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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萍連根拔起,他們隨著爛臭的腐水順著下水道流出排污口。
他們都是污濁的,渾身裹斥著軟爛黃泥和擦不掉的污痕。
這樣更好,一起變臟吧,在徹底化為枯骨之前,一起去死吧。
宋津珩心想。
他的嘴唇冷得顫抖,覆在晏錯雙唇上的兩瓣軟肉干澀得像快要枯死的冬木皮。
吻得激烈,軟舌向里探著討要津水,喉結一下下吞咽含著二人津液的口水。
他們是兩瓣合在一起的山竹,嘴唇發冷又苦澀,嘴里卻在渡著甘甜汁水,絞著純白色的軟爛果肉。
晏錯感到他的不安和焦躁,抬起被操得發麻的手,插進他濕透的發里,替他輕輕按摩著頭皮。
親吻的動作突然止住,在婉轉的樂章里安插進了一顆洇透紙背的終止符,凄厲刺耳。
宋津珩抬起頭向下俯視著他,漆黑的眼里燃燒著黑色的海。
他丟掉還剩小半截的煙,翻過晏錯的身體讓他跪趴在身前,拖了一個枕頭墊在他頭下。
“趴好,”宋津珩朝他屁股上摑了一掌,在層層迭起的股波上泛起四個通紅的指印,“允許在枕頭里叫出來?!?
他并起中指和無名指在那個早已濕紅腫脹的穴里戳刺了幾下之后扶著陰莖顫顫巍巍地操了進去。
除了最開始緩慢的滑入,后來的所有抽插都像是一場無端的性虐。
晏錯被插得撲騰著掙扎,換來一聲聲清晰的甩摑聲,打得他埋在柔軟蓬松的枕頭里失聲尖叫。
宋津珩向兩邊掰開他的逼,沉默地看著自己的陰莖進出血紅色的逼,翻出嫩紅色水淋淋的逼肉。
于是進出的頻率更快,抽插的幅度更深,一下一下恨不得連鼓起的囊袋都一并操進去。
然后他真的覺得這個想法可行,伸出一根手指沿著雞巴和逼的縫隙里往里探。
冰冷的溫度沿著陰唇滲透進他體內,晏錯覺得身上爬滿了無數漆黑的、翕動著血色雙眼的毒蛇。
在挨操的間隙他往后摸索著宋津珩,輕輕握住那只施虐的手。
“進不來,進不來的,要爛了,宋津珩,我會爛的。”他悶聲求饒,連抬起埋進枕頭里的頭顱的力氣都沒有,青筋在發紅的脖頸上蔓延。
宋津珩嗯了一聲,拔出手攥緊晏錯,用他的手指描摹他自己的陰唇的紋路,和進出的陰莖上爆起的筋絡,和他脖子上是一樣的。
青筋是軟的,陰莖和脖頸是硬的。
他像小孩一樣一遍遍、重復地問晏錯:“錯錯,喜歡我操你嗎?像這樣操你,喜歡嗎?”
晏錯被操得脫了力,宋津珩是他支撐在床上的唯一支點,嗓子在空氣里吊著,沒有支點就失去了說話的力氣。
他不說話,宋津珩操得更狠,陰戶和股間都泛起一層凌虐后的紅痕。
他還要問:“喜歡嗎?說話,錯錯,回答我,錯錯,喜歡嗎?”
晏錯聽不見,雙耳轟鳴,沉溺在致死的欲望里他被抽掉骨肉,只剩一張漂浮的皮,展開在漆黑的海里掙扎,海上燃起的火焰連皮都被燒得不剩,飄起的灰燼嗆進鼻腔里他劇烈咳嗽。
原來是煙灰,是灑落的煙灰。
虛幻里他在掙扎,現實里宋津珩迫切想得到一個答案。
得不到回答,宋津珩恢復沉默,撈起他另一只手,合起來握住,交疊在他腰后,右手捏著他的臀,股肉從指縫里溜出來像一團嬌軟的雪媚娘。
一下一下地沖頂,劇烈的摩擦晏錯失去了感知的能力,他被封在小箱子里戴著鎖鏈嘩啦嘩啦響。
在射精前,他松開晏錯的手,抬到他頭頂又扣住,伏在他身上最后一次問。
“喜不喜歡我,晏錯?!?
這一次晏錯聽見了,失神又顫亂地點著頭,像夏天水溝里的雨打萍。
宋津珩叼起他露出來的紅軟細舌,“我愛你”被拆散重組成橫豎撇捺的筆畫和細碎的拼音隱匿在水聲里。
然后他射了。
最后一次浪潮里晏錯終于被拍碎,碎成一塊細小的玻璃盛著宋津珩米白色的欲望,或者說他被浸泡在宋津珩帶給他的快感里,陰莖淅淅瀝瀝滴出白精。
不行的,不能去死,他怎么舍得晏錯去死。
那就一直一直一直糾纏下去。
煙被熄滅在冷風里,在凈白的床單上燒出一顆黑色丑陋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