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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安恭敬的站在司承籍面前,前幾日這人還是一副虛弱的樣子,只能躺在床上,如今坐在床邊,在軍中多年形成的氣勢和皇室子弟與生俱來的貴氣又都顯露了出來。
“你說本王腹中胎兒可落,要如何做?”這是林瑯遞給司承籍的那張紙條兒上寫的,只是說孩子可落,但是并不容易。可是司承籍既然看到了一個希望,就不打算輕易放過。
吳安沒想到送信的鴿子被平王攔了下來,抬眼看著眼中含有幾分希冀的人,開口解釋道,“可以是可以。殿下身上的蠱為雌雄雙蠱,名為安澤,本為男子懷胎而生,雌蠱在宿主體內,會在宿主懷孕之后,極力護住胎兒,殿下若想除去這孩子,除非先找到雄蠱。再讓雄蠱的宿主同意并驅動雄蠱,方才可以落下這孩子。”
司承籍瞇了瞇眼,確定是蠱的話,那這所謂雄蠱宿主如無意外,應該是鄔塔爾了,只是想要鄔塔爾配合他,的確不是易事。“除此之外呢?”
“還有一法,只是仍需找到雄蠱才行,對于殿下來說,唯一的好消息大約是不用得到雄蠱宿主的配合。”吳安頓了頓,看到司承籍眼中又陡然升起的一絲希冀,只得再次潑上一盆冷水,澆滅希望,“只是此法危險,也容易使殿下陷入被動之中。”
司承籍不解,“何意?”
“更換雄蠱宿主。”
不用吳安再過多解釋,司承籍已想明白這法子的弊端。
先不論轉移蠱蟲需要什么東西,難尋與否,單就這蟲蠱移給誰就足以讓他好生思量一番。
原以為是峰回路轉,沒想到還是失望,司承籍垂著眼瞼,卻還是不死心,“沒有其他辦法?”
“目前沒有。”
“本王留著這孩子,卻要如何生下他?”司承籍看著吳安一言不發的樣子苦笑,“若生了孩子,雌蠱呢?雄蠱可以更換宿主,雌蠱可以嗎?”
“除非雌蠱宿主身死,否則,雌蠱是不會更換宿主的。”所以才說這蠱是控制人的手段啊。
“本王要帶著這蠱一輩子?”司承籍眉心微皺,顯然是不滿意這個回答的。
“是。”
司承籍又張了張嘴,他還想問,要是這蠱一直在他體內,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他還有可能懷上孩子,然而這句話終究只是在舌尖打了個滾兒,咽了下去。“情熱之事,也無他法?”
“微臣無能。”吳安躬身告罪,又提醒了一下司承籍,“殿下此時受傷體虛,情熱或會更頻繁些,殿下需得早做打算。”
這話就差直接告訴司承籍你快去找個人放在身邊隨時用他了,司承籍腦袋疼了起來,“本王知道了,你再寫封信,送去京城。”
“是。”
……
司承籍耐著性子又養了幾天,終于被君長夜允許下床走動,他的腿也有傷,不過倒是好得快,這天,獲得自由的司承籍就帶著林瑯去看了讓他躺在床上那么多天的罪魁禍首。
“這么久沒見林瑯來,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都在為你準備后事呢。”伊匐被突然照進來的光刺得迷了眼,等到房間重回昏暗,他才看清了眼前這個讓他恨不得碎尸萬段的人。
“可惜了,身子骨還硬朗,死不了。”司承籍唇角銜著笑,讓林瑯在外邊候著,一個人進去找了把椅子坐在伊匐的面前。
那日打斗情狀慘烈,可后來伊匐恢復良好,只是背后被縫了幾針,留下一道長疤。此時掙著腕上的鎖鏈,雙目赤紅,一副恨不能飲血啖肉的模樣。
司承籍摳了摳自己鑲著毛邊兒的披風,笑道,“再說,許久沒見你這故人,怎么著也得過來看看。”
伊匐咧著嘴笑,眼中滿是恨意,“是么?那你也該去見見我的兄長啊,他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