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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去看他的演唱會
人生好比一本書,日子如書頁般翻得飛快,一頁一頁地翻著,很快便來到了八月。
談笑這段時間以來基本上沒有怎么出過門,大部分時間都窩在家里碼字,他的第一部目前已經定稿了,再有兩三個月就能正式出版了。
談笑本來想著讓出版社買斷版權,好一次性拿到全部的稿費,但虞山卻建議他還是拿版稅的好。如果銷量好的話,還可以加印,書的銷量越多,他能拿到的稿費自然越高。談笑承認虞山說得有道理,可他真得很擔心書出版后會賣不出去,畢竟自己只是個籍籍無名的新人小作者,甚至稱不上是位作家。虞山寬慰他道:“老婆,你別擔心,到時候我會發動圈內的朋友幫你多多宣傳的,銷量肯定會很好的。”
談笑跟虞山商量道:“老公,等我手頭上這部寫完了,我還是想出去工作,隨便什么工作都行,我不怕吃苦……”
“我知道你不怕吃苦,可是我不忍心讓你吃苦啊!”虞山對他說道。“你是不是嫌待在家里悶得慌?要不……我休上半個月假,帶你去外面散散心……”
“沒有。”談笑搖了搖頭,“待在家里挺好的,我也不愛出門,我想我最近可能是有些焦慮,沒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緩緩就好了。”
虞山不放心,第二天就休了假,待在家里陪他,還說要帶他去醫院看看,他不肯去,但又拗不過虞山,最終還是被虞山帶到一家私立醫院做了一番全身檢查。
為他體檢的醫生都很認真,將他翻來覆去地研究了個遍,下午兩點多,他忐忑不安地拿到了檢查結果——幸好沒有什么大問題,是壓力過大引起的精神緊張和心情焦躁,除此之外,醫生查出他的頸椎有點兒毛病,需要及時治療。
談笑想著自己平時經常對著電腦碼字,患上頸椎病大概就是他為了愛好而付出的代價之一吧,前段時間就覺得脖子不舒服,想來早已出現過患病的癥狀,因而談笑心中是十分的坦然,沒有悲傷也沒有抱怨,默默地跟在虞山身后去做了按摩。
按摩師說他體態有問題,微微駝背影響美觀,談笑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習慣了,改不過來了。”按摩師卻說自己可以幫忙介紹一位專門幫人矯正體態的形體訓練師給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改善他的不良體態。談笑對這個不感興趣,他覺得自己不過是個普通人,沒必要在外在形象上投入金錢和精力,但虞山卻強烈建議他還是去試一下的好,并說這個有助于幫助他治療頸椎病。
第二天早上,談笑就被虞山送到了那位老師自己開辦的形體室里,一周需要上六節形體課,周日可以休息一天,其他時間都得去。
虞山開始每日帶著談笑跑步、健身,要不是因為談笑對游泳不感興趣,他還想帶談笑去游泳呢。
虞山還帶談笑去看了一位很有名氣的老中醫,抓了好幾副中藥,回來后虞山親自為他煎藥,定時提醒和督促他喝藥。
談笑覺得自己被虞山養成了一株嬌嫩的花草,從此好像再也受不得風吹雨打。他自己向來不注重保養身體,年輕的時候無所畏懼,如今年滿三十五了,倒是不敢再瞎折騰了,不是擔心生了病會遭受許多痛苦,而是擔心生了病會沒錢看病。
那句臺詞說得沒錯。對于窮人而言,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
“老公,我真沒那么脆弱,咱能不能不健身了啊?”談笑堅持了一星期,身體有些吃不消了。但虞山不肯答應,仍每天早上拉著他出門晨跑,然后再開車送他去上形體課,還要逼著他一天喝三碗中藥。
談笑沒有猜錯,虞山果然個健身達人,二樓的健身房并不只是個擺設。
虞山還給他規定了寫作的時間,每天下午寫兩個小時,晚上再寫兩個小時,一天碼五、六千字就可以了,并勸他沒必要這么趕進度,反而會影響作品的質量。談笑自我反省片刻,承認自己的確是太過心急了些,頗有種急功近利的感覺,適當地慢下來或許會有意外的收獲。
除了之外,談笑這段時間還給沈柯祎的兩首新歌作了詞,依舊是古風歌曲,反響還不錯,沈柯祎也很大方,很快就讓財務給他結清了余款。
同沈柯祎見過面后的第三天,他就和對方簽訂了合同, 建立了長期合作的伙伴關系。收到合同后,他第一時間先拿給虞山看,虞山看后說沒什么問題他才簽的字。
一首歌六萬,沈柯祎給他開的價其實挺高的,這讓他很是不安,總覺得沈柯祎給多了。
另外,從沈柯祎那里,他知道了一件事的真相:原來那首歌的作詞費,制片方總共只給了三萬。可虞山當時卻騙他說是十萬,他這才明白剩下那七萬其實是虞山自己的錢。
談笑當面向虞山求證,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虞山卻反問他:“如果我二話不說就掏出七萬塊錢硬塞錢給你,你會要嗎?”
他搖了搖頭,“不會。”
虞山說道:“正因為如此,我才會那樣做。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永遠都不要知道這件事。”
談笑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而是緊緊地摟住了虞山。
“你從沒主動問我要過什么。”虞山又說道。“但我清楚你著急用錢,就想著能幫你一點是一點。”
“謝謝你!老公!”談笑鼻頭一酸,差點兒趴在虞山的肩頭哭出來。
這世上能有人知你、懂你、愛你、護你,并設身處地地為你著想,這是多么難得和幸福的一件事啊!
虞山的愛真是溫柔又細膩,最重要的是——虞山懂他。很多時候,懂比愛還要重要。
談笑用這十二萬還清了父親的債務,當他終于拿起筆勾掉了賬本上的最后一筆欠款時,他終于體會到了“如釋重負”是什么感覺。
但他不敢就此松懈下來,因為還有二十萬在等著他去還呢。欠棠逸風的那筆錢,他也得盡快還清才行。
棠逸風后來一直沒有再找過他,他也不知道對方現在是待在澳洲還是已經回國了。
至于許夏的行蹤,他就更不清楚了。許夏公開的社交賬號已經快兩個月都沒有更新過動態了,每次打開最新一條動態的評論,就能看到評論區有一大堆粉絲在那里哀嚎:
【我兒砸呢?我那么大的一個兒砸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