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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欲說還休的表情,范麗詩終于明白,在莊希賢的心里,她其實也是內疚的,花這點錢,她還可以買一個心安,真是太便宜她了。
“除了錢,我們還要兩套在京城的房子。”兩套房子也就幾千萬,她既然內疚,多點東西不會介意的吧。
果然,莊希賢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她從桌上的筆筒抽出一支上面帶白色小星星的鋼筆,范麗詩看出那個萬寶龍的鋼筆,很多商場中的精英都喜歡用這種筆簽重要的合同。
莊希賢低頭“唰唰”的寫了一陣,到簽名的地方,竟然寫不出了,莊希賢毫不猶豫的又拿起另外一支,很快把填好的支票遞給她:“你自己喜歡存到哪個銀行就存到哪個銀行吧。”
范麗詩接過支票,那上面的一串零,天哪!
她不可自已的激動起來,數了三次,沒錯是三億,足夠了!還有兩棟房子,足夠自己帶著妹妹生活的很好,以后再也不用看任何一個男人的臉色,自己有錢了,這幾天的忐忑不安,這一刻全都煙消云散,就算是她身邊最好,最有錢的朋友,現在也比不上自己了。
是啊,那些嫁到豪門的女人,出門多買件高檔衣服還要看老公的臉色,一個月零花錢也才幾萬,而自己以后,想買什么買什么,可以在京城買上十套八套房子,以后每個月收租,到老了也不用怕。
她甚至,不用再刻意討好那些男人們了。
自己曾經沒有想過的東西,這一刻竟然分外的清晰。
壓力能夠使人成長真的沒有錯,她從知道爸爸立了遺囑之后就時刻擔心,現在那種擔心和困擾全都沒有了。
原來,都是錢的問題。
如果放在兩個多月前,她一定不會這樣做,但是這兩個多月,自己時刻都在失去金錢地位的漩渦里掙扎,她才明白,情義,始終比不過自己銀行里的真金白銀。
她小心翼翼的把支票放進包里,站起來說:“等我拿到錢就走。”
莊希賢一愣,提醒道:“你媽媽的葬禮呢?人總在那兒放著也不是個事。”
范麗詩一時太激動,忘了這個,莊希賢“好心”提議:“你現在回去就可以去銀行存支票,明天就能看到過賬了,不如葬禮就安排在后天吧。”
拖了這幾天,外面已經謠言滿天飛了,范麗詩明白莊希賢急切的心情,她說的也沒錯,等過了賬再下葬,合情合理。
于是她點了點頭。
卻沒想到又聽到莊希賢說:“你要買房子的地方我不熟,等葬禮完了,我再開張五千萬的支票給你,你自己去買房子可以嗎?”
范麗詩一愣。
莊希賢立刻“誤會了”她的意思,“是不夠嗎?那八千萬夠嗎?”
范麗詩點了點頭,心中感慨——原來長得那么漂亮也可以人傻錢多!
她走出書房,隨著書房的門關上,范麗詩再次看到剛剛的客廳,這次心里奇跡般的竟然一點沒有不舒服,她愉快的笑起來,心情飛揚的想放聲歌唱。
莊希賢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她歡快的腳步走過花園,也愉快的笑了起來,但隨即很快她又沉了臉。
——需要和這樣的女人擁有相同的血統,再次令她覺得很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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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范麗詩就把錢存進了銀行。
第二天,果然到賬了。范麗詩看著自己銀行里一連串的天文數字,興奮到一晚上沒睡。
第三天,在自己親生女兒的拍板下,徐箐終于被火化,蒙蒙細雨中,安然下葬。
☆、78她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嗎?
墓地里,雨越下越大,黑壓壓的一片黑傘,雨滴打在傘上四濺,大家的衣服都有些半濕。
離墓碑最近的一把巨大的黑傘下,牧師看著手里被濺濕的圣經,神情肅穆的低念著:“塵歸塵,土歸土。人死后,一炬火,則全化為煙與塵。這塵降落在大地上,不也是滋養樹木花草的肥料,這塵的心里也就安了,快樂了。”
范麗詩站在最前面,摟著哭的不成人樣的妹妹,雨水打濕了她的褲子,打濕了她右半邊的肩膀,她沒有哭,許是太過悲傷已經麻木,沒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包括站在后側的莊希賢。
徐箐竟然是信的基督教,實在令人意外,莊希賢望了望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天堂?
天生替她打著傘,她的神情沉肅,黑色窄身的西裝已經半濕,站在最后面的林卡一直擔心的忍不住看她。
周才他們三個今天是陪林卡來的,看林卡一直望莊希賢的方向,他湊到林卡旁邊小聲說:“外面記者都滿了。”
今天來的人很多,多數依舊是沖著莊家和范家的關系,而且最近這一家的事情太多了,很多人甚至隱隱覺得,也許葬禮上還會有熱鬧可以看。
當然,這樣的想法是極其不厚道的,可是,等來到墓地,看到門口那些記者,很多人就明白,這原來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其實連記者同行今天也有些意外,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隔著大門只能看到墓地里一片安寧祥和,外面的記者被保鏢攔著,里三層外三層的,大家都淋成了落湯雞。
“怎么大小姐還沒有出來?”一個帶眼鏡的記者挪了挪手上的傘,手都酸了。
和他一起的攝影師立刻護住鏡頭,對著旁邊的記者問道:“真冷,你們主編派了幾個人過來?”
旁邊的這位早也等的不耐煩了:“今天全組出動,我告訴你,一定有猛料。”
后面一個穿記者馬甲的男人拿下帽子,甩了甩上面的水插話道:“聽說今天死的這位徐箐當年就是小三上位,現在原配的女兒回來了,她又出意外……”
“哎哎……沒證據的東西不要胡說。”旁邊的幾個人立刻止住他。
隨著怒視而來的目光,早前開口的記者也立刻覺出自己的失言,“是是!”他們就是挖點八卦料,可不敢得罪莊家的大小姐。
但還是忍不住在心里猜想:
先不說,按照帝港城的規矩,頭七內必須下葬,而徐箐,現在死了足足11天才下葬,而且之前風言風語,她的女兒說媽媽枉死,現在又安然把人入土了。
后面應該還有一連串的文章:
豪門爭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