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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里的江逆癱坐在椅子上,此時他周圍已經清凈了。不入流的小混混得到機會早就連滾帶爬地走開了。
和一群ALPHA打架,那些雜七雜八的讓人惱亂的A信息素在很大程度上能夠刺激他。江逆對抗發情期的方式就是靠打架。一邊消耗自己的精力,一邊讓痛覺保持自己清醒,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到敵人身上。轟轟烈烈地結束一次斗爭就回去躺在床上昏睡。這樣子度過了不知道多少次發情期,江逆身上的傷總是好了又添。
他也想改,只是他習慣了。
江逆那股濃重的omega血腥氣的信息素味鋪天蓋地地席卷他,他身上都被汗打透了,不知道是打架打的,還是自己被自己的發情期搞得。尤其是自己的身下,早已經是濕答答的一片。
“嗎的,就應該打死那幫雜種。”江逆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快十一點,他硬挺起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衛塵到家后先取了幾個快遞,都是他之前在燕城打包過來的東西。
抱著自己熟悉的海豹玩偶,衛塵幸福地嘆出聲音。
“胖豹先生,我想死你了。”這還是他兩年前買的小玩偶,衛塵特喜歡海豹這種毛茸茸的海洋動物,看到這個玩偶更是心愛得放不下。
他又小心翼翼地拆開其它東西,把一大盆熊掌多肉搬了出來。見到自己的花沒有什么意外,他才敢松下一口氣。
衛塵的易感期就快到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信息素在血液里翻滾沸騰又躁動。
他的信息素很清香,是和他媽媽付華玉很相似的味道,是雨藤香。
他還曾經因為信息素像omega的信息素被狠狠地嘲笑過。
現在他很慶幸自己沒有和自己的爸爸很相似。
衛塵躺在黃色的海綿寶寶床單上,心里卻思忖著什么時候換個四件套。
突然想起要拿出明天要換洗的衣服,他打開衣柜發現它最底下還壓著一套床單,衛塵抱著僥幸心理抽出來發現那套上面赫然印著碩大的派大星的綠色海藻花的大屁股。
衛塵,心死。
第二天衛塵步行去上學,在門口正好碰上江逆頂著他那軟蓬蓬的微長卷毛,騎著黑色的變速車略過他。
擦身而過時他聞到對方身上的血腥氣,熟悉的味道刺激起衛塵的大腦。幾乎是一瞬之間衛塵就可斷定這個人就是昨天晚上他遇到的那位。
那么昨天晚上的,果然是他的信息素。
好少見的味道。衛塵對他騎車擦肩而過的人沒有過多留意,只是記住了一頭蓬松的頭發。
……
世界上總會有一些人上起課來生不如死。姚睿便是這種人里的前鋒。
衛塵這般感慨不無道理。他這半天把課聽得仔細,坐在他前面的姚睿一節課睡得東倒西歪。
衛塵借了滕孜文的筆記抄抄他轉學前落下的內容,下午有兩節自習,他做了個規劃想趕緊跟上南城這邊的進度。。
飯點一到,班里人少了一大半。
姚睿因為寫歷史檢討拜托衛塵他們倆給他打個飯回來。滕孜文看著他苦力趕稿的樣子像是家常便飯一樣,就勸衛塵別給他帶了。
“要讓他吃些苦頭。”他的貓貓眼冒出一束冷光。
“滕孜文你這是殺我!”被姚睿喊得耳朵疼,滕孜文冷哼一聲。
最終還是要帶飯的,不然姚寶寶因為寫檢討而餓死也說不過去。估計會在全校出名的吧。
在吃完飯回來的路上衛塵想去自動售貨機那買瓶飲料,就先和孜文先分別。
“趕緊去吧,姚睿估計要餓死了。”衛塵想著姚睿餓到嚎叫的樣子就忍不住嘴角抽搐。他今天在歷史課上吃了三根火腿腸被當場抓包,千字檢討就此而來。
衛塵在販賣機那里刷了瓶脈動,菠蘿味甜咸的口感在口腔里炸開,掃去舌尖上的甘膩。
“十分感謝,江同學!”女生激動且欽佩的聲音從衛塵左后方傳來,他喝水的動作一愣。
“他們刪了照片,還齊齊地跪在我面前大喊對不起。老實說被嚇了一跳呢。他們每個人都受了很多傷,不過也是活該。
江逆同學,真的很感激你。這份禮物還請你務必收下。”
衛塵無意識地聽墻角,只是他們隔著一個售貨機,聽不到也很難。
只是聽這內容,怎么這么似曾相識。怎么和昨天晚上聽到的那群混子嘴里說的一樣。衛塵好奇地轉過身看看情況。很命運般地看到了面對著他的江逆。
閃速回頭。他心想那個女生不也是之前自己見過的嗎?那一頭毛茸茸的卷發,黑色棒球棍用得出神入化的,原來叫江逆。
衛塵識趣地離開身,順腳把他扔在地上的空瓶子踢進了五步外的垃圾桶里。
一擊命中。
中午衛塵不打算回家,就在教室里小睡一會兒。
姚睿的檢討還沒寫完,他也不打算回宿。
“誒,姚睿,你知道咱們學校那個叫江逆的學生嗎?”
“誰?”姚睿眨巴眨巴自己帶點朦朧視野的眼睛,有些懷疑自己聽到的名字。
“江逆。”
“我靠,衛塵,你可別和我說你和他有什么聯系阿?他找你打架了?不能吧你剛轉來兩天吶。”
衛塵對他自顧自地展開的聯想感到無語。
“不是,就聽到有很多人說過他的名字。有些好奇。”衛塵捏了捏自己右耳朵的耳垂,視線與姚睿相避。
“江逆可是在咱們南城都出名的omega啊,他真是隨時隨地都在和人打架。他現在還算好的,那高一那時候江逆都是翻墻逃課跑去打架的。
你知道那所私立的德義高中嗎,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打架很多的那個,想當年江逆靠著一根棒球棍打了他們一群人。還全是alpha。
之前咱們學校管制不嚴,總有一些流氓混子來這兒欺負咱們學校的人,江逆轉來咱們學校之后,把那群人全都打跑了。
但是他也會對本校的人下手的,之前有一批對他圖謀不軌的A,想對他下手,結果嚴重的被打進醫院直接休學了。
這我不得不說真的流批啊這。”姚睿又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堆關于江逆的話,衛塵仔仔細細地聽著,好像就這樣了解了江逆的一角。
他不自禁的想起那天晚上借著月光他看到的那團毛茸茸的小卷發和白皙的膝蓋。
不過,等等,江逆是個omega,還是打架賊強,一個人打一群alpha的O!
“那江逆的信息素是……”
“血腥氣味道的。很少見是吧。”姚睿早就知道衛塵心中所想,先他一步回答了出來。
“誒,塵哥,你咋突然這么打聽起他了?”
“沒什么,就是今天見到了而已。話說你這檢討還沒寫完呢?”
“別說了哥,愁死了,平時寫個八百字作文我都能憋屈的愁死,這歷史檢討我真的夠勁。”
無法忽視他求助的目光,衛塵順著他的心意提出了幫他寫完剩下部分的幫助。
在對方假意的推脫又接受后,衛塵看到這寫了五百字不到的檢討,心中瘋狂嘆氣后悔。
“塵哥你真好。寫一部分也行,剩下的再交給我。麻煩你了哈,我先睡會兒。”說完,姚睿從桌子里掏出來一只藍胖子的眼罩,戴在眼睛上,就開始趴在桌子上睡個小小午覺。
衛塵掏出自己的筆,僅有他們兩個人的教室里,只能聽到他翻動紙張的聲音和寫字時的沙沙聲。
陽光撲簌簌地從窗外的樹葉間穿過,又緩緩的從窗中流淌進來。衛塵本就生得陽光而溫柔,此時午間的陽光掃過他的側臉更是襯出他的柔與明朗。流光在他璨然的眸子里打轉,裹藏有春季味道的清風攜進了幾朵海棠花瓣,那上面記錄有春日的詩。衛塵看向窗外,外面晴朗的天空懶懶地躺著幾朵云,在他的側面處,學校的西府海棠開得耀眼且繁華,在春風不斷的浮動下,層層的花浪盡然浮動在那幾樹海棠的軀干上。
衛塵看得出神,沒有注意到門外也觀看良久的人。那人穿著南城四中灰藍色的校服,愣是把衣服穿出了高定的氣質,他毛絨絨的小卷發有幾縷服服帖帖地散在額旁。江逆看著專注于外面絢爛的粉白色海棠花雨的衛塵,眸里也不免泛出幾絲欣賞。
畢竟花與美人,都是很賞心悅目的佳景。
其實衛塵作為一名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alpha,對信息素的敏感度并不高。他也會對很濃郁的alpha的信息素產生排斥,但是對omega的信息素有很大的忍耐度。也就是說,在濃郁的omega信息素的刺激下,衛塵的忍耐度是普通A的1.8倍。如果實在說個原因的話,衛塵想起了醫生對他說的話。
“雨藤對人是有清醒效果的。”
所以他的信息素在一定量上,會讓他更為清醒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