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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人也太多了些吧。
“江痕你找死么?!竟敢打翻本座洗澡水?!”
二樓的客房里傳來一聲咆哮,聽到這話的江痕表示十分委屈,因?yàn)榇丝趟贌o聊賴的蹲在茅廁門口——容九域在里頭,他們倆手腕上的鐵鏈哐當(dāng)哐當(dāng)。
想起這事他就郁悶,當(dāng)個采花賊容易么他?好不容易得了機(jī)會趁劍客離開劍的時候接近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一條捆龍鎖!
機(jī)緣巧合之下被捆上捆龍鎖也就罷了,想不到鑰匙居然被只白狗叼走了,眨眼就撒開丫子跑得不見蹤影,于是便有了眼下的囧狀。
雖然跟美人銬在一塊兒挺不錯的,但是....
江痕一想到這些天,他一旦不老實(shí)地動手動腳,就換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這看得到吃不到的,真真郁悶之極。
這邊廂,當(dāng)花大教主只著了單薄的褻衣帶著一身濕意跑進(jìn)來的時候,楚嘯正跟御流霄對弈。
御流霄輕咳一聲,在楚郡王殿下不斷抽搐的目光之下,含笑告辭而去。
“花大教主,你穿成這樣是做什么?”楚嘯深深覺得自己是越來越控制不住脾氣,禁不住就有些惱了,抓過旁邊的外衫扔了過去。
花為笑接過衣服卻不急著穿上,素白輕薄的褻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衣帶也凌亂的垂著,好像只消輕輕一拉就能看見包裹在里面的美妙春光似的。
他的頸脖修長白皙,濕濕的水汽一路延伸到敞開的襟口下面,素白里暈出些粉紅來,叫人忍不住遐想連篇。
楚嘯稍稍掃了一眼,一瞬間與花為笑似笑非笑的眼光相對上了——黑亮如琉璃似的眸子,被熱水蒸的氤氳水潤。
突地他就別開臉:“還不快穿上衣服,著涼了可沒功夫理會你?!?
花為笑撲哧一下笑出聲,赤腳未著襪,趿著軟緞拖鞋便湊上小榻來,柔軟的嗓音帶著微微的沙啞,勾引和蠱惑都揉到一處,能膩出水來:“本座洗澡洗到一半沒有熱水,你說怎么辦?”
近得連鼻息都噴在臉上,楚嘯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該看向何處了。
只得稍微仰了頭,蹙眉道:“我看你也洗夠了,擦干凈回房睡覺。”
“房間里到處都是水,睡不了。”聲音變得更低沉了些,花為笑得寸進(jìn)尺地挨得更近了,幾乎整個人就貼在了楚嘯胸膛上。
他的手掌身子都是熱的,還帶著沐浴后的香氣,清淡香甜像是剛開封的美酒,等著人來品嘗。
楚嘯身上衣裳不厚,在安靜的房間里坐得久了,手腳都是冰涼,這撲面而來的溫暖轉(zhuǎn)眼就傳遞進(jìn)來,他的手抵在對方肩上,忽然的就頓住了——
眼前一黑,濕熱的唇吻住了他的眼。
曲水湯湯,碧水輕柔。
開闊的江面依稀可見對面緩緩駛來另一艘船,桅桿高大,船頭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金龍,船身在水面平穩(wěn)起伏,飄揚(yáng)的錦旗描著云紋蛟龍。
甲板上立著一個紫衣男人,手里拿著的遠(yuǎn)望筒忽然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寧靜的江面上,隱隱傳來簫聲。
對面大江浪花翻騰處,高桅樓船穩(wěn)穩(wěn)駛來,那甲板之上一人一蕭,廣袖寬袍長身而立,簫聲起起落落悠長如水,浩浩乎似長天闊遠(yuǎn),恬靜若同遠(yuǎn)山眉黛,近在耳畔,遠(yuǎn)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