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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臣藺白徵與后妃勾結,幽禁陛下,損害陛下圣體安康在前,后領兵入宮,脅迫百官,逼宮謀權在后,此等大逆不道,犯上作亂之人,理應當誅,來人,將其拿下!”
拿下?如何拿?而今所有一切都在藺白徵掌控之中,他布陣數年,可謂是算無遺策,這種時候若是還能有人鉆空子,他能自刎當——場字沒能繼續下去,藺白徵話說一半,群臣之中突然有一半人站了起來,這幫人原先【膽戰心驚】的在群臣中哆嗦著,眼下一起身,便從腰間摸出了一把長劍,什么害怕什么膽戰心驚全不見了,陡然轉變的情緒一個比一個冷肅,二話不說,就直接朝著圍住百官的侍衛們提劍沖了過去。
沒有反應過來的朝臣們嚇了一大跳,開始還以為這些人是藺白徵的同伙,一個個恨不得跳起來躲得遠遠的,結果下一刻就看到這些翻臉的人提劍朝著藺白徵的侍衛們沖了過去。
群臣更懵了,完全反應不過來,別說他們反應不過來,藺白徵也傻了。
今日入宮的人都搜了身,所有的利器一律不給帶進來,這些人怎么帶進來的?
糟糕!藺白徵想到這一層突然明白了什么,除非皇城入口搜查的人故意放人攜帶武器入大殿!至于為什么放進來,那定然是他們的同伙!
若是城門口搜查的人也就罷了,但要是,別的地方也被人插了人,那他...
藺白徵突然不敢想,他是個實事求是的人,但眼下他不得不心存一絲僥幸!
別慌!興許只是其中一環被對方滲透了,只是幾個節點不會影響什么,然而藺白徵的心存僥幸在看到殿門口涌入的軍隊時,徹底化為泡影。
身穿黑銀盔甲的將士們帶著凜冽的寒風闖入了大殿,每個人的面容都被掩在了冰冷的頭盔之下,一股凌厲的肅殺之氣瞬間充滿了整個朝堂,原先還在與突然暴起的官員們打斗的侍衛立刻停了下來,在場所有人都面帶驚愕的望著將眾人包圍的手持長槍,腰配長刀的將士們心中陡然生寒。
不僅是那些蒙圈的部分官員,還有藺白徵都幾近失態,他抬起手指著這些將士,面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凈凈。
藺白徵的語氣全是不可置信,他望著黑衣將士,聲音驚顫道:“不可能,天司軍不可能會出現在皇城!”
“為什么不可能?是因為你覺得我義父疑心我殺了司老太君,定會與我心生嫌隙嗎?”
高臺之上傳下青年清朗的聲音,那聲音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只是聽來有幾分冷誚之情。
“那你怕是不知道,我曾率軍誤入險境時,是我義父挨了敵軍的一刀不顧自己重傷將我帶回!”
“你就更不可能知道他曾經孤身一人獵了一只吃了數百人的奇獸,就為了給我做一把像樣的弓。”
蕭瀾一邊說,一邊玩味道:“你們連這都搞不清,還敢跑到我義父跟前挑撥離間,你們真當我義父是個冤大頭嘛。”
能在戰場上退敵千里運籌帷幄的人怎么會是沒有腦子的冤大頭,比起朝中的勾心斗角,戰場之上都是真刀實槍,稍有不甚那都是要命的事兒,能在這種環境中生活的人,怎么可能會因為旁人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就與他心生嫌隙呢!
要知道,他義父司擎之可是比月帝還了解他的人。
都說藺左丞老奸巨猾,可蕭瀾只覺得這些小動作實在是上不得臺面。
就連逼宮都做的如此費事兒,蕭瀾若不是因為有他義父時刻警醒著,他直接領兵打進皇城,都不見的能有人攔得住他。
蕭瀾這話就像是自爆了,藺白徵的臉色更是匪夷所思,他現在的情緒比看見天司軍的時候還要驚詫。
“你!你真是蕭瀾?”
蕭瀾唇邊未勾,在藺白徵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自然清楚藺白徵問的話并不只是表面上的那層意思,還有在問他昨夜看到的那一幕。
蕭瀾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第一時間回過頭,去看坐在高殿之上的人。
蕭祈月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蕭瀾,從他走向藺白徵開始就未移過。
蕭瀾一回過頭,便與蕭祈月的目光對上,他沒有直接解釋,而那忽而繾綣的眼神已經表明了一切。
昨夜與月帝在床上歡好纏綿的人,就是他!月帝的親子,瀾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