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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建國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拐彎抹角提醒表弟一句,雖說知道表弟心里有人家,可這一晃多少年過去了,也有點拿不準他心思:“一杰,你還記得蘇荷不?”
唐一杰以為自己聽錯了,建國今兒怎么提起蘇荷來,因此問了一句:“你說誰?”“蘇荷,你們班上那個,老跟黨藍一塊出沒那個小女生,上回你醉了不還跟我抬杠,非說蘇荷比黨藍漂亮嗎,這才幾天連人名兒都不記得了。”
前面車龍動了起來,大概事故處理好了,唐一杰說了一句:“五分鐘之后我打給你。”跟著車駛出了高速,靠邊兒停下,給建國打了回去:“你怎么提起了蘇荷,你見著她了?哪兒?”
一 連串問句,語氣有些急,那天跟蘇荷吃了飯以后,他本來還想再約她出來,可接著就忙起來,出差,開會,一會兒不得閑,抽空只打電話關照了蘇荷那個項目,知道 蘇荷公司被東煬并購,唐一杰就知道,這個項目落到東煬頭上肯定成了,也就沒再過問,這一晃過去了好些天,都沒得空找蘇荷,這會兒丁建國怎么提起她來,還是 這個點兒。
唐一杰低頭看了看腕表,已經十一點了,聯系建國工作,唐一杰很就判斷出,蘇荷恐怕有麻煩了,故此直接問他:“她出什么事了?”
丁建國嘻嘻笑了幾聲:“你再裝啊,給哥哥再裝啊,我還以為你不關心呢,原來也有挺不住時候。”
“別廢話,直接說事,她到底怎么了?還是,她家出了什么事?”唐一杰直接打點他。
丁建國一聽表弟語氣不怎么好,也不敢再跟他開玩笑,這個表弟素起臉來真夠十個人看半年,他可不想成天對著那么張臉:“你別著急啊,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把蘇荷弟弟案子跟他大致說了說。
唐一杰略沉吟幾秒問:“你說女方父親是周文昌?”丁建國不屑道:“這廝那幾個案子你是知道,心黑手狠,這會兒蘇荷弟弟犯他手里,也真夠倒霉,你說那么多女生,怎么就找上周文昌閨女了……”話音剛落,就聽手機那邊唐一杰說了句:“你盯著點兒,我半小時后到。”
半小時?丁建國愣了愣,回過神來,沖手機喊:“喂,喂,你開車慢點兒……”手機那邊兒已經傳來忙音。
丁建國放下手機,不禁搖頭,難得一杰還有如此沖動時候,可見心里實喜歡蘇荷,其實丁建國還真不大明白,蘇荷哪來這么大魅力,能把他這個不動明王一般表弟招惹起來,還真不是一般女能辦到。
蘇荷從丁建國這里出去,她媽還求女方父親,那個女孩兒卻始終低著頭,她繼父打了兩個電話之后,又頹敗癱坐椅子上。
蘇荷想了想,還是過去把媽媽扯到這邊來,小聲說:“您別求他了,我找著人幫忙了。蘇磊這事或許沒這么嚴重。”
周月云聽了急忙道:“你找著人了?誰啊?黨藍嗎?我就知道,她答應借給你錢了?”
蘇荷搖搖頭:“不是她。”周月云愣了愣,有些不信說:“不是她還能有誰,難道是孫海?孫海找了路子,我就說孫海行,怎么也是政府部門工作,怎么能沒點兒關系,剛才還跟媽說什么分手,分什么,這么好條件,錯過這村兒可沒這兒店兒了。”
蘇荷沒再跟媽媽解釋,她解釋多了,說不定能招出她媽多話來,卻聽她媽催她。“那你趕緊打電話問問啊,咱們什時候能見你弟弟,這都幾點了,你弟弟晚上飯還沒吃呢,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水……”
蘇荷有點無奈:“媽您小點兒聲兒。”“我小聲兒什么啊,你弟弟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罪……”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蘇荷忽然說:“媽,這次事過了,您得好好管管蘇磊,不然,以后說不定還要闖出大禍。”
周月云揮揮手:“媽知道,知道,只要這回兒事了了,媽一定好好管他。”蘇荷暗暗搖搖頭,就怕她媽到時候又舍不得了。
蘇荷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丁建國說想法子就是唐一杰,看到唐一杰時候,蘇荷半天沒回過神來,而唐一杰解決事情之,也令蘇荷忽然理解了,丁建國剛才話,這個世界是有一定規則,而總有些人跟關系是游離這些規則之外,顯然,唐一杰就是這種之一。
其實他也并沒有做什么,至少蘇荷看來,他來了之后,問了自己幾句之后,直接走到女生父親跟前,遞給那人一個類似文件夾東西,那人只翻開看了一眼,就同意私了了,并且只要了兩萬。
寫了切結書之后,終于見到了蘇磊,周月云看到兒子時候,什么都顧不得了,直接撲過去,把蘇磊上下看了又看,拉著兒子手問:“他們打你了嗎?”
丁建國跟兩個警察還一邊兒呢,蘇荷急忙扯了扯她媽袖子,周月云根本就不理會,一個勁兒問蘇磊受沒受委屈,還是繼父看見警察臉色,用力拉扯了周月云兩下,跟丁建國和唐一杰說了句:“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蘇荷是我們老同學,幫個忙也應該。”丁建國悄悄杵了杵唐一杰胳膊,雖說這未來丈母娘瞧著有點不靠譜,可也不能得罪,回頭明明當了雷鋒,還沒落下好,圖什么啊。
周月云這會兒才打量起蘇荷這兩個高中同學來,打量了一遭,剛起那點心思就滅了,這倆條件太好了,蘇荷巴望不上,不過也醒悟過來,剛才自己問蘇磊話有點兒不妥,臉上遂有點訕訕之色,開口補救:“你看幫了這么大忙,阿姨也不知道該怎么謝你們。”
丁 建國說:“您不用跟我們客氣。”“不行,不行,一定要謝。”周月云是有些心思,暗里瞥了女兒一眼,見她閉著嘴兒垂著頭,一聲兒不念語,心里這個氣啊!這丫 頭明明這么多有本事同學,平常多走動走動,有個事兒什么,也不至于找不著人幫忙了,這次人家幫了忙,以后多聯系聯系,也是條門路?。
動 了這些心思,也就越發熱絡起來,丁建國公安部門混了這么多年,什么人沒見過,一打眼就知道周月云琢磨什么,暗道這母女倆倒天差地遠兩個人,不過嘴里仍然客 氣說:“阿姨真要謝,就讓蘇荷請我們倆吃頓宵夜吧,您看都這么晚了,忙活到現,我們倆還沒吃飯呢,再說,這么多年老同學見面也難得。”
周月云一聽,急忙點頭:“對,對,幫了這么大忙,小荷該請吃飯,去吧,找個好點兒館子,我跟你弟弟先回去,你別著急回家啊!”說完推著蘇荷跟丁建國唐一杰出去了。
丁建國還體貼給三口打了輛車,看著出租沒影兒了,回過頭來看了看身后兩個悶葫蘆男女,暗暗嘆了口氣,這個表弟白瞎長了一副好相貌,關鍵時候怎么連句話也不知道說,真能把人急死。
其 實唐一杰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因為想說太多,顧慮也太多,蘇荷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種境況,現想來,仿佛自己每次窘狀都落唐一杰眼里,上次是孫海,這次是媽 媽,蘇荷覺得丟臉,就像她拼了命想給對方留下好印象,偏偏對方看到都是自己丑陋一面,不能說丑陋,只能說無奈。
比她無奈是不遠處 蹲點兒趙明,趙明怎么跑這兒來了,還不是領了老大圣旨,老大意思是,蘇荷弟弟這事兒憑她自己肯定解決不了,小丫頭社會關系倒是有個能解決,就是黨家那妞 兒,可老大篤定這丫頭死也不會開口,求她那位閨蜜,所以算來算去也就只有一條路,就是回頭求老大。
老大交代了,什么時候小丫頭吐口求了,就進去把事了了,說起來,真不算什么大事兒,周文昌那老小子,多少短兒捏老大手里啊,隨便拿出一個來都夠他受,所以說,趙明這兒等著給老大逮兔子呢。
可這人算不如天算,老大再能,也沒算出來,除了黨藍,蘇荷還有別高中同學,前面立門口丁建國跟唐一杰就是專門來壞老大好事罪魁禍首。
趙 明打電話弄清原委之后,還真沒想到,這倆人能跟蘇荷搭上關聯,唐一杰父親當年也算相當牛了,只不過運氣差了些,不過唐一杰這個后起之秀也不容小覷,有唐家 跟丁家后頭戳著,唐一杰政途一路走來順風順水,這倆人怎么看跟蘇荷這個草根丫頭也挨不上邊兒,可偏偏就是什么高中同學。
說起來,也不奇怪,蘇荷這丫頭是草根兒,可貌似天生有股子招人勁兒,連老大這樣都能招來,有個唐一杰丁建國這樣老同學也不稀奇了。
只不過,趙明目光落前面不遠三人身上,他角度正好能清楚看到唐一杰落蘇荷身上目光,那目光里東西,趙明忽覺有點冷,莫非這個唐一杰對蘇荷有什么心思,真有話,可就壞菜了。
孫海真算不了什么,別說情敵了,連當對手資格都沒有,不用老大出手,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給搞提前領盒飯了,這個唐一杰可沒這么好打發,而且,就憑老大對蘇荷近乎變態占有欲,這倆人真有什么話……
趙明忍不住打了激靈,心里暗暗把滿天神佛挨個祝禱了一遍,他可還沒活夠呢,老大真要發了火,他離著可近,躲都沒處躲,還有蘇荷,你可千萬別想不開,一個孫海剛料理明白,這會兒要是再蹦出個唐一杰,后果可不堪設想。
蘇荷這會兒根本想不起莫東煬來,她沉浸一種狼狽,尷尬,卻又害羞復雜情緒中不可自拔,唐一杰這么晚巴巴趕過來,幫她解決了蘇磊事,蘇荷很清楚自己不應該瞎想,但她還是忍不住瞎想了,是不是黨藍那句玩笑話成真了,唐一杰對她真有那么點兒意思……
作 者有話要說:蘇荷縮莫老爺子身后,扒著頭看莫東煬兒,眼睛眨了眨,又急閃開,那小摸樣兒說多心虛就多心虛,莫東煬現唯一感到安慰就是小兔子對他還有點怕, 他就怕有一天小兔子一點都不怕了,那到時候真翻出天去,他還真沒轍了,其實想想也郁悶,自己沒把她怎么著吧,不就是稀罕她,抱著她多啃了幾回,說起來這也 算愛表現,別人讓他啃他還懶得下嘴呢,怎么小兔子就非躲著他,還躲到他家老爺子這兒來了,他還當老爺子是多好人呢,這老頭子奸詐程度,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 及,尤其這會兒她還縮老爺子身后,知不知道,老爺子也是別男人,想到這兒,莫東煬忽然就酸上來,眸光沉了沉,跟小兔子下令:“過來……”
49四十九回
黨藍這會兒也顧不上蘇荷了,她心情被蘇荷還糟,跟蘇荷分開以后,路上瞎開了一陣,不知不覺就開到她跟紅旗住小區。
還記得小區剛建成時候,紅旗拉著她過來選房,那時候她比紅旗還要興奮,大約小孩子都有一種離開家生活欲,望,即使黨家很大,給了她跟紅旗完全空間,但跟真正是兩回事。
她跟所有小孩子一樣,向往著,期待著從家里搬出來為所欲為,但即使那個時候,她也沒想過自己生活,她想是跟紅旗一起搬出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離不開紅旗了,從他櫻花樹枝椏上找到她,就離不開了。
他 一點一滴充實她生活,從小到大,黨藍不禁側頭看了眼小區,因為夠高檔,物業始終維持著小區各項設施,以及樓體外沿光鮮程度,莫一看去,真沒什么歲月痕跡, 但仔細看話就會看出,設計缺乏一些現代感,配套設施即使不斷換代,依舊受到了設計空間所限,跟現落成高檔社區無法比擬,而且,房子也小。
當初他們來選房時候,紅旗是說要買大,可黨藍反對,大約因為小時候總是一個人大房子里待著,黨藍下意識排斥大空間,她覺得不像家,不夠溫暖,她曾經無比羨慕那種三口之家。
幼稚園時候,她曾應邀去一個小朋友家做客,小朋友是個男生,住就是這種兩居室,小朋友一間,父母一間,然后廚房,衛生間,小小客廳,裝下他們十幾個小朋友就塞得滿滿,但黨藍卻好羨慕。
從那時候起,她腦海里就生了根兒,跟紅旗選房時她執意要了這個小兩居,說實話,有點兒小,尤其以紅旗如今身價,住這個社區都有點兒過于平民化,但紅旗卻這里住了這么多年。
黨藍還記得那天喝醉酒睜開眼一瞬,她都以為回到了上高中那會兒,多少年過去了,這間房子仿佛毫無變化,哪怕細微變化都沒有,所有一切維持著她記憶中摸樣,就好像時間定格。