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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在下一刻,下意識地避開,喃喃自語道,“不可以!”
我心口猛地一疼,仰起頭來去尋找他的溫存。他卻快速起身,坐在床榻邊緣,說道“對不起!”
我心想,都到這份上了他還算個男人嗎?我一個女人都不怕,他成日里畏首畏尾的,同懦夫又有何分別?
于是我也跟著坐起身來,朝著他的臉頰,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然而,當手臂上傳來一陣絞痛,讓我不得不喊出聲的時候,算是真的醒了。
我看見齊修賢手握藥瓶,皺著眉頭看著我時,才知曉先前不過是一場夢境,而我卻信以為真。
他動作輕柔,極其謹慎地替我上著藥,一邊問我,“怎么弄的?”
我對方才的夢境,心有余悸,又覺得太過于羞恥,便胡亂答道,“摔的!”
他連眼睛也不眨一下,回我,“傷口紋路不對。”
“我自己砍的,總行了吧!”我又改口了,總之無論如何,也不能坦白。
哪想,他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了那支金釵,隨手往我面前一丟,“誰送給你的?”
“我自己的。”我突然有些不耐煩。
他看了看我,用凜冽的目光告訴我,他不信。
我腦了,覺得他分明就是在無理取鬧,怨氣滿滿道,“趁我暈倒的時候搜身,齊修賢,你混蛋!”
“是他送的么?”齊修賢的目光一直在停留在我的傷口上,專心細致地替我包扎。
齊修賢嘴里的那個他,所指成章和,可金釵本就是良娣送的,我不愿提及此事,便胡亂應付,“不是他。”
原本在包扎的手,突然停了一下,不知為何,我心中總覺得隱隱不安,最后只能老老實實回他,“是陳良娣。”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又繼續包扎,“以后小心些。你宮里的傷藥,不利于傷口愈合,我這里有一些,先拿去用……”
在包扎好傷口之后,又強行把藥瓶塞到了我手里,收走了金釵。
“齊修賢,你干什么呢?還給我。”我見情形不對,趕忙起身去奪。
“等傷好了,自然會還給你。”他動作靈敏,握著金釵,負手身后,沒有留半分情面。
“那?”我想了想道,好聲好氣道,“我小心點不就行了嗎?你還是先還給我吧!我已經弄丟了她送我的一對耳墜子。”
他也不回答我的問題,不冷不淡道,“若沒什么事的話,還請娘娘速速回宮吧!”
好一個改口的德行!翻臉不認人的架勢,無人能敵!
我窩了一肚子的氣,靜靜地看著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最后還是我敗下陣來,不情不愿地走出屋子。
回宮的路上,我有那么一絲竊喜,雖然他嘴上說著讓我不要再去國子監,可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原本第二日,按照約好時辰,陳良娣定會來宜春宮拉上我一起去聽學。
只是過了那時辰,陳良娣卻一直沒出現,我便叫紅桑去霜云殿問個話。哪想,還沒動身呢,成章和就出現了,一臉疲倦的不說,眼角嘴角通通都是淤青,就連額頭上也有不少的紅腫。
我愣住了,有種不好的預感。莫不是,他是用我教的法子,結果弄巧成拙又被良娣揍了?所以他來討要一個說法。
可我仔細看了看他臉上的傷,和先橫七豎八的血痕不同,這一次,傷他的人,狠快準。
避開了要害,也避開了破相的危險。盡管如此,可看起來依舊慘不忍睹。
“你這是怎么了?”我慢吞吞地擠出幾個字來,從頭到尾打量著他。
除了臉上的淤青之外,好像并無什么大礙。
他見我沒上前攙扶,似乎有些生氣,伸手指了指我,又摸索到交椅前,無自坐下。許是力道過大,讓原本脆弱不堪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微微蹙眉,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我瞧他這狼狽的模樣就想笑,忍不住嘴毒,“成章和,你至于嗎?這連皮外傷都算不上,痛不欲生的模樣做給誰看呢?別指望我會大發善心來照顧你。”
說話間,我還用眼角余光偷瞄他一眼。他今日出奇地安靜,并未同我爭吵什么。只是慢慢地,我就覺得他的臉色好像有點不對勁,額頭冷汗直冒,雙眼無神,嘴唇青紫。
他從前耍這些小手段多了,我自然也就不信了,只是轉過身去,輕描淡寫道,“成章和,今日你就算昏死過去了,我敢保證,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話音剛落,我就聽見身后邊響起了一聲劇烈的悶響。
成章和竟然連個椅子也坐不穩,直接就從上頭栽下來了。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雙眼緊閉。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到了,本能地伸出手去,輕輕踢了踢他的手。
沒有半點反應,紋絲不動。
我心里有些發毛,蹲下身,戰戰兢兢地去探他的鼻息。
作者有話要說: 嘴賤被打了,哈哈哈哈
第36章
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碰到, 總之我的指尖,并沒有探到他的鼻息。
嚇得我整個人一沉,盡管害怕, 也還是鼓起勇氣, 聲音哆嗦道,“成章和, 你要死,也別賴我這里啊!”
這話果然中用, 我仿佛看見他七竅冒煙, 眼珠子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水!”
我早被他嚇魂飛魄散,連忙擺擺手, 身子往后挪了挪,“成章和, 冤有頭債有主,誰害死你的, 你找誰報仇去!不能因為我好說話,就找我當替死鬼啊!”
他費力地抬起頭來, 微微蹙眉, 輕咳了一聲,“你神神叨叨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