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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瑧強撐起氣勢,伸手拽住段時衍的衣領(lǐng),努力擺出兇巴巴的樣子:“你……”
段時衍淡淡嗯了一聲,指腹擦過她帶著瀲滟水光的眼尾,順著她泛起薄紅的臉頰一路向下,他的手像是忽然覺醒了什么了不得的魔力,被他撫過的地方,她的皮膚都會緊跟著向她傳達一陣戰(zhàn)栗。
他漫不經(jīng)心地問:“我怎么?”
傅北瑧一直知道,眼前這男人的聲音很好聽。
但被他拘在一個窄小的空間里,聽覺能接觸到的只剩他和她彼此的聲線和心跳時,這份好聽對她的吸引力,仿佛于喘息間擴大了好幾十倍。
她睫毛輕輕顫動,不知不覺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直到她發(fā)現(xiàn),手上握著的東西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
傅北瑧低頭,松開手往她手上看去。
在她手掌中,此刻正靜靜躺了一顆玄黑的扣子。
式樣……跟段時衍襯衣上剩下的那批如出一轍。
傅北瑧:“……?”
怎么回事?這是她什么時候拽下來的?她力氣幾時變這么大了?
她不敢置信地捏著這枚扣子,往段時衍襯衣上缺失的那顆比了比。
一模一樣,證據(jù)確鑿,讓她想抵賴都找不出一個抵賴的好法子。
沒了扣子固定,他的襯衣敞得更開,露出里邊被外衣遮住的緊密肌理。
作為理論上的巨人,行動中的矮子,傅北瑧雖然以前和朋友一塊去海邊玩時,再暴露的也不是沒見過,但是……眼下這種情況,好像和她認知中的每一種,都不一樣。
她假裝無事發(fā)生地將扣子往他手里一塞,先聲奪人地張口:“那個,你先把衣服整理一下。”
段時衍垂眸,看了看她硬塞到他手中的扣子。
他唇邊笑意更盛,將做完壞事試圖逃跑的女孩圈回他懷里,開口時,是十足無害的腔調(diào):“可扣子都沒了,你讓我怎么整理?”
“瑧瑧,”他壓低了嗓子,似笑非笑地念出她的名字,手指捻著她發(fā)熱的耳垂,“下次,扣子的事,你下次可以慢慢解,或者讓我自己動手。”
“不用一著急……就把它全拽下來。”
“……”
傅北瑧豁得抬頭,惱羞成怒地瞪他。
誰著急了?一樁意外而已,為什么從他嘴里一滾,整件事都像是變了個顏色似的?!
正直如她,怎么會有他說的那種想法!
傅北瑧剛要起啟唇反駁,目光卻在他敞開的前襟上頓住。
……有理由懷疑,這人是在故意饞她。
害她本來都已經(jīng)打好腹稿的一大段駁斥,這下都沒法理直氣壯的說下去了。
段時衍被她的反應(yīng)逗笑,他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不給她猶豫的機會。
直接將吻印下。
第二天睡醒已是中午。
天氣轉(zhuǎn)涼后,傅北瑧似乎越來越懶得起床,
她暢想了一下,幸好她當(dāng)初回國后決定是自己開辦工作室,否則如果她接受的是珠寶公司發(fā)來的offer的話,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趕在不得不起床上班的路上。
她躺在床上刷了會兒手機,昨晚慈善晚宴邀請的人中不乏明星藝人,宴會結(jié)束后,自然免不了有照片流出,其中幾張傅北瑧就有捕捉到她自己的身影。
不過來參加這次晚宴的人都識時務(wù)的很,誰也不會想不開鬧出上次舟舟那樣的笑話。
倒是未讀信息那塊,顧予橙的微信一條接著一條蹦出來:【你人呢,昨晚跟段總走了以后怎么就消失不見了,莫非段總被宋狗那個不長眼的刺激得醋意大發(fā),回頭就給你來了場小黑屋play?】顧予橙:【你贏了,我潛伏的小群里,昨晚討論的全是你和你家段總的名字,搞得我都快被洗腦了。】顧予橙:【等會兒,一直不回我信息,該不會真被我前面那段話不幸言中了吧,需要我?guī)е一锷祥T救你嗎?】顧予橙:【我來了!】
傅北瑧掃了眼時間,距離顧予橙最后那條微信發(fā)出,已經(jīng)過了將近兩個小時。
而在她的印象中,她家門鈴擺明沒有被按響過……
可見顧予橙是來了個寂寞。
傅北瑧盯著天花板躺了一會兒,不知怎么,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一筆重要的事。
算了,想不起來就先不想了。
傅北瑧隨手攏了把長發(fā),她翻身下床,目光觸及到她昨晚臨睡前摘下擱在床頭柜上的那枚雙鉆戒指。
沒有聚光燈照耀,這枚戒指也足夠讓人移不開眼。
即便不看送戒指的人,光是看這枚戒指本身,它都應(yīng)該算是她收藏里珍貴的一枚。
所以,她將它放在她珠寶柜中的c位,也完全沒有毛病。
傅北瑧捧著杯咖啡在衣帽間呆了一會兒,直到聽見室外有門鈴聲響起,她才起身往外走去。
直到開門的前一刻,她都還以為,站在門外的人,會是嘴上嗷嗷說著要來“救她”的顧予橙。
然而門一開,露出的卻是她親哥傅南恒的臉。
“哥?”
傅北瑧茫然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她家門口的男人:“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