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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母子倆上午走街串巷,將所有的貨物都賣光,回家吃個頓飽飯,睡不著覺的魏濤,騎著三輪摩托到城郊的網吧上網。也是無聊,過來找幾個老電影看,跟網友聊聊天。
一開企鵝,照例,狗春子和大博子又是一連串的信息,知道他沒事只是搬家了幫家里干活,留言之中就多是一些朋友間玩笑式的抱怨,什么你小子脫離群眾了,你小子不參加集體活動了,三劍客這是要分開了嗎?為什么你連最愛的網吧都不來了。
大博子還祭出了一件法寶:“哪天有時間約一下子,我弄到一個好網站,嘿嘿嘿,叫聲哥,到時候讓你解解饞。”
魏濤分別給兩人留了言,約了明天下午,在老地方集合。
沒有手機的時代,約定,就顯得尤為重要,他不擔心兩人看不到,就這倆孫子,一天晚上不出來包宿,保證這一晚都睡不著覺抓心撓肝。
也給劉磊留言,說明天下午要跟仇博和祝喜春聚一聚,問他來不來,如果來,到技校附近的龍騰網吧集合。
留言是留言,如果明早看到,再提一下。
很多已經完全想不起來聊過什么的網友,一些瑣碎的問候詞匯,什么你好,在不在之類的,統一關閉不回復。哪個是現實里的同學也認不出來,沒有備注,沒有照片,大家都是系統圖片外加一天可能要改幾遍的網名,他這個需要跨越十幾年記憶去找尋的腦子,能想起來的沒幾個,都是聯系多的。
“你怎么好幾天沒來?”
“游戲你也不上,把我忽悠這個區來,你反倒不玩,我重武和輕武都各滿級一個了。”
“勵志少年,這么用心幫家里干活嗎?”
“我問你同學了,他們說你每天樂此不疲的賺錢呢,練攤這么有意思嗎?”
“我爸竟然讓我幫忙,還是全村幾百口人的長遠大計,我崩潰了,他們竟然說是在大城市見識多,問我村里面那些土地山林,弄個大果園種果樹,能不能賺錢,我懂個屁啊。”
“你是怎么做到跟長輩和諧相處的,我回家兩天崩潰了,我跑出來了,他們一邊讓我幫他們拿主意,一邊又說我是小孩子所有事都管我。你知道嗎?一百多家,集體出資農果園,竟然只是一個客人隨口一提,我勸他們說不要草率,技術和未來銷售都沒有摸透了,貿貿然就要慌了地砍了樹的弄果園,我真不知道他們怎么想的。”
來自‘舞’的信息一大堆,但不是那種在不在,在不在的隨口問候,有時候一天兩三條,有時候好幾天一條,在這些天里她將網絡當成了一個傾訴的窗口,將自己當成了傾訴的對象,有時候看她的留言,還要猜測一些地方話的意思,每當她打出一兩句根本不懂什么意思的話語時,就是她情緒比較激動的時候。
她可能根本不是想要找人咨詢,只是家里面這些瑣事,沒什么人傾訴,憋在心里有不舒服,有個網友聊的不錯,你也不知道我現實是誰,我也不知道你現實是誰,一些倒苦水或是傾訴的話語,在他這里沒有任何障礙。
最后幾條信息,讓魏濤愣了半天,直至到家,腦海中還在盤旋,那就像是一個亂糟糟的線團,他總覺得自己抓住了解開的線頭,但又覺得過于不切實際的妄想八字沒一撇。
“你是路邊練攤嗎?還是家里做批發的。”
“要是你家做水果批發的就好了,還能告訴告訴我東北的行情,我哪知道,他們還說現在北方種不了的水果,南方種植出來銷路很好,我問他們怎么知道,一個個都說是聽別人說的,也不知道考察市場就開工,我真服了。”
“你不知道,我家那里地廣人稀,山林也多,挺落后的,一個個想發財都想瘋了,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要開干。不過這也是我們那地方人的特色,敢打敢拼,一村子的莽撞人。”
“這不,來了一個也不知道誰認識的商人朋友,一通忽悠,什么產銷一條龍之類的,他們還真信了,我一開口,還說我小屁孩懂什么,一氣之下我就跑出來了,反正那些錢都是我哥的,賠了大不了我以后補一些好了,懶得跟他們辯解,說不明白話,一個個瓜兮兮的。”
魏濤看過之后留言給對方:“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忙找人問一問,但這運輸等等問題,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想要考察,隨時可以過來,不過大美女要是不來,我可不負責接待,你要是來了,全程接待全程陪同考察,服務肯定到位。”
網絡日常口花花,回完‘舞’的信息,魏濤沒什么心思上網,坐在那里發呆了半天,關了電腦,結賬下機,回去的路上也是不斷的走神,他第一個線頭,是牽線劉大龍,可這雙方實際都不熟,貿然牽線,可能好事辦成壞事。
一團亂麻的亂,是他心亂了。
我有沒有機會?
是癡心妄想嗎?
被別人鳴笛驚醒,將三輪摩托停在一旁,狠狠晃了晃頭。
打住,停,不要再想了。
在這方面,作為一個普通的重生人士,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魏濤強迫自己必須能夠隨時叫停腦子里的胡思亂想,不然光是想即將舉辦的世界杯,到底四強都有誰八強都有誰,一個個過篩子,都覺得像,又不敢有把握的肯定,那真是越想越亂。
類似的事情多了,不斷從腦中蹦出的記憶片段,每一個都如同一團亂麻,你覺得自己抓住了,卻又發現好似并沒有抓住什么。大昊弟的重生之我是弄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