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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齊林頂著在場眾人各懷心思的目光,摸上人脈搏。
“簡直胡鬧!”
作為醫者,齊林最見不得的就是看到病人不重視自個兒的身子,不遵醫囑,于是搭上脈之后就氣的胡子翹起,打開醫箱拿出針包,在人緊抓著司承筠的手上扎了一排。
施完針,齊林等著司承籍將那口瘀血吐出來,半刻鐘后,齊林看著人緊繃著的腮幫子,和不斷做出吞咽動作上下滾動的喉結,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站起在人后背拍了一下,司承籍喉間的瘀血再也壓不下去,張口嘔了出來。
“四哥?!”
“王爺!”
緊接著,是一陣干嘔。司承筠將嘔到脫力的人撈在懷里,一邊順著人脊背,一邊看著沈黛衣小心翼翼的給人喂了水漱口。
他一門心思都在司承籍身上,也就忽略了永昌帝看他的眼神。
齊林施施然收了針,“殿下身上有傷,難道之前為殿下開藥方的大夫就沒告訴過殿下,這酒要少喝?治腿傷的藥呢,可有隨身帶著?”
司承籍沉默片刻,將心中溢出的思緒盡數剔除,啞聲,“已不用藥了。若已有了結果,還是直接告訴眾臣,本王有無懷胎之相。”
“為醫者,就要對每一個病人負責。”齊林怒氣未消,“看來平王殿下不是個聽話的病人。”
司承筠聽的著急,“四哥,齊大人是太醫院院判,醫術極佳,既然他來了,那就順道給你好好看看,這些年你四處征戰,可別落下什么病根來。”
“殿下,您就聽太子殿下說的,讓齊大人給你看看,也好讓臣妾安心。”
沈黛衣跪坐在側,司承籍看著一臉擔憂的人,心情有些復雜,半晌后嘆了聲,應道,“好。”
“敢問殿下,近來可有夢魘心悸之癥?”齊林滿意的摸著胡子,問了一句,伸手示意司承籍伸出左手。
“不曾。”
“還望殿下能如實告知。”
“齊大人。”司承籍合上雙眸,微哂,“如此大庭廣眾之下,怕是不適合說出病情。”
齊林嘆息著搖了搖頭,“殿下諱疾忌醫,也是大忌。若知曉身體虧損,還是要好生調養才是。殿下乃我大楚戰神,自該顧及好自身。”
齊林站起來躬身行了一禮,然后走到皇帝身前回稟,“回皇上,平王殿下未有懷孕的脈象。”頓了頓,還是本著一顆醫者仁心道,“雖然殿下不愿說,但臣也能診出一二,殿下出征,常往邊境苦寒之地,身上總是有一些小毛病,沙場刀槍無眼,舊疾頗多,此時看著沒什么影響,就怕牽一發而動全身。殿下的身子若不能好生調整回來,只怕于命數有礙。”
齊林的聲音不算低,此話一出眾人又都被吸引過來,一時間視線交錯落在司承籍和齊林身上,臉上神色十分精彩。
他們只知司承籍戰無不勝,卻都記不起來,這戰無不勝是用什么換來的。
而此時仍跪坐在地上的司承籍被司承筠扶著站起來,帶了三分怒意地塞進了椅子里。
大楚的太子殿下臉黑的像鍋底一樣,一雙眼睛看著司承籍,像是要把人看出個洞來。
司承籍忽視了司承筠的視線,安撫地握了一下沈黛衣的手,站起來再次看向永昌帝,視線微微向下,看著他身上金線繡出來的龍紋,“父皇,兒臣此番可算是‘驗明正身’了么?若已驗明,兒臣有些不適,請容兒臣先回府休息。”
“平王殿下且慢,既然要‘驗明正身’,豈能只聽齊院判一人之語?萬一殿下是和齊院判提前串通,欺上瞞下,保全自身呢?”
司承籍一哂,心里覺得這人傻的可以,也不知是怎么坐到現在這個位子的,“高大人扣的這頂帽子本王可不敢要,和齊院判一起欺瞞父皇?那可真是抬舉本王了,本王連這座中的諸位大人都還沒認全,怎么會想著要先去認識一位太醫院的太醫。這結黨營私的罪名,不如送給高大人身后的人吧。”
“平王殿下,這莫須有的罪名可不能隨意說的。”高慶有些急了,連忙否認。
“高大人,何為莫須有,又是誰先說的?不用本王再特意說出來吧?在坐諸位都是聰明人。”司承籍打斷了高慶的話,直言快語,不再做那些個彎彎繞繞。
“高卿也是在懷疑朕暗自包庇么?想來卿年歲已高,還是回家好好陪陪孫輩安享天倫吧。”永昌帝手里把玩著杯子,“平王既然身體不適,就留在宮里,太醫也好照看著些,朕同你父子許久未見,想留你說說話。”
這句話司承籍一個字都不信,然而卻還是應了,“……是,父皇。”
雖然是答應了永昌帝留在宮中,可這宴會已經是不想繼續呆著了,找了個機會偷偷溜走,坐在池畔的亭子的里——吹風。
“臣恭賀四殿下大喜。”
司承籍矜持的抿出一絲笑意,沒想到跑出來還是沒逃掉的應酬,讓他有些不耐煩,然而轉頭看清來人后,卻是驚喜交加。
“文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