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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臻突然又被猛地拖起來,伊萬從身后攬住他,突然掏出自己的手機,拍了一張合照。
蘇臻一眨不眨地盯著攝像頭,在閃光點亮起來的那一瞬間,他感到一種驚心動魄的喜悅。
伊萬在他耳畔低聲耳語:“我想要你,所以我不會像他那樣對你。如果你缺乏安全感,我可以先公開你的身份,現在就公開。”
蘇臻的心在狂跳,終于等到了,他的機會來了!
他用一種從未有過的,顫抖的,溫柔的語調說:“好。”
伊萬捏著他的下頜,湊近他的唇邊:“你會忘掉他對不對?”
“我會好好服侍你。”蘇臻輕輕地說。
伊萬欣喜若狂,他被酒精和曖昧的氛圍攫住,立即將這張照片發到了公開的社交軟件上。
蘇臻看到照片發出去那一刻,激動地險些叫出聲來。在隔了整整半年之后,蘇臻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照片,出現在了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你看到了,他做不到的我可以做到!”伊萬此時此刻血脈噴張,他感受到一種狂亂的喜悅。
伊萬把手機在蘇臻面前,示威般地晃了晃,然后突然湊過去,將蘇臻攔腰抱住。蘇臻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伊萬突然感到眼前一黑,肩膀上傳來沉悶地一擊,他發出低沉地叫喚,卻被蘇臻牢牢地堵住了嘴。
伊萬,這個上一秒還意氣風發的人,突然癱倒下去。
蘇臻一把轉過身,把伊萬架著,拖進衛生間,反鎖上門。他顫抖著,冷汗不停地流下來,他抓起伊萬的手機,撥通了那個遙遠的,日思夜想的電話。
現在是晚上10點,那邊應該是凌晨2點左右,蘇臻無法確認他能否接到。
近乎是秒接的!蘇硯棠一秒就接起來了!
蘇臻在聽到他的聲音之前,切斷了電話,并迅速刪掉了通話記錄。
不能,現在還不能跟他說話,蘇臻覺得喘不過起來,他現在必需再等一等。
那張照片,拜托盡可能留存的時間長一點。
三分鐘之后,沈霄突然給伊萬打來電話。蘇臻已經一身冷汗,他去水龍頭那里,潑了自己一臉水,然后接起電話。
沈霄痛罵:“你搞什么?馬上給我刪掉照片!”
“是我。”蘇臻回答,“伊萬這個蠢貨喝多了。”
“你們……”沈霄的語調隱隱含著曖昧不清嘲諷。
“我把這個蠢貨砸暈了,現在他在我手上。”
沈霄輕笑,夸他:“很聰明。”
蘇臻手心一片潮濕,他緊張地發抖,手機險些掉下去。
他盡可能用平靜的語氣說:“沈霄,我警告你,現在伊萬的手機在我手上,我隨時都可以發消息出去。如果你想殺我,我們就一起同歸于盡!”
沈霄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每一次都想弄死他。
發來那張蘇硯棠的照片,才不是因為憐憫和同情,而是為了像今天這樣讓伊萬發現,然后借這個喜怒無常的蠢貨之手殺了他!
他從剛才起就發現酒館附近多了很多車,幾乎已經將小酒館團團圍住。現在他在西伯利亞已經被發現,如果沈霄今晚執意要殺他滅口,那他就會立即用伊萬的手機揭發沈霄。
他決不能,就這么被沈霄牽著走。
沈霄的聲音幽幽地傳來:“別那么沖動,我們沒必要搞得你死我活,那絕非我的初衷。”
蘇臻盡可能平靜地問他:“現在怎么辦?”
“馬上刪掉照片,然后離開,從后門走,你們不是在小酒館里嗎?”
蘇臻猜的不錯,果然是沈霄派人盯著他們。
“后門有輛車,你上車,跟他們回西伯利亞。”沈霄輕描淡寫地說,“我相信你也想離開伊萬了,你不會愛上這種垃圾。”
“你最好不要搞小動作,一旦我發現任何埋伏,我就立即拉著所有人同歸于盡。”蘇臻態度強硬地跟沈霄談判,“不要想趁機殺我,幾個人我可以應付,如果是一批人,我就拉著大家一起死。”
沈霄輕笑起來,蘇臻想象中他笑起來應該并無表情,冷酷至極。
“你很聰明,我說過了。你對外暴露了位置和活著的消息,現在殺你已經沒什么意義。蘇臻,你要明白,我只會借著別人的手來殺你,只是因為那樣比較有趣,如果要我自己動手的話,我會嫌麻煩的。”
“只要你刪掉照片,從后門悄悄走,你就不會有危險。”沈霄淡淡地說完,掛掉電話。
蘇臻掛掉電話,他靠在墻上,冷汗浸濕了他的衣服。他猶豫片刻,刪掉了那張社交平臺上的照片。
五分鐘,比他想象中更短,被發現的概率有多大?
求求你救救我,蘇臻在心里祈禱,求求老天再讓我見你一次,我真的好想見你。
他將伊萬扔在原地,然后迅速逃出小酒館。
蘇硯棠已經習慣手機晚上開著鈴聲放在床邊,蘇臻總是會在半夜給他打電話,所以他已經養成了習慣。當晚他突然被吵醒,面對著一個全然陌生的來電,那一刻他有一種觸電般的感覺。他沖上樓,硬是把周琰叫了起來,周琰還以為家里遭賊了。
夙鳴迷迷糊糊地要爬起來,被周琰摁好被子。
“你接著睡,我們出去說。”周琰輕輕地吻了夙鳴一下,悄無聲息地爬起來。
就算周琰沒被蘇硯棠吵醒,十分鐘之后他也會被電話吵醒。
西伯利亞的狼人突然傳來消息,大數據在平臺上捕獲一張照片,照片上出現了他們一直在尋找的人!
半年之后,蘇硯棠終于看到了蘇臻久違的臉。
他的男孩比之前瘦了很多,被人牢牢地抓著,貼著臉,絕望而無助地拍下了一張照片。
蘇硯棠看著那張照片,心如刀割,又滿心歡喜。
他要把蘇臻找回來,養在黃金屋里,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他,再也不想讓他受一點委屈。
這張照片僅僅存在了五分鐘就被刪除,而在刪除之前,蘇硯棠接到了神秘的電話。
根據電話和發布照片的賬號,迅速鎖定了一個叫伊萬的酒商。
由于蘇硯棠的視線之內只有蘇臻,直到狼人們頻繁地提起伊萬,他才發現,蘇臻身后還有一個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神秘男人。
那雙兇狠的眼睛,藍色中浸淫著嫉妒的血紅色。
關于這個伊萬,是個俄羅斯賣酒和開酒館的商人。狼人們曾多次懷疑他參與暗網行動,但一直沒有找到線索和證據,這一次他們迅速搜索了他的住所,以及他的所有門店。
但是,伊萬離奇地失蹤了,蘇臻也完全沒有蹤跡。
沈霄的人在蘇臻離開后,迅速闖入小酒館,打傷酒館內的保鏢后,將伊萬帶走。
西伯利亞的狼人們晝夜不停地搜查伊萬和蘇臻的下落,帶著掘地三尺的氣勢。
喀秋莎妹妹得知蘇臻被綁架之后,哭唧唧地打電話來問周琰。
“哥哥為什么會被綁架呀?”
“在找了在找了!”周琰忙得焦頭爛額的,隨口應付。
“我也要去找他!”
周琰立即表示反對:“找人交給你爹媽,你幫你爹媽去種土豆吧!”
“哼,我自己想辦法!”喀秋莎妹妹惱火地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