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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的天際染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霞光穿云破霧,旭日冉冉升起。
嶄新的一天開始了。
早上九點,套房的大床上某個男人在睡覺。
過了一個小時,男人遲遲沒有醒來還在睡覺。
又過了一個小時,某個男人依舊沒有醒來的意思。
“起床了。”女人柔柔呼喊。
“恩。”男人發出不悅的悶哼聲,撒嬌似得那么一下,卻是翻了個身。
伍昊陽昨天擋酒喝醉了,這一覺就睡到了十一點,而且還睡得很香甜。如果不把他叫醒,恐怕他會睡到晚上也說不定。如果是周末也就算了,那就隨他睡到幾點,睡個一天一夜也不會去吵他,可是偏偏不是。更何況今天下午還有重要的洽談,需要他出面。早就和對方公司約好的會面,如果失信那就不好了。
秘書連打了無數電話,恐怕是他睡得太死,根本就沒有聽見。
最后沒轍了,只好想著法兒聯系到了姚詠心。
這不,姚詠心一接到電話就急急趕來酒店。
姚詠心瞧著他那孩子氣得睡相,感到萬分無語。也許是心疼他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她的動作也變得格外輕柔。纖細的小手探向他,輕撫著他的臉龐喊道,“昊陽!你不要睡了,快點醒醒!還約了客戶洽談會面!不能遲到!”
“再睡五分鐘。”他痛苦地呻吟,開始討價還價。
“好,那就再睡五分鐘。”姚詠心順著他一次,果然等了五分鐘,“好了,五分鐘到了,不許睡了!”
“恩。”
“快點睜開眼睛!”
“恩。”
“醒了沒有?”
“恩。”
任由姚詠心怎么呼喊,伍昊陽就是賴在床上不肯起來。終于,有人忍無可忍地將被子掀開,沖著他大聲嚷嚷,“起床了!伍——昊——陽——起——床——了——”
伍昊陽光著身,只穿著一條四角褲。房間里開著暖氣,他也不嫌冷,抱著枕頭繼續睡。
姚詠心怒了,怎么喊也喊不醒他,又怕耽誤了時間,她強扯過枕頭開始砸他,想要將他鬧醒,“快點醒醒!你還要去洽談!別再睡了!你是豬嗎?”
“可是我真的好困啊!”伍昊陽本來很困倦,可是被她這么一折騰,也無法安睡了。他懊惱低吼,暴躁地半躺起身,一手抓著頭發,還不忘記抱怨,“你這個女人下手怎么那么重!你想拿枕頭把我砸成白癡嗎!”
姚詠心直接忽略他的那番抱怨,剛要轉身,伍昊陽一下將她抱住,雙手環過她的腰,將她摟近自己。他把頭靠向她柔軟的胸,親昵地蹭了蹭,“我變成白癡,你也沒有好處,難道你想跟著白癡過一輩子?”
“好了好了,以后我不用枕頭砸你了,可以了吧?”姚詠心像是哄孩子一樣哄他,輕聲催促道,“乖乖地去刷牙洗臉吃飯。”
“你還沒回答我,想不想跟著我過一輩子。”伍昊陽霸道追問。
“你是白癡么?”她笑問。
“什么白癡?”
“我想跟白癡過一輩子。”她純粹是開玩笑。
伍昊陽不假思索,“我是白癡。”
姚詠心一愣,忍不住哄笑出聲,“哪有你這樣的,承認自己是白癡?”
“那有什么!只要你喜歡,我就是白癡!”
“別鬧了,時間不早了!”
“下午的洽談不是我接應的,應該叫二哥去!”
“他們是新婚,難道還讓他去公司?況且昨天晚上他們就偷偷溜走度蜜月去了,你想去哪里找他?快點起來,不要遲到!”
“什么?他們昨天晚上就走了?”
“恩哼!”
“公司怎么辦?”
“蓮說他不在的日子里,公司全權交給你了!”
“那他說了沒有,什么時候回來?”
“可能三五天,可能半個月,誰知道呢。”
姚詠心笑瞇瞇地說道,輕拍他的肩頭表示安慰。伍昊陽頓時額頭布滿黑線,只覺得被人黑了。而且黑他的那個人,還是他的兄長。之前還說好的,只要娶到了顧曉晨,那么他就可以解脫了。沒想到現在反倒成了這樣,伍昊陽哀怨不已。
下午兩點,伍昊陽還是不甘不愿地趕到公司,坐在了會議廳的大班椅上。
洽談會面的財團在意大利那可是極富聲望威信,更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它就是卡登家族。消息在圈子里傳出,就有各家企業公司想要與其聯系,但是卡登財團偏偏就認準了伍氏集團,這也讓人感到詫異。先前伍昊陽也和伍賀蓮探討過這點,伍賀蓮的意思是在商言商靜觀其變。它們這次主要是前來中國香港拓展業務,如果打好關系,那么對伍氏今后打進意大利這塊商土也更加方便有益。
秘書推門而入,以英文開口,“請!”
伍昊陽站起身來,扭頭望去瞧見了來人,一個中等身材的意大利男人,身后跟隨著兩名下屬。而這兩名下屬中那個東方女子卻讓他一怔,這個女人……
秘書微笑著互相介紹,伍昊陽和對方寒暄握手。
而這個東方女人,爛漫的長卷發,透著一股子柔美靈氣,比起從前的她,少了那份稚氣嬌縱,卻長成了同樣美好的女子。
聞菲朝著他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光芒,似是同樣感慨。
初戀。
這兩個字就這樣冒了出來,想是初春的嫩芽,朝氣蓬勃。
那年,他們說要一起去美國哈佛讀書。
后來,他們各自奔波,朝著各自的方向而去。
不知道是誰先賭氣,最后卻是再也沒有聯系。
很多年后,忽然又再次見面了。
會議廳內,兩方公司對于今后的發展展開了熱烈探討。
洽談十分順利,氣氛也十分融洽,一切都進行很好。
“陽總,希望卡登和伍氏能夠合作愉快!”洽談結束時,對方負責人起身笑道。
伍昊陽客套地應了幾聲,沉聲說道,“彼得先生,晚上我做東,請大家一起吃飯。”
聞菲微笑著站在上司彼得身后,不動聲色地望著他。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
這兩個詞語,現在看來正是合適。
瞧著他微挑的眉宇,依稀可見當年的影子。
那個狂妄不羈充滿了理想以及抱負,口口聲聲說要闖出一番屬于自己事業的大男孩兒,眨眼之間就長成了成熟穩重的男子。他西裝革履,英姿颯爽,從容冷靜地應對,這樣淡定的姿態,以全新的面貌出現在她的視野中。
其實,聞菲在先前收到上級消息要來香港會見伍氏集團負責人的時候,她就猜想會不會遇見他。
果然還是遇見了。
一行人轉至酒店包間,輕松談笑。
席間觥籌交錯,誰也沒有提起誰。
同樣也沒有人知道,他們曾經是多年的同學,還是戀人。
酒宴并沒有持續很晚,彼得先生平時作息就很有規律,而且今天剛下飛機,所以也有些累了。下榻的酒店就是這家,離開包間直接上了電梯即可。
“聞小姐,你是要回家嗎?”
“是。”
“那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可是從小在這里長大的呢。”
另一個下屬用意大利語和聞菲交談,走在前方的伍昊陽暗自垂眸。目送電梯關上,聞菲這才轉身走出了酒店。
旋轉門外邊,卻有人佇立等候。
伍昊陽挽著西服外套,雙手插在西褲口袋里嬉笑問道,“聞小姐,要不要我送你?”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聞菲卸下那份生疏,語調也變得活潑。
“我怎么會不知道?以前每天放學你都會準時回家!”
“你記性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