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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怎么回答……”祁鈺慢吞吞道,“那沙子我還沒找到在哪呢。”
“許是早已掉出來了吧。”衛綰急忙道,他拉下祁鈺的手,后腿幾步,保持著一個合適的距離。
“或許吧。”祁鈺點頭,眼中似笑非笑。
衛綰尬笑了一下,他莫估著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于是向祁鈺告辭。
祁鈺也沒再留,只是道過兩天將牌子送到樓府給他。
自是不能讓祁鈺來樓府給他牌子的,若是被樓燁看到了,那一切不都暴露了嗎!
衛綰連忙道:“不必麻煩,屆時我去祁大哥府上取就好了。”
祁鈺點頭,最后讓鄔應送衛綰出去。
38
祁鈺在茶苑坐了會兒,這才打道回府。
一回到府上,便見太后身邊的大太監曹田在堂中候著。
想來又是到了入宮“敘舊”,增厚皇家感情的時候了,祁鈺換了一身衣裳,這才隨著曹田入宮。
慈寧宮里,沉香淡淡。
太后端坐在太妃椅上,衣著華貴,面容慈祥而不失威嚴,神情抖擻,一點也沒有尋常四五十歲將入暮年的疲態。
“我觀鈺兒今日心情頗好,近來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太后看著祁鈺,突然道。
祁鈺一頓,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沉色,很快又恢復了輕松的神色,他抬起桃花眼,懶洋洋道:“還真是什么都逃不過娘娘的慧眼,喜事倒是遇上了一樁,就是怕說出來孫兒又要遭娘娘的罵。”
祁鈺他爹鎮北侯是當今皇帝的堂弟,當年祁鈺被送入上京時年紀還小,曾被養在宮中生活了幾年,因此對著太后自稱一聲“孫兒”倒也合適。
“哦?這倒更激起哀家的好奇了,鈺兒你只管說,哀家不罵你便是了。”太后笑道。
“這可是娘娘說的,娘娘金口玉言,可不得反悔啊!”
得了太后的點頭,祁鈺這才慢吞吞道:“其實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就是近來遇到了個可心的小美人罷了。”
“你啊……”太后嘆氣,似是恨鐵不成鋼,“都已是行過冠禮的人了,還是整天這么不著調,不是跟著鄧家孫家那幾個公子哥兒喝花酒,就是逗美人,也不見你為你皇叔分擔一點!”
祁鈺勾了勾唇。
太后姓錢,并非當今皇帝的生母,甚至比今上還小了那么五六歲。
當年錢太后入宮沒多久,先帝便駕崩了。今上原本在皇子中排行老四,本是與皇位無緣的,但靠著錢太后與錢家的扶持,硬是登上了帝位,而后錢皇后便就此抬為了錢太后。
說起錢太后與今上,當年宮中還曾有過一段流言,道在錢太后入宮前,便與還是四皇子的今上相識了,甚至先帝蹊蹺駕崩一事,也與錢太后有關。
自今上登基之后,這種流言便絕于宮中了。
其中究竟是真是假無從辯知,只是這么多年來,錢太后與皇上從來沒聽說過鬧過什么矛盾,兩人的勁也從來都是往一處使的。
祁鈺告饒道:“娘娘可饒了孫兒吧,孫兒是個什么樣的人,娘娘還不知道嗎?再說了,皇叔朝堂人才濟濟,多養我一個閑人怎么就不可了?”
“這么說,你還有理了?”太后佯怒道。
祁鈺道:“不敢不敢,娘娘您方才還保證了不罵孫兒的。”
“哀家這怎的是罵你了?”太后又嘆了一口氣,轉而道,“罷了,都說‘先成家,后立業’,你都這么大了,府中還沒個女人打理后院,這怎么行?再拖下去,蕓婉都要怪哀家了……鈺兒,你說說,心中可有中意的女子?哀家給你做主,牽這紅線。”
蕓婉,鎮北侯夫人、祁鈺他娘的閨名。
“可別了,”祁鈺懶散道,“孫兒這逍遙日子還沒過夠呢,請個夫人在家管著,可不得要孫兒的命?孫兒看幾位堂兄弟也到了年齡,也還未成家的,娘娘您就別單抓著孫兒一人折磨了。”
“你這孩子……”
祁鈺又陪著太后閑聊了些別的,等太后一一試探完了,才起身告辭。
出了皇宮,祁鈺想到今早衛綰的事,順便踱步到了禮部。
祁鈺將事情簡單交代了一番,禮部侍郎聽罷面露疑惑,追問道:“世子殿下,容下官多問一句,所要重新辦理牌子的人是京中哪家的郎兒?”
“怎的?”祁鈺挑了挑眉,“這今年京中趕考的舉子中還有重名的?”
“重名的倒是沒有……只是方才左相家的三公子也讓下官為這人補辦一張牌子……下官才問問是否有誤。”禮部侍郎解釋道。
“左相家?樓燁?”祁鈺來了興趣。
“正是。”
祁鈺眼中興味愈濃,他問道:“他什么時候來的?”
“一個時辰前。”禮部侍郎答道。
祁鈺想了想,道:“你們這牌子什么時候能做好?”
“最晚后日可送到殿下府中。”
祁鈺點了點頭,“牌子做好了先送到我府上,至于樓燁那邊……遲些送過去應該不難吧?”
“這……”禮部侍郎面露遲疑。
“怎么?侍郎大人覺得有問題?”祁鈺挑眉,面上笑意溫和,看樣子是個格外好說話的人。
然而禮部侍郎可不敢將這尊佛歸為好說話的一類。
“沒問題,沒問題,牌子一做好,下官便立馬差人送去殿下府中。”禮部侍郎連連應下。
還是先應好這位,至于樓三公子那邊……左右也不知情,若是到時候問起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