沒吃過這么這么好吃的糖,忍不住迷上眼睛,像只饜足的小貓。
大男孩看凌語把糖咽了,吸了吸鼻子,只覺得這小子身上都有了奶糖的味道,他笑道:“你就是這么被人販子拐走的吧?”
凌語瞪了大男孩一眼,這人怎么這么討厭?
大男孩看著凌語瞪大的眼睛,覺得十分的有趣,噗嗤一聲笑道:“你怎么老不說話啊?我跟你說,碰到那些欺負你的人,你不能總是不聲不響的,你要把他懟回去,氣死他。”
凌語看了看大男孩,垂眸道:“可我媽不喜歡我說話。”
“為什么?”
“她不喜歡我,也不想要我。”凌語憋了太久,面對一個萍水相逢的孩子,一下子就有些收不住。
大男孩拍了拍凌語的腦袋:“沒事,我爸還老想殺我呢。”
凌語:“……”
大男孩看凌語似乎真的挺難過,就又拿了一塊糖你剛給他:“最后一塊了,給你。你媽要不要你了,你就也不要她。”
凌語突然就急了,一把打開大男孩的手:“你別胡說!你媽才不要你!”
大男孩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那很抱歉,我沒媽。”
凌語:“……對不起。”
大男孩哼了一聲,扭開頭,兩人一時都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