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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也許忙著大婚的事兒,也沒空來煩我,倒叫我罕見地過了幾天清凈日子。
從我被宗明遠(yuǎn)玷辱到如今,也有兩年之多。他自小就是個任性孩子,性格古怪,隨心所欲,看上了什么物件必須得到,不論付出什么代價(jià)。
想得出神,直到懷瑜叫了我一聲,才驚醒,明明宗明遠(yuǎn)好不容易不來煩我,為何又要想他?
“王爺,這是今年后院果園里新摘的柿子,您嘗嘗?”他手里掰了半個柿子,橘黃的外皮包裹著軟爛的果肉,藏在那些果肉里還能隱約看見幾顆果核。
“江太醫(yī)說,柿子性寒,王爺不宜多食,只讓奴才給您吃半個。”他笑著,把那半個柿子遞給我。
我接過,放在鼻下嗅了嗅,一股帶著熟透了的糜爛芬芳,像個鉤子,勾起了我的味蕾。
入口綿軟,清甜充斥滿我的唇齒,是我慣常喜愛的甜。
左右在府上整日也無聊,下了這許久的雨,人都懶惰了幾分。寢宮里的四五個軟榻都躺的厭煩了,我突發(fā)奇想要去后院的果園里瞧瞧。
“王爺,外頭還下著雨,您身體還未痊愈,果園又多泥濘,您還是不要去了吧。”懷瑜見我起來準(zhǔn)備更衣,上來勸我。
“隨便走走,很快回來。你若不放心,本王披上那件最厚實(shí)的鵝絨斗篷便是了。”我一邊把雨靴套在腳上,一邊拿了根青玉色的綢子,準(zhǔn)備將散亂的頭發(fā)束起來。
“奴才替您。”他飛速接了過去,抄起梳妝臺上的檀木梳替我束發(fā)。
懷瑜將我裹得粽子一般,才領(lǐng)我出門,朝后院走去。
秋雨陰冷,和著風(fēng)想要鉆進(jìn)我的衣衫,還好鵝絨披風(fēng)足夠厚實(shí),待我走到后院,竟感覺身上微微出了些薄汗。
我歷來喜好甜食,府里的廚子也慣會做些果脯蜜餞給我當(dāng)做零食,我這王府地處偏僻,想要買一回食材也頗費(fèi)些功夫,干脆我叫人直接在后院開了塊地,當(dāng)做果園,種上我愛吃的,就不用再受拘束。
瞧那些柿子樹上掛著的燈籠,在雨水的沖刷下更顯鮮艷火熱。我心中微動,秋收之喜就是這樣簡單而美好。
回去的路上,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路過小花園旁的假山,駐足賞雨。
忽聽得身后有腳步聲,剛欲轉(zhuǎn)身,便雙足離地、天旋地轉(zhuǎn),待我站定,竟身在數(shù)十米外的八角亭內(nèi)。
這八角亭四面皆有墻,是為了冬日賞雪所建。
“多日未見,幼涼清減了。”這人周身帶著寒意,衣角和發(fā)間皆在滴水,難道來的路上沒穿蓑衣?
宗明遠(yuǎn)將我抵在賞雪亭的角落,濃厚的黑眸盯著我一陣窒息。
“太子殿下身邊連個撐傘的也沒有?”我奚落他落湯狗的模樣十分好笑,“這般猴急,倒像是歸家心切的夫君。”
他一怔,那漆黑的眼眸里快速劃過一絲震驚,化不開的濃墨竟也有化開的一日?
“夫君?”他咀嚼了一遍我的用詞,我勾唇一笑,主動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你……”
“夫君。”我別過頭,在他耳邊,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口熱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