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上的仙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之所以被稱為好孩子是因為他聽你的話。”
“無所謂,我的提議怎么樣,你不考慮嗎?”
“你有你的人選,朕有朕的。”瑤帝道,“你看皇貴妃怎么樣?”
“不要耽誤時間了,他們就快來了,你我都知道他不是最合適的人選。我甚至把他看做是最危險的人選,相信你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那別人呢,曇嬪?”
“一個和親之人如何能入主宸宇,混淆皇室血統?”
“暚常在怎么樣,他可是系出名門,位列四大家族。”
“墨氏經商,不宜上位,否則會誤導世人,輕農重商。”
“那馮氏如何?昱嬪各方面都好。”
“他出自馮氏沒錯,可畢竟是過繼之子,與其選他,還不如重新召回馮漾。”
聽到此處,昱嬪心底登時炸開。天啊,他心想自己在太皇太后眼中就這么不堪嗎,還不如一個被廢之人!心緒起伏之際,漏聽了三四句話,再側耳聽時,話題已然說到白茸身上。
太皇太后道:“他一個宮人怎么能當皇后?如果你真喜歡他,我可以不追究他挾持行香子威脅我的事,也可以再不管夏太妃,讓他們就此舒舒服服過一輩子,前提是應氏為后。”
“立后是大事,誰當皇后誰就能服下嗣藥率先誕下嫡長子,這關系到未來儲君的冊立,所以朕不得不慎重考慮,免得再發生先立后廢之事。”
“既然關系到未來儲君,那更應該擇優立后,而不是僅憑個人喜好。”
“就因為要擇優,所以朕還在考察,篩選掉那些個心胸狹窄毫無德行的人。”
“那你篩掉誰了?”
“都說了,還在考察。”
“好吧,陛下就再好好想想利害關系,但我的耐心有限,你可不要拖太久。”
“在這之前,晝妃……”
“關于他逃脫刑責之事我不會再追究。并且,只要他恪守成規,不越雷池,我也不會對他怎么著,夏太妃也一樣,他不在我眼前晃悠就好。”太皇太后道,“不過我有個條件,需要你先辦到才行。”
“說說看。”
“思明宮封了許久,該解封了。”
“什么理由呢?”
“靈海洲的特使您也見過了聊過了,應當知道自從順天王四個兒子死于非命后,現在可寶貝這個小兒子了。況且云華這些年開疆擴土,軍備需求量大增,而靈海洲的金屬礦產豐富,若沒有按時朝貢……”
“朕這幾日也在考慮其中關系,不過……”
太皇太后打斷:“朝貢的時候可不能再以傳染病當借口去糊弄靈海洲使團吧。而且,你要怎么解釋他被降位的事?”
“朕會想辦法。”
“你的辦法就是拖字訣。你強行扣留靈海洲特使,就是不想讓他離開,去給順天王報信。你想把這件事拖到朝貢之后解決,可順天王是傻子嗎,能乖乖按你的想法來?”太皇太后喘上幾口氣,又道,“況且,就算沒有朝貢一事,也不能總關著人家,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他因何事觸怒于你,以至于處刑降位后還要無限期軟禁。”
“他……”
“陛下要是說不出什么,那就是遷怒了?”
“他涉嫌命案。”
“殺誰?”
“林寶蟬。”
“真是怪事,他指控白茸殺林寶蟬,現在你又指控他是兇手,那林寶蟬到底誰殺的?”
瑤帝嘆息:“是浣衣局管事鄭子莫干的。”
“既然查明真兇,總關著曇嬪干什么?顯然沒道理。”
瑤帝咕噥一句,昱嬪沒聽清,料想是關于釋放曇嬪的。他心中疑惑,按照昀皇貴妃透露給他的信息來看,曇嬪被禁足的原因絕不僅僅是涉及命案或傳旨杖殺白茸這么簡單,應該還有浮生丹和香料的事,可瑤帝單單對此事絕口不提,這是在為曇嬪遮掩?
就在這時,嬉笑聲漸近,他不留痕跡地與走過來的眾人匯合,加入他們的談話,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仿佛才剛剛看到五顏六色的花朵,被驚艷到。
瑤帝朝美人們招手,說:“都挑到喜歡的東西了嗎?”
眾人嘻嘻哈哈的朝他謝恩,他隨意擺擺手,說:“大家喜歡就好。”接著又對太皇太后道,“朕也準備了一份禮物送給您。”
太皇太后露出慈祥的笑:“快拿出來看看。”
一個盆景似的東西被抬上來,瑤帝親自拿掉蓋布,里面是尊金光閃閃的觀音像,面容栩栩如生,仔細辨別竟和太皇太后神似。
映嬪叫道:“哎呀,這也太漂亮了。”
太皇太后滿意極了,拍手道:“陛下有心了,這禮物我很喜歡。”說著,一點點撫摸那金身,嘴笑彎成月牙。
其中一位太嬪抖著白面粉一樣的臉皮,贊美道:“您就是這觀音在世,普度眾生。以后也定能像菩薩一樣千世萬世受人敬仰。”
太皇太后被哄得高興,一時竟真覺得自己超凡入圣,對大家道:“我一人當菩薩多無趣,你們要一起來當那羅漢尊者,也陪我永生永世享福才好。”
映嬪當場賦詩一首,贊美太皇太后的德行。其他人則說著各種吉祥話,一時間,親如一家。瑤帝既沒聽出那詩有什么水準,也不覺得那些吉祥話有什么意義,于這笑聲中望天,在心里點數云彩,把云朵想象成白茸誘人的胴體,在腦海中展開火熱攻勢。當意淫過第四片白云后,他實在不耐煩了,開口道:“時候不早了,你們不餓嗎?”聲音不大,卻蓋過所有笑聲。
隨即,太皇太后吩咐開席。
瀞淑園乃至整個小島上都沒有灶房,所有吃食都得從岸上運,這樣一來再熱乎的佳肴端上席也是溫涼。為了避免這種熱菜涼吃的尷尬,菜肴多以冷拼和由各種鮮花制成的糕餅為主,輔以各式腌制熏肉和蜜果酒水。每個餐桌上都擺滿了碗碟,光是看著就很有食欲。
席間,太皇太后特意把映嬪招到身邊坐下,之后又故意去和下首坐著的兩位太嬪聊天,落單的映嬪自然而然地和瑤帝搭起話來。
“陛下還怪我嗎,我是真的不知道后果會那么嚴重。”映嬪攬袖倒酒,恭敬端起,紅色的發帶掩映在烏發之間。
有那么一瞬間,瑤帝腦海中閃過另一個更加明媚的面容,鮮艷的明紅色只有配在那人身上才最炫目。如今映嬪戴起,有種說不出的滑稽。他笑了一下,進而把腦中的影像驅走,將那笑意擴大,接過酒杯道:“不怪罪,一切皆是誤會。”
“萬幸晝妃有驚無險,否則我也只能以死謝罪了。”
瑤帝勾勾手指,讓他坐到身邊:“朕可不是來聽你道歉的。”邊說邊喂給映嬪一枚紅色的果子,再用溫柔一吻堵住那櫻桃小口。
宴會氣氛逐漸活躍,有人吃東西有人漫步賞花。
暚常在吃了兩口蜜汁腌魚,覺得滋味不錯,想招呼坐在旁席的昱嬪一起品嘗,卻見那席位空著,昱嬪站在一株白芍藥前不知在想什么。他走過去問:“怎么不去吃?”
昱嬪搖頭:“不餓。”
“怎么了,是不是剛才聽到什么?”
昱嬪回頭望向映嬪和瑤帝,后者摟著映嬪不時逗弄親吻,如若不是聽到剛才談話,他會真以為瑤帝是發自真心地寵愛懷里的人。
他眼見瑤帝拉著映嬪往席后屏風轉去,心知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對暚常在莞爾:“沒說什么,都是些拉家常的廢話。”說完,正巧發現太皇太后朝這邊看來,他隨手折下一只白芍藥花,對太皇太后清淺一福,纂緊花枝走回席位,說:“吃飯吧,我這會兒又有些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