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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昕語有些茫然地回到宿舍，恰好碰見來找他的程嘉穎。

“嘉穎…你不是在家里休息的嗎？怎么來了？”他臉上的淚痕已經干了，只是哭過之后眼睛還是有點紅紅的，“身體好些了嗎？”

“我哪有那么脆弱，在家呆一天就好了。我在家里有點無聊，就干脆過來找你聊聊天…”程嘉穎撓了撓頭發，他穿著短T恤和短褲，手臂和小腿上已經被咬了不少的蚊子包，“可以進屋聊嗎，這里好多蚊子。”

“嗯。”

葉昕語接著請他進了宿舍，給他噴了些花露水。

“那個…其實我聽到你們的講話…”剛坐下來，程嘉穎就直奔主題，“方瑞陽說你喜歡我，是真的嗎？”

葉昕語愣了一下，很快笑了出來，“…是喜歡啊，作為朋友的喜歡。”

“不、不是這個意思，我覺得…方瑞陽說的是另一種喜歡…”程嘉穎也有些猶豫，但是他這次來本來就是想搞清楚葉昕語對他的態度，“昕語，你就老實一點告訴我吧，你對我……真的只是對朋友的喜歡而已嗎？”

葉昕語噤聲了。

在醫院的時候，他也考慮過程嘉穎如果知道自己和方瑞陽的真實關系要怎么去解釋，現在他卻一句也說不出口。因為如果只是問和方瑞陽的關系，他可以說曾經在一起過，反正現在已經結束了。而對程嘉穎，還從未開始，卻不想有任何可能。

“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但是這么多年我也是能感受到的，昕語你特別關心我，對我的喜好會默默記住，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也會支持我為我解決。我原來真的以為這些只是友情，但是在看到方瑞陽對你的眼神之后，我發現我有點嫉妒了——”程嘉穎拉起他手，眼神真摯地看著他，“…我居然也會在想，吻你會是什么感覺。”

“不要說了，嘉穎。之前那次…只是一次意外而已。”在宿舍里碰上的那一次，葉昕語真的沒有多想，他告誡自己不可以因為一時的貪婪破壞了這么多年的友情，“而且…我和方瑞陽…的確交往過…”

“果然是這樣…”程嘉穎露出了少許痛苦的表情，但是他并未怨恨誰，“是我太遲鈍，如果早點發現你的感情，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但是即使你選擇了方瑞陽，我也想說，他不是個值得托付的男人，你和他在一起，終究是不會有未來的。”

“我知道，”葉昕語鼻子又開始發酸，“我們已經結束了，他的母親讓我和他分手，我答應了。”

“啊…抱歉…”程嘉穎只是想要給他建議，沒想到會碰上葉昕語的傷心事，他突然又覺得自己似乎還有機會，“如果是這樣的話，能給我一個機會嗎，昕語？”

他扶著葉昕語的肩膀，慢慢靠近他因憂傷而顯得蒼白的臉。

葉昕語無法拒絕這樣的溫柔。

特別是在確認自己失戀了之后，他自認與方瑞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分開是遲早會發生的事，只是提前了而已。

所以……

他突然搞不清自己是在做什么了。

原來以為自己把方瑞陽當成了程嘉穎的替代品，現在卻又有種負罪感——他是因為方瑞陽不在身邊了，才接受程嘉穎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