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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如其人一般的溫潤,不是流霄又是誰?御流云起初從望遠筒看見那人簡直要興欣若狂,眾里尋他千百度,拔過山涉過水,不必回首便已近在咫尺了。
只是——那從船艙閣樓里衣衫不整跑出來的青年男子卻是何方神圣?
御流云皺著眉頭,撿起望遠筒重新凝眸看過去,越看越是長眉糾結(jié),初時的喜悅散了個一干而盡,多看一分,臉色就黑上一分。
那男人衣著凌亂的像是剛被人扯破了似的,瑟瑟站在秋風里,居然還有閑心與流霄交談甚歡!
薄唇更抿緊了數(shù)分,此人莫非就是蕭王爺口中的楚郡王?御流云沉著氣繼續(xù)看,只可惜兩船相距尚遠,饒是他輕功再高終究沒長翅膀,想飛也飛不過去,而對方顯然是沒有望遠筒這稀罕物的,根本看不清自己這邊。
然而下一幕差點沒讓他把望遠筒摔進江水里去。
只見流霄不知聽那人說了什么,臉上神情似笑非笑,須臾竟解了自己身上披風遞過去。
眼看那個衣冠不整的男人穿上披風,御流云雙眼砰的一下好似爆出兩團火星來,手里使勁攢著的望遠筒哀鳴著發(fā)出滋嘎滋嘎的聲音。
“混蛋竟敢——!”
細微的腳步聲忽而從船艙里踏出來,蕭王爺施施然伸個懶腰,緩慢走近船頭,隱約看見對面破浪駛來的船只,奇異道:“你在看什么?”
御流云收斂了面上怒容,平靜地將望遠筒丟給他,冷笑道:“哼,那個姓楚的看來不是什么好貨!”
“咦?”蕭初樓疑惑地凝視看去,望遠筒瞬間拉近了視覺的距離。
這一瞬間功夫,畫面里已然變成了三個男人,其一淡藍衫子獨立船頭,模樣陌生,而他們家管家大人則被另一個容貌妖艷的男人拉得老遠,兩人拉拉扯扯推推搡搡,還俱是衣衫不整怒氣沖沖,一件披風被拉扯下來擲到地上,活脫脫像是鬧別扭的小夫妻似的,怎么看怎么讓人浮想聯(lián)翩。
可是....到底哪個才是御流霄呢?看御流云這貨打翻醋壇的模樣,莫非——是那妖嬈尤物?
蕭初樓嘖嘖稱奇道:“這么些年,本王還是頭一次看見楚嘯發(fā)這么大火氣呢,不過御閣主的大哥當真生得是——好生俊朗啊,哈哈!”
“你說什么?!”御流云整張臉頓時黑下來,要不是看在還得靠這艘船去接大哥的份上,早就動起手來了。
“你說誰呢,初樓?”于這個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閣樓二樓之人,不同的是,這嗓音淡然而深沉,聽不出喜怒。
蕭初樓不慌不忙輕咳一聲,從容笑道:“...在微臣心里,自然是陛下最俊了。”
樓上頓時傳來一聲低斥:“休要胡說!”
蕭王爺隱晦的瞥了身邊滿臉不爽的御流云一眼,微微一笑,十分體貼地揚聲對甲板下面侍立的冰締道:“傳令下去,加快速度。”
樓上樓下明目張膽的打情罵俏刺激得御流云臉色更陰沉了幾分,盯著越來越近的船只,抿嘴不語。
開闊的江面上,兩艘大船終于接近了,只是郡王船上的數(shù)人并未注意到對面船上之人的模樣。
“姓楚的,本座又不會吃了你,你跑什么跑?”單薄的袖袍灌滿了江風,花為笑內(nèi)功護體倒不覺的冷,只是那雙微微上挑的眉眼來回在御流霄和楚嘯身上掃視,口氣便逐漸冷了。
怎么不會?!簡直是吃人不吐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