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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無聲的一點一滴,滴穿了沈奪月深寒凍人的壁障,讓他甘愿被馴養。
“謝謝。”沈奪月抿著唇角,將闕天堯手里的牛奶接過,慢慢地喝了,花瓣似的嘴唇上染上一圈白。
闕天堯猝然扭過頭,把視線從沈奪月臉上移開。
燈也關了,牛奶也喝了,接下來就該睡覺了。
沈奪月擦了嘴唇,望著闕天堯。他的眼神清凌凌,坦蕩直白,問心無愧。
闕天堯不敢與之對視,手心冒汗。
因為他心懷鬼胎,問心有愧。
沈奪月:“你要這樣保護我嗎?”
闕天堯還來不及開口,沈奪月的身體便貼了過來,雙臂環抱著他的腰。冷冽的香氣撲進鼻息,闕天堯猛地握住沈奪月的肩將之推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越過沈奪月翻上床,躺在里面,“睡,睡覺,趕緊的,不然牛奶就過效了。”
沈奪月:“……”
當枕著闕天堯的手臂時,沈奪月便想起,那天晚上,他好像在將睡未睡時聞到從闕天堯身上飄出了血腥味。仰頭問闕天堯,“你受傷了,那不是我的錯覺吧?”
闕天堯攬著沈奪月,下半身卻離沈奪月很遠。他看著沈奪月的眼睛,清麗與灼艷在沈奪月眼里交融并存,純然至真,近乎誘惑。
闕天堯蓋住他的眼睛:“沒受傷。快睡覺吧。”
沈奪月閉上眼,睫毛掃過闕天堯的掌心。
“阿堯,你什么都不告訴我。”
闕天堯沒有回答,拍著沈奪月的后腦勺,任那句話安靜消散。
在闕天堯懷里,沈奪月很快入睡。闕天堯細數著他的呼吸,直到安靜綿長。
月色隱入云中,夜幕落下。
闕天堯的血液開始沸騰鼓噪,沈奪月身上的香氣鉆進他的身體,陰暗的念頭在心里瘋長,滋生蔓延,密密麻麻地網織住懷里睡顏安靜、毫無所覺的沈奪月。
如此漂亮,無知無覺,躺在他的懷里,唾手可得。
闕天堯的呼吸粗重,眼里翻涌著滔天的獸欲,被他竭力壓制,自我掙扎中,臉上閃過幾瞬痛苦的扭曲。
他的胳膊溫柔地擁著沈奪月在懷,下半身猙獰地張牙舞爪,虎視眈眈。
從闕天堯對沈奪月產生欲望的那一刻起,沈奪月變成了闕天堯的毒,每一時、每一刻,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讓闕天堯毒入骨髓,一天比一天深重,直至藥石無醫。
闕天堯被他變成了禽獸,眼睜睜看著自己不斷滑向獸性的無盡深淵:沈奪月叫他的名字是引誘,眨眼是勾引,甚至連呼吸,都是在誘惑他!
他想操沈奪月,每時每刻都在想!無時無刻不想!
可他不能。
小月兒不喜歡男人,被下藥已經讓他痛苦難當,噩夢纏身,他怎么能再傷害他!
還有老不死的威脅、蕭今歌的歇斯底里、蕭嬈的怯弱可欺……層層枷鎖將闕天堯架在深淵之火上焚燒,密密匝匝的鎖鏈勒緊他的手腳、咽喉,令他動不得,呼不得。
為什么要勾引我。
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嗎,為什么還要這樣勾引我!
月兒,小月兒,我不想傷害你,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闕天堯忍得好痛苦,裝得好痛苦,他不敢,不敢離沈奪月太近,強逼著自己畫地為牢,將沈奪月裹進“朋友”的繭里,以求沈奪月的周全。
所以他嫉妒幸夏,嫉妒她可以和小月兒一起被人稱贊天作之合,嫉妒她可以坦蕩地說在追小月兒,他快嫉妒瘋了!
想殺人的心在那一瞬間是真的。
可我……可我什么也沒做,我很乖啊小月兒,我一直在忍耐,我沒有傷害她。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勾引我,讓我這么痛苦。
在自殘般的掙扎拉鋸中,闕天堯的心里悄無聲息地生出幾分對沈奪月的怨恨,恨他對自己的信任,恨他的一無所知。
都是小月兒的錯。
是你勾引我。
是你給了我這樣的機會。
闕天堯的眼里迸出野獸的光芒,他摩挲著沈奪月后腰處怕癢的軟肉,確定他睡著了,輕輕向上拉起沈奪月的睡衣,堆疊在胸口,露出一邊紅蕊珠似的乳頭。
我這么乖,小月兒該給我獎勵吧。我不傷害你,我就看看小奶子。
闕天堯扭曲地笑著,指尖輕碾乳頭,沈奪月沒反應,他的動作更加囂張大膽,低下頭,埋在沈奪月胸口,像吸食乳汁一樣吸吮著肉珠,另一只手松開褲子快速擼雞巴。
他的下半身離沈奪月很遠,動作不敢太大,也不敢吸得太重,呼吸都忍著,在提心吊膽中,把一股一股的精液射在了沈奪月平坦的小腹上。
他粗喘著,看沈奪月,沈奪月呼吸均勻,一無所知。
這么信任我嗎。
所以都怪你啊小月兒,是你自己對我不設訪,是你要給我機會。
闕天堯把精液抹在沈奪月的胸口、乳頭。
第二天早上,沈奪月醒來時,一睜眼便是闕天堯的胸膛,他被闕天堯圈在懷里,胳膊一上一下地圈著他的腰背。
闕天堯在下的那只手不光圈著沈奪月的腰,還伸進褲腰里捏著沈奪月的屁股肉。
沈奪月:“……”
闕天堯還沒有醒,沈奪月掙出一只手晃了晃他的胳膊。
闕天堯被搖醒,迷迷瞪瞪睜開眼,啞著聲音說了聲早。
沈奪月說:“你的手。”
“嗯?”睡迷糊的闕天堯一時沒反應過來,手,我的手怎么了?我手好好的……他捏了捏。
闕天堯猛地驚醒,迅速從床上彈起來,慌得魂飛魄散,臉色都有一瞬間的蒼白。
艸,睡得肆無忌憚,太他媽得意忘形了。
“我不是故意的!”嘴比腦子快,闕天堯舉起雙手,在腦子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理由已脫口而出,“你知道,我睡覺的時候手里愛抓點兒什么東西。我真不是故意的,睡迷糊了。”
沈奪月沒有像闕天堯以為的那樣,氣惱不已,他的反應甚至堪稱平淡,點了點頭,信了闕天堯蹩腳的借口。
“?”
不可置信的闕天堯正要說話,就聽沈奪月輕描淡寫道:“我身上什么地方你沒摸過。”
闕天堯的心瞬間被提了起來。但沈奪月沒有了下文,起身下床了。
闕天堯的心在忐忑之中落了地:小月兒的話,沒有別的意思吧?昨晚上,他的確是睡著了吧?
因為心虛,闕天堯乖得像鵪鶉,整個上午,不敢對沈奪月產生任何非分的邪念,怕他看出端倪。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沒過幾天,沈奪月又一次招他“侍寢”。
小月兒是什么意思,是在試探他嗎!那天晚上他到底睡沒有睡著!
因為忐忑,這一晚,闕天堯什么都沒敢做,忍得快炸了。
第三晚。
第四晚……第四晚,闕天堯忍無可忍,在沉默中扭曲了。
當闕天堯第四次拿著杯子出現在沈奪月面前時,沈奪月愣了愣,相同的技倆用太多遍容易出破綻,效果也會大大減低,他沒有打算第四次使用這個理由,便沒有再叫闕天堯來“保護”他。
但他還是把那杯牛奶喝了,然后說:“阿堯,讓我試試一個人會不會再做噩夢吧。”
他隱晦地趕人,闕天堯聽出來了,眼里閃過一瞬間的異樣,“……好。”
等沈奪月把牛奶喝完,闕天堯就拿著空杯子出去了。
沈奪月躺上床,困得好快,被子蓋上沒多久,眼皮子就打架。
真的好困。
沈奪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放棄抵抗,沉進了夢鄉。
他連燈都沒有來得及關。
沒過多久,他的房間門再次被打開,闕天堯去而復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