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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就是有東西不見了……找她問問。”
“什么東西?”
“就……一個盒子。我得還回去。”付羅迦想到了周臨涯的建議,不知為什么還是不太想這么做。
事情又不復(fù)雜。
許之枔走近兩步。付羅迦眼神飄到他身上,“你衣領(lǐng)沒理好。”
“哪兒?”
“我?guī)湍惆伞备读_迦伸手。
“我自行車被杜燃借了,中午搭林哥的車?”
“行。”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反應(yīng)變慢了,葉老師在背后叫他,他左手還在許之枔肩頭那兒逗留。
許之枔態(tài)度客氣。“老師好。”
付羅迦這才退開幾步,開始覺得不自在。
葉老師拿著她的茶杯,面朝著許之枔擺出個很明顯的打量動作。“同學(xué)你好。你是幾班的?”
“二班。”
葉老師挑眉。“那還挺遠。下來找人?”
“對。順便領(lǐng)資料。”許之枔短而快地微笑了一下。“找付羅迦。”
“你們關(guān)系可以嘛。上次幫他請假的是你嗎?”
“對。”
“噢。”她扶了扶眼鏡。“你叫什么名字?”
“許之枔。”
葉老師應(yīng)該對這名字印象挺深,重重“哦”了一聲。付羅迦又有點想走了。
“你們藝體生平時應(yīng)該不忙吧?”
“我不是藝體生。”
“嗯?”她又扶了扶眼鏡,“不是藝體生還去二班?你不參加高考?”
“我會參加高考。”許之枔還是說得很簡潔。
“哦。你找付羅迦什么事?”她的高跟在地板上敲了敲。“他平時還挺忙的。”
付羅迦有些頭疼。許之枔依舊客氣有禮:“就說個事。我們已經(jīng)說完了。老師再見。”
“行。”葉老師轉(zhuǎn)身走開。
許之枔也轉(zhuǎn)過身。
像是接到什么指令一樣,付羅迦無意識地就跟著許之枔一起往樓道那邊走,許之枔一直沒有出聲。等走到了這層和上一層之間的架空層那里付羅迦才忽覺哪里不對,停了下來。
許之枔在高他三步的位置上低頭看他,“怎么?”
“我……走錯了。”他要回教室的話應(yīng)該從方向完全相反的另一側(cè)樓道上去。
許之枔用手撐住欄桿。“都過來了,要不要去我教室看看?”
“不用了。我生物作業(yè)還沒碰。”拒絕的時候付羅迦莫名有點……可能是魚類擱淺的感覺。他轉(zhuǎn)身下樓。
樓道里陽光正盛,他的視野突然短暫而又劇烈地扭曲了一下,像張過度曝光的底片。他用力眨了眨眼,扶住一旁的欄桿。
“付羅迦。”
他轉(zhuǎn)頭。
“我在等你來找我。”
“嗯?我沒什么事啊——”
許之枔神色沉靜地打斷他。“有的時候你不說我真的沒法知道。你要來告訴我。”
付羅迦笑了笑,“怎么突然這么說……”
“你看起來不太好。”許之枔聲音放輕。“剛剛你明明站在她們面前跟她們說話,卻像是沒看到她們一樣。”
光暈慢慢合攏,最后許之枔成了邊界。
當(dāng)然看得到。付羅迦想,他又沒瞎。只不過是為了克服了一些障礙而已——方法是用個殼子把一切包起來,留下許之枔。
然后從許之枔那里獲取所有必需品。
“她們”自然被括除了。
這是一種非常有效的方式,能夠摒除一部分的焦慮和惶惑——雖然也會一視同仁地把其他的一些積極情緒摒除掉。
這當(dāng)然也是很糟糕的一種方式,具有嚴(yán)重的成癮性。他站在那棵難看的樹底下試圖戒除這種依賴的時候他維持的穩(wěn)定甚至再一次崩壞了——無聲流淚這種事他自己也挺怕的。
會顯得很不正常。
“沒有啊……別多想。”他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盡量輕快隨意。“中午見。”
簡單的說效果就是這樣:許之枔一從視線里消失,他不努力集中注意力的話就很難再看見一個具有清晰形狀的東西了。
許之枔會把這個定義為“戀愛”嗎?說實話他還有些害怕許之枔對此不滿意。許之枔或許可以不需要他了——他自忖自己是仗著點“老同學(xué)”的便宜才能跟許之枔建立一些特殊的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