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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消失，過往記憶不見，梁年最先醒來，天還沒亮，時間尚早，只是習慣了早起。梁年去衛生間洗漱，回來后余燼歲還沒有醒。

他又回到床里面，靜靜地看著沉睡的余燼歲，過了好一會，在他眼珠轉動時，他勾著他的下巴，剛要吻上去，余燼歲卻猛然清醒。余燼歲身子靈活一縮，躲進了被子里，僅僅露出兩顆水蒙蒙的眼珠子，睡眼惺忪的看著他。

梁年失笑道：“嫌棄我？我刷了牙的。”

余燼歲雙手抓著被子，眼睛一眨一眨的，小聲說：“不是，是嫌棄我自己。”

梁年含笑，他伸手握住余燼歲抓著被子的手，慢慢的拉下被子，手掌虎口托住他下巴，滿意的用手指碰到了紅潤的唇。

他的唇很好看，唇紋很淺，肉肉的覆了一層，很軟很嫩，而且總是像涂了口紅一樣紅潤。忍不住，梁年還是低下頭，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下他的唇。

余燼歲白皙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明明更親密的事都做了，昨天還大膽的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臀上去，現在卻因為一個青澀的吻而害羞，梁年目光柔柔。

當鬧鈴響起，梁年沒再逗他，翻身下床穿衣服，打開衣柜，余燼歲看到里面的制服時，眼神沉了沉。

他打了一個哈欠做掩飾，看著他的背影，明知故問：“哥，你要去哪？”

梁年手腳特別麻利，幾秒鐘就套好衣服和褲子，他一邊系皮帶，一邊轉過去看著他打趣說：“賺錢養家。”

余燼歲急切追問：“你要結婚嗎？”

梁年傾過身子，屋外的光從一條縫射進來，斜著落在床上，把兩人分成了兩半。

梁年點頭，余燼歲又問：“你要和誰結婚？”

他眼眸里倒映梁年的縮影，黑幽幽的眸子泛著光，所有的情緒都從中傳遞出來。梁年看著他的眼睛入神說：“還能和誰結。”

余燼歲好像早就料到這個答案一樣，撇撇嘴道：“我又不費錢，而且，我現在很能賺錢。”

梁年笑了笑沒說話，他坐在床邊看手機，關于余燼歲的討論度一直沒有下去，現在還出現了趙勝的名字。

他坐在床邊，床陷進去一部分，余燼歲這幾天是累壞了，又覺得困意來襲，眼皮仿佛有千斤重。

梁年低頭看著，手摸著他的頭發，細碎的發絲很有手感，劃過他的手掌。

“小歲。”梁年叫了他的小名。

“恩？”他睜開眼睛，眼珠朝上看，注視著他，有些疑惑。

“如果你要隱瞞什么，一定要藏好了。”他說話的聲音很輕，仿佛帶著嘆息和無奈。

余燼歲一怔，突然就清醒了許多，很快反應過來梁年的意思。血脈相連，心意似乎也可以相通，他們之間這種任何人還有事都無法斬斷的親情血緣，哪怕再不堪和違背倫理，卻比什么都來得親密。

余燼歲垂下眼，濃密卷翹的睫毛微微一閃，再次抬眼看著他說：“哥，你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他用的陳述句，而非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